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激动,周清目光凝重地看向王座上的骨架。
此地能拿的宝物早已被太初上人搜刮一空,唯独这卷轴安然悬浮。
显然以当年太初上人地至尊后期的修为,也没能撼动这具骨架。
对方生前的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极致。
短暂思索后,周清决定先试探一番。
随着心神一动,周身紫金雷弧暴涨,一把凝聚了五万灵印与至尊灵力的紫金雷枪出现在手中。
枪尖雷光吞吐,散发着毁灭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缓缓踏出,朝着九十九级台阶之上的王座逼近。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
“嗡!”
王座上的骨架猛地睁开眼!
眼窝中并未有灵光,只有两道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的银白光束。
冰冷刺骨的威压立马笼罩整座大殿,周清浑身汗毛倒立,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一秒,骨架瞬间消失在王座之上!
“好快!”周清脸色大骇,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移动轨迹,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本能地横枪格挡!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周清耳膜生疼。
黑剑与紫金雷枪轰然相撞,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周清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更恐怖的是,黑剑之上萦绕着无数铭文光晕,明明是迅猛的一剑,却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死寂意境。
这剑气并非狂躁外放,而是凝练如针,立马撕裂了雷枪表面的雷光防御!
“咔嚓!”
紫金雷枪应声断裂,断裂的枪头带着残余的雷光和灵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殿墙上,炸开一个大坑。
周清瞳孔骤缩,刚想后退,却见黑剑已然劈至眼前!
那剑速快到极致,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静”,仿佛无论他如何躲闪,都逃不开这一剑的锁定。
他只觉周身空间被剑气封锁,连灵力都运转滞涩,眼睁睁看着黑剑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将自己的身躯从眉心到小腹,一分为二!
剧痛传来的瞬间,周清的意识便被黑暗吞噬。
再次睁开眼,他已然化作红球状态,悬浮在神墟天宫的意识空间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都没看清就死了?对方生前的修为,绝对是天至尊,甚至更强!”
这等碾压级的实力,让他头皮发麻。
但如此禁忌般的铭文级神通就在眼前,他咬了咬牙,再次选择进入血凰道场。
重回大殿,周清没有丝毫犹豫,在踏入台阶的刹那,双手便飞速结印。
“《大罗封魔印》,三印叠加,镇!”
镇魔!
封天!
葬魔!
三道金色印玺瞬间凝聚,叠加成一道万丈巨印,带着镇压万物的磅礴威压,朝着王座上的骨架轰然砸去!
他不求重创对方,只求能镇压片刻,好趁机抢夺头顶的光团。
“嗡!”
骨架再次睁开眼,眼窝中的剑意光束愈发炽盛。
面对三印叠加的封魔神通,它依旧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半空。
黑剑之上的铭文级剑意全力爆发。
死寂的剑意与封魔之力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极致的能量湮灭!
“咔嚓嚓!”
万丈巨印之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三印叠加的铭文神通,竟被对方一剑劈出裂痕!
周清喷出一口鲜血,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神魂阵阵刺痛。
他不敢相信,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已经修炼至圆满的铭文级神通,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下一刻,巨印轰然崩碎,黑剑势如破竹,径直劈向周清。
跟刚才一样,他只觉浑身被剑意锁定,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身躯在黑剑的锋芒下瞬间化为齑粉,鲜血与碎肉溅满台阶。
眼前一黑,周清再次回到红球状态,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他不由一阵苦笑——很明显,那具骨架修炼的正是《枯坐海》。
他的《大罗封魔印》虽强,可对方生前修为太过恐怖。
即便坐化万载,残留的战力也远超他这个至尊境初期,连续两次都是被轻易秒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天至尊级别的战力,果然恐怖到令人绝望。
但越是如此,周清对《枯坐海》的渴望就越强烈——能让如此强者毕生钻研的神通,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荡,再次选择进入血凰道场。
这一次,周清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看着王座上的骨架,他心神一动,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血凰法相。
翎羽赤红如血,金冠璀璨夺目。
随后,他如同渡过天河星海时那般,身形缓缓融入血凰体内,与法相融为一体。
既然蛮力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周清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这位前辈,在下血……血滴子。”
“家祖血锋,感谢前辈这些年对我家传承的守护。今日晚辈前来,是为了取回……”
话还没说完,原本高坐骨王座的骨架第三次睁开眼,眼窝中银白剑意暴涨,下一秒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周清轻叹一声。
此刻的感觉,竟与当年在太清门洞天禁区,被三只尸蜡乌鸦爆头时如出一辙,都是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致命突袭。
他只觉一道黑影自面门极速劈下,眼前骤然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中的房间。
神墟天宫内的三次模拟机会,全用完了。
“怎么样?”一直在旁等候的老母鸡连忙凑上前,语气中带着好奇。
周清苦涩一笑,将道场中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老母鸡听后,没有过多震惊,反倒有些意外地看着周清:“你这运气是真不错,竟然能碰到三部铭文级神通。”
“有些至尊境甚至地至尊,一辈子都无缘半部铭文级神通,你小子倒是好,直接撞上了巅峰绝响。”
周清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母鸡见他这模样,也是一笑,随即皱起眉头,陷入思索:“你说那部铭文级神通叫《枯坐海》?”
周清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前辈,您知道这部神通?”
“何止是知道。”老母鸡轻叹一声,“你说那守护者是一具背生骨翼、手持黑剑的骨架?”
“没错!”周清连忙应声。
老母鸡眼神复杂,缓缓道:“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此人生前是一位天至尊巅峰的妖尊,在星空战场便是凭借《枯坐海》这部铭文级神通横扫异族大军,”
“曾一剑斩落过三位异族天至尊,可以说是当年妖族阵营中公认的第一剑修。”
周清听后,眼中满是惊讶。
他虽猜到对方是天至尊,却没想到竟是巅峰境界,更没想到还是星空战场的传奇人物。
老母鸡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他的本体是一头七色孔雀,具体名字无人知晓,星空战场的修士们都尊称他一声‘雀尊’。”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还追随了血凰一族……看来,当年那场异族大战后,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隐秘。”
周清轻声喃喃:“七色孔雀?那必然是纯血妖兽了,难怪剑意如此霸道纯粹。”
“这雀尊也是个可怜人。”老母鸡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我也只是听到些许传言,总之,他经历了很多背叛,致使他性格极其敏感多疑,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你可以从这点入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周清闻言,当即把神墟天宫令牌递了过去,一脸无奈:“前辈,可他现在已成傀儡,软硬不吃,晚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要不,您进去帮忙看看?以您的见识,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老母鸡白了他一眼,而后道:“神墟天宫的每枚令牌,一生只有一位主人,只有前主人彻底身死,后来者才能继承。”
周清:“……”
“这是你的机缘,得靠自己解决。”老母鸡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我给青蝉准备的时间晶体还差得远,再耽搁下去,那些时间之气就要消散了。”
“接下来我得沉睡很长一段时间,记得把我的肉身照顾好!”
说完,老母鸡开始翻起白眼,转眼就变得痴傻懵懂,扑腾着翅膀用嘴去啄周清手中的令牌。
周清无奈,只好拿出几枚灵石递过去。
看着它低头啄食,自己则握紧令牌,短暂思索后再度激活,踏入了神墟天宫。
第四次来到那座恢宏大殿,周清先远远望向悬浮的光团卷轴,又看向王座上拄着黑剑的骨架。
就算等到午夜刷新【每日一鉴】,大概率也只是确认老母鸡所说的雀尊身份,想靠鉴定找到破局之法,概率太低。
“要不先去看看其他大殿?”他念头一闪,“没必要在这里死磕,说不定其他殿里就有克制这骨架的东西。”
可刚要转身,周清突然停下脚步,眉头一皱,侧头重新看向那具骨架。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骨架每次发动攻击,都是在他率先展露敌意或动手的情况下。
就像现在,他只是静静站立,骨架便毫无动静。
老母鸡说雀尊生前极度敏感,这种敏感,或许已经不单单是内心多疑。
而是在外界有人靠近、展露敌意或释放攻击意图时,会瞬间触发他本能的反击。
毕竟他一生遭遇太多背叛与暗算,早已将“先下手为强”刻进了骨子深处。
想到此处,周清眼睛越来越亮,猛地转过身来。
“换做任何人,看到这具骨架散发的无形剑意,以及头顶的宝物,第一件事绝对是掏出武器防备,甚至主动攻击。”他自言自语。
“我哪怕知道这是模拟状态,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也本能地想先解决危机,再安心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