天定的死局!
罗素素却已然按剑而立,脸色上是决然,“我罗素素从不欠人情,他既然救过我,我自然剑出无悔。”
梅青苏顿感无奈,却也知晓这位金绣楼当代掌柜的说一不二,宁折不弯的性子。
他只好劝道,“我们先护好公子和两位姑娘,薛家对我们也恩重如山,若是二公子出了问题,我们担待的起吗?”
“若是这位观公子危险再救也不迟……就算是救,你上次在大观园之中也看见了,你能接下这位观公子一剑吗?”
罗素素看着身后的薛怀安和两女,脸上有犹豫之色。
尤其是最后一句,她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剑鞘与剑刃相撞,发出“铮”的一声清响,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好。”
梅青苏暗自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湖面——那垂钓的老翁、船头打坐的女冠、饮酒吃肉的僧人,还有水下若隐若现的猪婆龙......每一个散发的气息,都不逊于当日白骨观的夜叉鬼将。
今日之局,远比大观园凶险得多。
湖风卷着淡淡的水腥味拂面而来,杀气四起!
薛怀安注视着谢观,见他似乎要登上船只,心头不由一紧。
“不好,进入湖中,恐怕会四面受敌,更何况湖底还潜藏着那头猪婆龙。”薛怀安焦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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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未走到湖畔,一阵清雅的脂粉香便随风飘来。】
【一名身着淡青襦裙的侍女款款走近,她面容姣好有元神中三境的实力。】
【侍女福身一礼,双手奉上一张素笺。】
【素笺上墨迹清隽,只书一句:“恭请观公子移步登船。”】
【你手指轻轻一撮,纸张无火自燃。】
【你摇了摇头,“字写的真丑。”】
【侍女先是一愣,而后便如来时般悄然退去,不曾多言半句。】
【你抬眸望向湖面,湖中无风却有波澜推动,暗流涌动间推着水波层层叠叠。】
【近湖岸边,一叶扁舟静静停泊。】
【船尾坐着个蓑衣老叟,斗笠压得很低,手中钓竿纹丝不动,仿佛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一体,似乎就在此地等你一般。】
【岸边还有一个戴着草帽壮硕汉子,身着短打,左耳残缺,这时抬起头看你,面色明明憨厚至极,却没有半分亲近之意,相反只有扑面而来是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血腥杀气。】
【你没有犹豫,径直走了上去。】
【老叟轻轻一甩鱼竿,看不见的丝线一扯,一只活蹦乱跳的鲈鱼掉入船板之上,捡入鱼篓。】
【“今日运道不错。”老叟嗓音沙哑如揉搓枯叶,将新饵穿入钩尖,再抛入水中。】
【钓鱼翁这才回过身来看着你,咧嘴一笑,“鱼咬饵了,收竿吧。”】
【你施施然走上船头。】
【岸边的壮硕汉子也是紧跟着你登船。】
【小舟无人撑篙,却自行破开水面,向湖心滑去。】
【湖中几艘船也开始动起来,都有意往这个地方靠拢。】
【若从高处俯瞰湖面,便会惊觉——船底阴影深处,一道庞然长影正缓缓盘绕,鳞甲泛着青黑冷光。它游动时带起的暗流,已在湖心旋出一个深黑涡纹。】
【壮硕汉子拿下草帽,看着你的背后,虬结的肌肉在粗布短打下隐隐鼓动,壮汉十指交握,骨节爆出连串脆响,看着你的背后。】
【他歪头盯着你的脖颈,喉结滚动,笑容里渗人。】
【“九大家的贵血,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钓鱼翁在船尾,汉子立于船中。】
【你站在船头,一袭青衣被湖风掀起一角,手中长剑微微震颤,有清越之声。】
【你目光越过粼粼波光,落在远处那座飞檐斗拱的听雨楼上,只留给身后两人一道背影。】
【壮汉眼神一眯,手指攥成拳头,“你倒是猖狂!”】
第439章 剑气如虹,为我谢观呼啸一次!
罗素素眸光骤然一凝,看着壮汉拳锋上蒸腾而起的罡气。那凝实的拳劲竟如烽火台点燃的狼烟般直冲云霄,其间隐隐传来雄狮怒吼之声。
“这位东胜宗的俗家弟子,一身佛门内功精纯至极,还有狮子吼和火焰刀,怎么能只留下后背这种破绽?”
她语气越发着急,“高手过招,就在一线之间,后背再加上转身已经失去了先机。”
梅青苏也是语气担忧,“这位吊天翁的离魂三勾,乃是夺魂之术,若是没有任何戒备,破开皮肉之后,只往肉里面钻,这下怕是要坏事。”
话未说完,湖面骤变!
众人只见钓鱼老叟一甩鱼竿,一张渔网如同乌云压顶盖来。
壮汉手中拳已经打出,整个人一踩小舟借力腾空而起,一拳狠狠砸向谢观。
小舟都被踩的头重脚轻一般,一侧向下倾泻。
恰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炸开丈许高的水柱。
漩涡中心,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破水而出,森白獠牙直取摇摇欲坠的小舟。
浪花飞溅中,隐约可见鳞甲黑亮的庞然身躯正在水下急速游动。
站在船头的少年,一动未动!
~
听雨楼四楼上。
一道欣喜的声音。
“谢观,登上船了。”贺兰真术脸上有着笑意,“如此,谢观只有受死了!”
谢观立在船头,手持未出鞘的长剑,遥遥望向楼阁高处,似在无声对峙。
刘渊不得不说,一袭青衣的少年郎,风姿卓然,倒真是赏心悦目。
陈牧笑道,“小舟之上的乃是我府中的吊天翁,可是有擒拿武道上三境的手段,也是善于养魂的高手,如今已经是点燃神火,可惜年龄大了,潜力耗尽,不然未必再进一步。”
“那条大汉乃是六哥府中之人,武道观海境界。”
度空点了点头,“这人乃是出自佛门,拳劲刚猛如龙,确实有佛门大罗汉的实力。”
“这燕王府中确实有不少能人异士,这猪婆龙,如今怕是能敌八境的观海武者了吧?”
陈牧笑意更深,指向湖中翻腾的巨影:
“阮婆子豢养的‘猪婆龙’,虽非真龙,却也是江河异种,鳞甲刀剑难伤,纵是蛟龙入水,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贺兰真术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笑意,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三面合围,谢观——已在死局!”
陈牧身后,大内掌礼太监萧玉眸光一闪,似有所觉。
湖面之上,似乎有一缕剑气如游丝掠影,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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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海之中,九柄剑意齐齐震颤,发出清越剑鸣。体内《阳符经》真元如大日熔金,在经脉间奔涌流转。】
【泥丸宫内紫薇恒界已悄然展开,无声笼罩小舟,将四方气机尽数隔绝。】
【恰在此时——】
【渔网当空罩下,网上缠绕的阴煞之气竟凝成无数厉鬼骷髅,如蜂群般呼啸而出。那些鬼物面目扭曲,发出凄厉尖啸,音波所过之处,直教人头颅裂开,抓耳捞腮。】
【与白骨观的尸傀不同,这些皆是纯粹阴魂所化。若被沾染,只怕元神都要被撕咬啃噬,可惜……这类都属于鬼混阴术。】
【你左手剑指如峰竖起,对着漫天鬼物轻轻一吹。】
【指间骤然迸发赤金流光,《阳符经》至阳之气化作焚天烈焰,所过之处阴魂尽数灰飞烟灭!】
【赤金流光照亮湖面,阴魂厉啸戛然而止。】
【身后的滚滚拳劲,已经吹动你的鬓发。】
【壮汉一身气力未歇,手中拳势已至巅峰,气血之力如威如狱。】
【可就在拳锋触及谢观背心的刹那,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击在了空出。】
【眼前的“谢观”竟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唯有一张朱砂符箓缓缓飘落。】
【一头巨鳄破水而出,血盆大口刚刚张开,一只金色琉璃的巨大佛手又将其按回了水中,发成一声嗡鸣,湖面炸开数丈水花。】
【壮汉暴退数丈,脸上阴晴不定。】
【最难受的钓鱼翁,他手中的渔网被破,心神一伤,这鱼竿、渔网、鱼钩乃是他的心血蕴出,性命相联,加上那股至阳的气息,反噬之力让他元神大伤。】
【钓鱼翁抹去嘴角鲜血,脑中仍在惊疑——方才那焚尽阴魂的赤金流光,究竟是何等功法?】
【他目光急转,见壮汉拳势已轰至谢观后背,心中稍定:“此子避无可避!”】
【可下一刻——】
【“不好!”】
【船头的谢观竟如泡影般消散。老叟浑身寒毛倒竖,手中鱼竿本能地甩向虚空。钓线竟似勾住无形之物,拽着他凌空飞退!】
【然而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一股灼热罡风已扑面而来。】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轻轻吹出一口气。】
【老叟身躯瞬间通红,七窍中喷出炽白火焰,整个人剧烈燃烧起来,如同一个火球,发出凄厉的惨叫,烧成了灰烬。】
【”咻!咻——”】
【两枚银环破空而至,却只穿透一道残影,又一张符纸悠悠飘落。】
【银环滴溜溜飞回,套在湖心小舟上一个侏儒老者枯瘦的手腕上。】
【那老者面皮抽搐,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这是什么邪门道术......?”】
【众人只见湖面腾起一团大火,一尊琉璃佛手。】
【吊天翁的焦骨正“咔啦”一声裂成齑粉。】
【待波涛平复,所有人瞳孔骤缩!】
【那青衣少年竟仍静立船头,连剑鞘都未出半分。】
【“吊天翁......死了?!”】
【不知是谁倒吸凉气的声音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