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5节

  “利息嘛……等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四九城的‘角儿’,帮我办件事就行。”

  车停了。

  “下去吧。记住,那块龙骨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那老头在东直门下车后,往通州方向跑了。”

  “谢赵爷。”

  陈棠也没矫情,揣好房契,推门下车。

  看着陈棠离去的背影,前排的司机忍不住问道。

  “老爷,这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值得您下这么大本钱吗?”

  赵元朗眯起眼睛,看着陈棠那双稳健有力的腿。

  “你懂什么。”

  “刚才在车上,我试着用‘听劲’探他的底。结果我的劲力刚一接触,就被一股子燥热的暗劲给弹回来了。”

  “这小子,怕是已经快练出整劲了。”

  “一个拉洋车的,二十岁不到练出整劲……有意思,有意思。”

  ……

  陈棠回到大杂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胡同里弥漫着一股烧煤球的呛人味儿,混合着下水道冻裂后的酸腐气。

  这就是底层。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福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还没进屋,陈棠就听见自家那破门板里传出一个尖锐的女声。

  陈棠眉头一皱。

  平时这破屋子连耗子都不愿意光顾,今儿是怎么了?

  推门。

  一股廉价的脂粉味儿扑面而来。

  只见炕沿上坐着个穿红红绿绿棉袄的胖妇人,脸上抹得煞白,嘴边还有颗长毛的大黑痣。

  正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陈小雨缩在墙角,低着头,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哥!”

  见陈棠回来,陈小雨像是看见了救星,噌地一下窜过来,躲在陈棠身后。

  “你是谁?”

  陈棠把号衣一脱,露出里面紧实的腱子肉,眼神冰冷。

  “哟,这就是陈棠吧?”

  胖妇人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那一双绿豆眼在陈棠身上上下扫了两圈,透着一股子精明。

  “我是前门大街的王媒婆。今儿个来,是给你们家道喜的。”

  “喜?”

  陈棠冷笑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喜从何来?”

  “你也知道,你们兄妹俩在这北平城漂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特别是你这妹子,十四了,是个大姑娘了,总不能跟着你拉一辈子洋车吧?”

  王媒婆挥舞着手绢,吐沫星子乱飞。

  “这不,西直门的孙掌柜,家里开着两家粮油铺,那是富得流油,人家看上你妹子了,想纳个小的。”

  “纳妾?”

  陈棠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孙掌柜今年五十了吧?”

  “年纪大懂疼人啊!”

  王媒婆一拍大腿。

  “而且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立马给三十块大洋的彩礼。”

  “三十块啊,够你拉十年洋车的!到时候你也娶个媳妇,这日子不就红火了吗?”

  陈小雨在身后死死抓着陈棠的衣服,身子发抖。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穷人家的女孩子,要么做童养媳,要么被卖去当姨太太,命比纸薄。

  三十块大洋,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一条命的价钱。

  “三十块……”

  陈棠重复了一遍,眯起了眼。

  “你是觉得,我陈棠的妹妹,就值三十块大洋?还是觉得,我陈棠穷得要卖妹求荣?”

  王媒婆脸色一沉。

  “姓陈的,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拉洋车的臭苦力,装什么大尾巴狼?三十块大洋你见过吗?怕是你这辈子连大洋长啥样都不知道吧!”

  她站起身,双手叉腰,一脸横肉乱颤。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孙掌柜跟侦缉队可是有交情的,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

  啪!

  一声巨响。

  那张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烂木桌子,直接被陈棠拍得裂开了一道缝。

  王媒婆吓得一哆嗦,刚想骂街。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直了。

  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那裂开的桌面上,赫然放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袋口敞开。

  里面白花花的,全是“袁大头”。

  足足五十块!

  在昏暗的油灯下,那银元的光泽,刺得人眼晕。

  “这……”王媒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还没完。

  陈棠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地契,轻轻压在那堆大洋上。

  “认字吗?”陈棠淡淡问道。

  王媒婆虽然不识多少字,但那上面的大红印章她是认得的。

  那是房契!

  “南……南锣鼓巷?!”

  王媒婆尖叫出声。

  那可是富人区,随便一个小院子都得几百大洋起步!

  这陈棠不是拉洋车的吗?不是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吗?

  哪来的这么多钱,哪来的房契?

  “滚。”

  陈棠只有一个字,煞气冲天。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之后才有的气势。

  王媒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这哪里是个苦力,这分明是个煞星!

  “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王媒婆连那把瓜子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门,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这煞星给撕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陈小雨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大洋和房契,小嘴微张,像是做梦一样。

  “哥,这……”

  “收拾东西。”

  陈棠把大洋和房契收好,环顾了一眼这个阴暗潮湿、满是霉味的破屋子。

  “咱们搬家。”

  “今晚就搬?”

  “对,立刻,马上。”

  陈棠眼神坚定。

  有了钱不花是王八蛋,有了房不住是傻缺。

  既然已经露了白,这大杂院就更不能待了。

  这里鱼龙混杂,刚才王媒婆那一嗓子,指不定多少红眼病听见了。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在这种贫民窟里,有时候邻居比强盗更可怕。

  ……

  东西不多。

  两床破棉被,几件旧衣服,还有那个还没吃完的半罐猪油。

  陈棠找了个大包袱皮,一股脑全卷了。

  “哥,这破锅还要吗?”

  “不要了!”

  “那这个缺口的碗呢?”

  “扔了!”

  “这半袋子棒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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