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征不退反进,暗金重剑在手中翻转,剑身上的金系法则锋芒凝成一道百丈剑罡,再次劈落。、
铩渊抬臂格挡,墟晶小臂与剑罡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金紫交织光芒,冲击波将方圆数百丈的陨岩震成齑粉。
他正要反击,红袍老者的烈焰已从侧翼卷来,赤红火柱中裹挟着伪法则特有的熔焚之力。
虽不如真正法则那般纯粹,却胜在数万年苦修的凝练,硬生生将铩渊右翼的两根墟骨翼烧得嗤嗤作响。
铩渊吃痛怒吼,左掌凝出一面暗紫晶盾挡住正面劈来的剑罡,右臂横扫,破灭之力化作一道数十丈宽的暗紫刀锋朝红袍老者拦腰斩去。
红袍老者急退,刀锋擦着他胸前的红袍掠过,将袍角斩下一片,露出下面被护体灵力勉强挡住的焦黑皮肤。
不等铩渊追击,老妪的龙头杖已从头顶砸落,杖身墨绿毒纹尽数亮起,腐蚀法则虽只是伪法则,却在她数万年浸淫下凝练得宛如实质,杖头所过之处虚空被蚀出大片大片的绿痕。
铩渊不得不收回攻势,晶盾高举架住龙头杖,盾面与杖头碰撞的瞬间,毒纹与晶面疯狂对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美妇的七彩丝线趁势从铩渊脚下无声缠上,丝线上流转的光芒看似绚丽,实则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割裂神魂的锐利。
铩渊双腿被封,身形一滞,贺楼征的剑罡便已劈到面门。
他暴喝一声,肩头两颗墟核光球同时爆发,将缠在腿上的丝线尽数炸碎,整个人借反震之力暴退数百丈。
五人的配合算不上天衣无缝,却胜在各有分工,一时间竟将铩渊死死牵制在战圈之中。
另一侧,戮蝰与灰袍男子的战斗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势。
灰袍男子的阴影法则诡异莫测,整个人如同一缕真正的影子,在虚空中不断穿梭,戮蝰的数道破灭光束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过。
阴影巨掌从戮蝰脚下的暗影中不断探出,每一次都精准地抓向戮蝰墟骨翼根部最薄弱的位置。
戮蝰暗红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他并不急于反击,只是耐心地格挡着每一次阴影突袭,偶尔挥出一道破灭刀锋逼退欺近的灰袍男子。
他的战斗风格与铩渊的狂暴截然不同,从容得近乎游刃有余。
“你们人族天至尊,就这点能耐?”戮蝰一边挥掌拍碎迎面刺来的阴影长矛,一边冷冷嘲讽。
灰袍男子没有接话,身形再次融入阴影,下一次出现时已在戮蝰正上方,双掌合拢,阴影法则在掌间凝成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剑,朝戮蝰头顶悍然劈落。
与此同时,散修洪流与墟烬族大军也狠狠撞在了一起。
战场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每一块都在上演着殊死搏杀。
一名地至尊中期的体修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手中巨斧裹挟着土属伪法则的厚重黄光,一斧便将迎面扑来的墟卫劈成两半。
墨黑的墟骨在斧刃下碎成齑粉,幽蓝的破灭焰在斧风中被卷得四散飞溅。
他咧嘴一笑,还未来得及收回巨斧,侧翼一头墟影已扑到近前,骨刺嶙峋的利爪朝他肋下狠狠刺来。
体修侧身避开要害,左臂肌肉猛然鼓起,以肉身硬扛了这一爪。
利爪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反手一斧将那墟影从头颅劈至胸腔。
不远处,两名至尊境初期的剑修背靠着背,手中长剑舞成两片密不透风的剑幕,将周围涌来的墟卫一一绞碎。
其中一人左腿已被破灭焰灼得皮肉翻卷,却依旧咬牙不肯后退半步。
另一人将一枚疗伤丹药弹入同伴口中,哑声道:“撑住,等宰了这些畜生,墟核你我平分。”
受伤的剑修啐了一口血沫,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分什么分,谁杀的归谁,老子今天要攒够换一枚地至尊墟核的军功!
战场最外围,几名修为较低的散修被一群墟卫逼得节节后退。
其中一名斩灵境大圆满的年轻修士面色惨白,手中长刀已被破灭焰蚀得坑坑洼洼,勉强格挡住墟卫一记劈斩后,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
他踉跄后退,脚下被一具不知是谁的尸体绊住,整个人朝后栽去。
墟卫幽蓝的眼窝闪烁,骨刺裹挟着破灭之力朝他胸膛直直刺下。
年轻修士瞳孔骤缩,想躲却已来不及——一道寒芒从他身后射出,将那墟卫整条手臂齐肩斩断。
一名至尊境中期的女修从他身侧掠过,留下一句“自己小心”,便又杀入墟卫群中。
年轻修士愣了半息,咬牙爬起身来,握紧长刀重新冲了上去。
随着时间推移,战场正中央,贺楼征五人围攻铩渊的战圈已进入白热化。
铩渊六道墟骨翼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焦痕与裂纹,左腿被美妇的七彩丝线割裂出一道狭长的豁口,暗紫墟气正从中丝丝缕缕地外泄。
但五人这边也并不轻松。
红袍老者左臂被铩渊的破灭刀锋擦中,整条袖管化为灰烬,小臂上一道焦黑的伤口深可见骨。
老妪的龙头杖在连续硬撼铩渊的墟晶盾后,杖身墨绿毒纹已暗淡了许多。
美妇指尖的七彩丝线被铩渊的破灭冲击震碎了数十根,唇角溢出一缕极细的血丝。
贺楼征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落,但他的剑势依旧凌厉,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铩渊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灰袍男子与戮蝰的战斗则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进行着。
灰袍男子的阴影法则无声无息,每一次出手都在戮蝰周身阴影中穿梭,戮蝰的破灭之力则在周身布下重重暗紫壁垒。
两人的战斗没有铩渊那边那般惊天动地,却更加凶险,稍有分神便是形神俱灭。
灰袍男子渐渐感到了压力,戮蝰的实力比他预想的更加强悍,那双暗红墟焰凝成的手掌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精准地捏碎他的阴影突袭。
他再一次从阴影中踏出时,左肩已被戮蝰的破灭指风洞穿了一个窟窿。
但战场的局势正在悄然倾斜。
墟烬族大军的阵型虽严密,却架不住散修们悍不畏死的冲击。
散修们或许不如军团那般训练有素,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星空中摸爬滚打活下来的亡命之徒,真拼起命来凶狠得让人侧目。
墟烬族大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蚕食,阵线被逐步往后压去。
与此同时,在一处隐秘的虚空裂隙中,周清的分身正饶有兴致地观望着远处那片杀声震天的战场。
五名人族天至尊与两尊墟皇打得天昏地暗,散修洪流与墟烬族大军绞杀成一团。
各色灵力光华与暗紫破灭焰在虚空中疯狂对轰,整片死寂之地都被这场大战搅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在他身后不远处,重螯与渊蜚藏匿在一片墟晶残骸的阴影中,两双深紫与深褐的墟焰小心翼翼地扫过四周,确保没有半个不开眼的散修摸到这片区域来。
“冥子大人放心,有属下二人在此,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您。”渊蜚的传音飘入周清耳中,语气中满是忠心耿耿的笃定。
周清分身微微颔首,没有回头,嘴角却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真是好多墟烬族的尸体啊!”周清的目光越过那片杀声震天的战场,落在散修与墟烬族大军绞杀的区域。
无数墟卫的残骸、墟影的碎骨、墟王的破灭黑莲碎片漂浮在虚空中,混杂着人族修士的尸体与断裂的兵刃,铺成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墟烬族的尸体对人族无用,有用的只有墟核,但这些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养料。
若能将这些全部吞噬,破灭种子绝对能暴涨一大截。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大肆收割。
可惜身后这两个家伙寸步不离地守着,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而本尊如今正在渡劫台上全神贯注地感悟那道雷霆之心,不能被打断。
得想个法子把重螯与渊蜚支走,可若让他们加入战场,伤的又是自己的同族。
难搞啊。
第759章 恐怖的太苍雷劫
说实话,人族此番突然大举进攻,绝对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明面上便已出现五尊天至尊,暗处指不定还有后手。
就像此刻藏匿在他身后的重螯与渊蜚一样,谁能想到在这雷鸠之地竟还有第三尊与第四尊墟皇。
毕竟没有人一开局就亮底牌。
可话又说回来,雷鸠之地早已化为墟烬族的地盘,人族就算夺回来也无济于事,否则墟烬族也不至于占据这么多年而无人问津。
人族的军团,这片星域的四大帝族,难道都不想夺回这片星域?
烈钧甚至还跟他提过各族与墟烬族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以至于帝族不便直接参与。
如此一来,这些没组织没纪律,甚至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的散修,可没这么大义。
当然,也或许是自己想法有些狭隘了,可以他这些年在星空的经历,这些人突兀来此,绝对有其他目的。
周清眼睛微眯,下意识微微侧头看向身后。
难道,也是为了那座雷池?
就在他沉吟之际,远处战场中一道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影正在不断躲避与闪烁,头顶悬浮着一行颜色已有些黯淡的金色词条备注——【花心大萝卜】。
寒漪的分身。
周清瞬间认了出来。
目前而言,精神力铭文级神通《鲲》除了他作为第一人修炼外,其余就只有寒漪和二大爷掌握。
寒漪定是担心他的安危,才趁乱让分身进来寻他。
可身后这两尊墟皇还在一左一右地守着他。
战场上的墟烬族尸骸越堆越多,破灭本源正在不断散逸,再拖下去,这些本源便会被战场的雷火与灵力余波冲碎,能吞噬的部份至少折损三成。
他又不能把这两个家伙派出去屠杀人族,而眼下铩渊与戮蝰正以二敌五,若那两尊墟皇能被斩杀,他们的尸体绝对能让破灭种子暴涨一大截。
“重螯,渊蜚。”周清突然传音开口。
“属下在!”两人立刻从暗处应声。
“你们速去雷池方向。我的本尊此刻已到炼化的紧要关头,绝不容任何人打扰。”
藏匿在残骸阴影中的两人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应道:“大人放心,有属下二人在,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雷池半步。”
说完便化作两道暗紫流光,头也不回地朝雷池方向疾掠而去。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外,周清分身立刻换上一件不引人注目的灰袍,戴上一张遮住面容的面具,飞速掠入战场。
“寒漪。”
正不断在墟影与散修的夹缝中闪烁跳跃的沈寒漪分身,听到这声熟悉的传音,猛地回头。
在周清的示意下,两人飞快掠到一片相对隐蔽的区域,借着几具悬浮的墟卫残骸与一艘断裂星舟的遮挡暂时停下身形。
沈寒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你没事吧?”
“我没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踏入天至尊了。”周清道。
“真的?”沈寒漪眼底炸开一抹亮光,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随即话锋一转,“那看样子你用不上阎灵姑娘了。”
周清无语,这语气怎么有点酸啊。
不过她吃醋的样子倒是让他心里挺受用的。
他连忙将话头拉回正事:“你们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我们都挺担心你的。此处已是本尊能操控的极限距离,再往前这具分身便会脱离掌控从而返回本体了。”沈寒漪道。
“我明白,让你们担心了。既然进来了,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