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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师!”随着周清打开舱门后,迟绪和纪明楼两位大师正笑盈盈站在门口处。
可当两人目光越过周清肩头,瞧见舱内端坐的沈寒漪时,他们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瞬,不由面露尴尬:“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寒漪款款起身,朝两位大师行了一礼,落落大方道:“两位前辈说笑了。妾身不过是给相公送些点心过来罢了。你们有正事要谈,妾身便先告退了。”
说罢,她朝周清浅浅一笑,便转身离开,往两个瑶瑶所在的舱室去了。
“请。”周清侧身让开。
迟绪与纪明楼对视一眼,轻咳两声,笑呵呵地迈步走了进去。
待三人落座,周清亲手为两位大师沏上灵茶。
迟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赞了声好茶,这才放下茶盏,正色开口:
“在修为上,你我算是同辈,甚至你比我们只强不弱。但在阵道造诣上,你又承了老玄的衣钵。这么算下来,我们两个老家伙,勉强还能腆着脸当你一声前辈。”
他顿了顿,与纪明楼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继续道:“如今距离高阶攻坚区还有一段时日,左右也是闲来无事,我们便想着与你交流一二,切磋切磋阵法上的心得。不知你意下如何?”
纪明楼也放下茶盏,微微含笑点头。
周清一听,顿时心中大喜。
两位经验深厚的九级阵法师主动登门,嘴里说是“交流切磋”,可实际上,这分明是看在玄青子前辈的份上,借着交流之名,给他送好处来了。
他连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前辈厚爱,晚辈求之不得。只是……能否把寒漪也叫上?她如今距离六级阵法师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是自然。”纪明楼笑着道,“瑶瑶那丫头可没少在我们面前念叨,说她爹娘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阵法师。既然要交流,人自然是越齐越好。”
周清被他说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讪讪一笑,低头便给刚离去的沈寒漪传了音,又给周瑶瑶传了一道,让她也过来。
可刚发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在宗门时,鹿瑶瑶就曾半真半假地跟他抱怨过,说自己没能遗传到老爹的阵法天赋。
毕竟女孩子都容易想得多,若待会让她瞧见自己只叫了瑶瑶来,心里怕是要酸溜溜的。
于是又给鹿瑶瑶补了一道传音。
随着给周瑶瑶传音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
如此以来,阎灵会不会多想?
觉得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学习进步,包括不会阵法的鹿瑶瑶都来了,却把她排除在外,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那位大小姐素来心思活络,又刚与他确定了关系,怕是心里不痛快了。
唉,这家里的掌柜,当真是不好当啊。
罢了,一碗水端平吧。
无奈下,周清又给阎灵发过去消息。
不过,既然都已经通知她们了,怎么着也得叫一下那头驴吧。
这家伙好歹是上古九级阵法的阵灵,见多识广,万一他们之间的交流有问题,以那家伙的尿性,绝对会忍不住跳出来指点江山。
到时候,满屋子人都能跟着受益。
随着给黑驴传音完毕后,周清心里再吐叹息一声,再次给小舅子传音过去。
如今他的修为在所有人之中是最低的,万一他也多想呢。
没过多久,迟绪和纪明楼,看着两个银色发丝的沈寒漪和鹿瑶瑶,三色发丝的周瑶瑶,一头黄毛的沈云舟,以及通体漆黑,正龇着一口大白牙打哈欠的黑驴。
还有眨着眼睛,满眼好奇的阎灵,彼此相视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古怪。
周清被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只好轻咳一声:“那个……人齐了,要不,咱们开始吧?”
迟绪与纪明楼闻言,再度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哭笑不得。
“开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
如此,一晃三年的时间,在漫长的赶路中悄然而过。
而就在今天,原本正闭目消化这三年对阵法所得的阵道感悟时,突然,他猛然睁开眼,满眼不敢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很快,他眼中的那抹惊愕便化作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下一刻,识海微澜轻漾,鲸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幻化而出,通体蓝光流转,小尾巴在虚空中激动地拍打着,活脱脱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它绕着周清飞快地转了两圈,又凑到他脸颊上蹭了又蹭,随后才将一道神念传入他心神之中。
“你是说,你感应到了你散落在外的其中一块碎片,就在这附近不远处?”周清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涨。
鲸子连连点头,闭目凝神再度确认了片刻,随后用尾尖指向东北方向的星空深处,那副神情,笃定中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周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当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啊,踏遍星空难觅的机缘,竟就这么撞上来了。
道痕级神通《道衍》的每一块碎片,对鲸子而言都是恢复本源的绝顶养料。
鲸子恢复得越完整,日后能发挥出的威力便越恐怖。
尤其在眼下,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多一张压箱底的底牌,便能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这必须得去!
“带路……”话到嘴边,周清却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冷静下来,“等等,我先去跟两位统领告个假,再和寒漪她们知会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他迅速整理了一番思绪。
有关西陵侯前辈遗留的道痕级神通的事,他目前还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
不是他不相信霍平与顾长锋二人。
实在是道痕级神通的价值太过骇人,百部铭文级神通也未必能换来一部完整的道痕级神通。
这样的消息一旦走漏,哪怕只有一丝风声,也足以让整片星空的顶级强者为之疯狂。
人性,从来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更何况,鲸子的存在,本就是他压箱底的奇兵,是日后危急关头翻盘的根本。
若是让外人知道他身上藏着此等神物,恐怕等不到白发周清上门,他就先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
届时别说安稳修炼,连这追风旗的营帐怕是都要给染的满是血雨了。
就这样,不久之后,一道紫金雷弧自星舰甲板无声掠出,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咦?偷偷摸摸的,难不成又要去跟那些墟烬族拉拉扯扯?”
角落里,黑驴睁开一只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周清消失的方向,大长脸上露出几分狐疑。
它甩了甩长耳朵,又灌了一口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行,老子非得去盯着不可,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比他那两个婆娘的头发加起来都多!”
话音落下,它四蹄一蹬,也化作一道九色流光,悄然没入星空深处,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第817章 重伤的墟帝,诡异的中年人!
星空中,一道紫金雷弧急速赶路,身后更是拖出了一条万丈光尾。
而在这道身影身后,一道九色微光时隐时现,无声无息地缀在暗影之中。
它的轨迹飘忽不定,更是将自身气息压到了极致,连虚空中的灵力都没有丝毫改变,仿佛生怕惊扰到了前方那人。
可下一刻,原本疾驰中的周清忽然眉心微动,紧接着,他猛然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星空。
自从修为突破到天至尊后期后,他的精神力早已今非昔比,敏锐得近乎恐怖。
以前这家伙若是要存心跟随,他还真难以捕捉和发现,可如今不一样了,只要对方哪怕稍稍露出一丝灵力的残痕,他都能第一时间锁定其方位。
随后,他缓缓停下身形,脚踏虚空,双手负于身后,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后看着身后道:“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可压根没人回应。
周清倒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而后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笑容。
“哟,还不出来?行啊,那您老就慢慢在后面磨蹭吧,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金雷弧轰然炸开,双膝微曲,整个人立马摆出一副准备全速逃窜的架式。
可临走之际,他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
“你这头死黑驴,好好的堂堂阵灵不当,非要学人家当跟踪狂,偷窥一个美男子的行踪,当真是变态至极!”
话音刚落,他脚下雷光爆闪,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笔直的闪电,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朝星空深处暴射而去。
下一瞬,他方才所站立之处,虚空骤然泛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一头黑驴猛然从涟漪中悍然跃出,四蹄踏碎星尘,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大长脸上满是气急败坏之色。
它张着白森森的大嘴,满口板牙咬得咯嘣作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飞溅。
“你才是驴!你全家都是驴!老子是阵灵!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阵灵!你给老子站住——!”
它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四蹄翻飞,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疯了似的朝周清追去。
就这样,一人一驴,一前一后,在广袤的星空之中就此展开了一场荒唐至极的追逐。
周清在前,紫金雷弧噼里啪啦作响,每一次闪烁都能跨越数百里之遥。
可这头黑驴的速度竟也快得离谱,九色阵纹在其蹄下不断绽放,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瞬移般逼近一段。
“你别跑!老子今天不把你屁股啃成八瓣,就不叫……就不是阵灵!”
黑驴的怒吼声裹着风声滚滚而来。
周清头也不回,更是边跑边笑:“不跑?不跑等着你拿我屁股当磨牙棒?你当我傻啊!”
“你他娘的——”黑驴气得两耳乱甩,大嘴一张,一道九色光刃便从口中喷出,擦着周清身侧掠过,将前方一块数丈高的陨星直接切成了两半。
看到这一幕,周清顿时吓了一大跳,回头骂道:“你玩真的?不就说了句驴吗!你把我屁股咬坏过几次,我说什么了?”
“一码归一码!你编排老子变态是几个意思?老子一个阵灵,风评很重要的好不好!”
黑驴越说越气,四蹄踏得更快,空间涟漪在它身后直接连成了一大片。
周清眼看它越追越近,只能一头扎进前方一片密集的陨星带中,身形在乱石间左折右拐。
可这头黑驴却是紧咬不放,在陨星间横冲直撞,一些星尘碎石,更是全被它一蹄子给踏成了齑粉。
甚至有几块稍大的陨星挡住了去路,它连绕都懒得绕,径直就撞了上去,九色阵纹包裹全身,如入无物之境,直接搞得碎石漫天乱飞。
“你这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啊,甩都甩不掉!”
随着周清从两块巨岩夹缝中穿出,百忙中回身,雷煌枪瞬间凝成,反手横扫,一道紫金雷罡便是朝着黑驴当头劈去。
黑驴不闪不避,大嘴一张,竟硬生生将那雷罡给咬得粉碎,口中雷光四溅,还打了个响亮的雷嗝,随即狞笑道:“你就这点本事?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看到此处,周清脸都绿了,这头黑驴倒是越来越难缠了。
他心念一动,六道分身瞬间飞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黑驴见状,长耳朵一甩,满脸不屑:“雕虫小技!老子一眼就分得出哪个是真身——就那个跑得最猥琐的!”
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