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可是整个南石郡最出名的悍匪。
【草叶刀】柳非。一手无影飞刀在整个南石郡都是赫赫有名,甚至是整个明州也有一些名声。
但现在他的人头就在赵瞒手里,而赵瞒不光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只不过是衣襟微微沾血。
这个少年到底是哪里人啊。
当然也不怪这些人不认识赵瞒,因为整个马队孙不起都是按照赵瞒的要求,在南石郡生意铺子招募来的。
第一批在带着货物还有人到南石郡,然后再有这些南石郡的马队人手跟着赵瞒还有孙不器去扬州。
至于赵瞒此行为什么这么做?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胡依和赵瞒这样的关系,他也没有猜透赵瞒这么做的原因,而赵瞒也没有和他们说自己为什么不做。
似乎这一切被赵瞒弄得神神秘秘。
但是此刻看到赵瞒手里提着柳非的人头,那些那些人脸上无不带着惊讶叹服之色。
赵瞒将手里的人头递给走过来,孙福气刚才说道。
“给我,挂在前面.跟那个人一起。“
孙不起颤颤巍巍地从赵瞒手里接过人头。
没有想到这位小二爷一晚上不见,居然是去山寨剿匪去了。
而且一晚上时间居然把这么一位大人物给宰了。他可听说这草叶刀里柳非可是一个五品武夫,一手摘叶飞刀那是出神入化。
也不知道小二爷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他拿下的。
但是想到赵瞒那些本事。孙不起也就释怀了。
甚至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自己在阳谷县的时候,对赵瞒足够尊重。没有得罪过这位小二爷。
不然不然他可就遭老罪了。
赵瞒既然回来,那车队就继续出发。
赵瞒还是和胡依同乘一辆马车。
胡依看着赵瞒身上沾血的衣服,打算帮他脱下来,并且说道。
“脱下来吧,等到了地方我给你洗洗。”
说着伸手就要从赵瞒身上取下衣服,然后便看到自己手上居然有血。
而赵瞒的衣服被她脱下后,里面的白色的里衣早就被鲜血染红。
至于赵瞒身上,则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的。
胡依顿时眼里露出了几丝不可置信,随即便是眼眶一红。
“赵师弟……”
赵瞒看到胡依的样子,反而是笑了起来说道:“不碍事,都是皮外伤。嘿嘿。”
哪知胡依强忍泪水,则是在旁边给他找起了伤药。
“那不碍事啊,我难道还看不出来。”
为了不惊动外面的人,赵瞒在整个伤药的过程中,愣是一声不吭。
听到里面胡依隐约的啜泣声,在外面骑马的贺九章,则是嘿嘿一笑,露出男人们熟悉的表情。
随后便一脸正色起来。
赵师兄年纪还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沉迷于做这些事呢?
自己得找个时候好好劝劝他。
色是一把刀。等赵师兄过了二十岁,自己好好带着他去都平府的天香阁耍耍。
他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呢。
到时候就算是被谢雨柔逮住,也能说都是赵师兄想去。
而马车内,胡依帮赵瞒将身上的伤口涂好药,又缠好纱布。
给赵瞒换了一件里衣后,有些心疼地看着赵瞒。
“师弟,你睡会儿吧。昨天晚上肯定很凶险。”
“一般,这南石郡一共才三伙山匪马贼。一个晚上的功夫,全给他们清理了。”
胡依美眸一睁,她本来以为赵瞒只是去收拾给他们下厌胜术的那伙山匪,没有想到他居然将整个南石郡的匪徒都剿灭了。
“师弟,下次别这样了。有朝廷呢……”
胡依向来对大盛朝朝廷没有多少好感,她同样也是觉得大盛朝廷都是一群不做事的人。
但此刻她还是这样说的。
她希望她说这些,能让赵师弟以后少做一些。
当她看到赵瞒上半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时候,她就感觉她的心像是被邪祟揪出来一样,很心疼。更难以言说的难过。
眼泪止不住的掉,越掉越擦,
擦得越快,越是掉的厉害。
“能不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总是动不动就去玩命!师弟,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
赵瞒看着眼眶红红的胡依,笑了起来。
他嘴角荡着笑意,伸手摸了摸胡依的脑袋。
“嗯,以后不了。”(说完就忘。)
待这边胡依情绪好些之后,赵瞒才开口道:“师姐,这次我发现了一个大活儿。”
“嗯。”
“高郡丞,居然是整个明州郡……不,整个明州所有响马背后的大东家。这些响马壮大之后,他便会派身边近人类似于祁进这样的人去剿匪。他们立功,而知人善用的高郡丞也在整个明州内颇有贤名,得了会用闲人的隐形功劳。他呀想要做州牧!”
听着赵瞒的话,胡依有些茫然,她对朝中之事不是很懂。
但赵师弟明明每天都在修行和镇压邪祟。而他年纪不过十七。
但每每谈论起说起朝中之事来,却是信手拈来,看法眼光宛若老手。
“师弟,莫非这高郡丞还能成为州牧。可是他不过是一个郡丞,再上位也应该是郡守吧。”
“明州牧向来兼任明州郡守。他只要当上了明州郡守,其实离明州牧也就一步之遥了。”
“可他这样的人,若是做了一州主官,岂不是……”
“所以,我们就不能让他做。之前李郁来这里和我说了很多,但最多的便是李郁苦于没有扳倒他的证据,现在就让我添一把火吧。师姐,谴小鬼把这信送到都平府李郁那里。待会儿到了渡口,上了船。小鬼就不好用了。”
胡依点了点头,按照赵瞒的交代将赵瞒带回来的几封信点了黄香后,让小鬼送走。
……
几日后。
上京城,靖南王府邸。
羽阳郡主,正在翻看手里的兵书。
这些日子与她就像转了一个性子样,没有再去为她父亲的事情奔走,反而是自己躲到王府之中闭门不见客。
五大伴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他看着正在看书的郡主,眼里满怀悲切,缓缓开口了。
“主子,咱们就真的不动了吗?咱们再不动,王爷可就没了希望了。”
羽阳郡主抬起头,看着吴大伴。
她黑亮的眸子里,强压着所有悲痛。她俏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缓缓说道:“我让国师为我在明州求了一个差事。”
“啊。”吴大伴一脸的不可置信。
难道郡主这个时候又要去明州吗?可他们刚才从明州死里逃生,跑回上京城。
为何又要去?
羽阳郡主看着看着吴大伴缓缓说道:“大伴,你来我家几年了。”
以往按照郡主的口吻都会问,你来这王府多少年了?
而此刻整个屋子里只有她和吴大伴两个人。
所以到她嘴里变成了你来我家多少年?
只是几个字的差别,但所表达的语义完全不一样。
听到郡主如此问话,吴大伴当即眼眶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当即便跪在地上,只听他一边啜泣一边说道
“四十年了,我伺候两位主子已经四十年了。”
见到吴大伴露出这样的神情,羽阳郡主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莫名的哀痛。
“是啊大伴,四十年了。这四十年里,您还看不清他楚雍的真面目吗?”
听到郡主竟然直呼当今大盛皇帝的名讳,吴大伴更是吓得站起,就要去堵自己家郡主的嘴。
可羽阳郡主笑了起来,只听她笑道:“放心吧,国师离京之前只做了一件事。”
“啊,国师大人做了什么。”
“她让皇帝放我出京城,不得干预阻拦。”
听着羽阳郡主的话,吴大伴眼里满是担忧,十年前他就看不懂自己这位小主子心里在想什么了。
而如今更是不用多说,能够揣摩到主子在想什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伺候好主子的一日三餐,别让主子饿着。
只听羽阳郡主,红唇轻吐道:“刚才明州传来消息,赵瞒大破坛儿教。”
听到这事,吴大伴摸着头反而是觉得自己主子寻自己开心。
“主子哪算什么,我听说那小子说动二龙山的胡麻婆婆,也就是白家仅剩的女儿;天柱寺的鲁大人;算上他师父温二爷,那么多高手灭了【神诡道】三个堂口,就连陛下都对他赞不绝口。都想要宣他入京一见。”
说着说着,吴大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秦立好像就在二龙山啊。
主子似乎对赵瞒让秦立去二龙山十分满意,听说秦立在那里在一个名为武栢的六品武夫手下当教头。
训练一支偏军。
“刚才我收到了李郁那边的来信。他只是给我了一些东西。明州郡丞高培材自私养匪。”
“这不是正常吗?就连北边的边军都懂得蛮子不能杀得太干净了。不然相公们就不肯给粮食了。”吴大伴搭话道
“这才是最不正常,再过三十年大盛朝。我楚家的江山就没了。这江山是我楚家的,是大盛百姓的,但绝对不是大盛朝那些相公们的!
尸位素餐的相公不除,天下危!所以这次我特地从京中监察司点了一位高手。”
“啊,主子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