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棠坐在一张从车上搬下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马鞭,一脸的悠闲。
白狼站在他身边,看着这阵仗,又是感动又是尴尬。
“陈兄,这……是不是太过了?咱们是来讲理的。”
“讲理?”
陈棠笑了。
“白兄,你记住。”
“跟君子讲理,跟小人……得讲拳头。”
“跟这种手里握着权,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的老狐狸,你得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肯好好听你说话。”
正说着。
“吱呀——”
药铺的大门开了。
唐龙带着一帮穿着黑绸短打的护院,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两挺机枪,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架子,拱了拱手。
“哟,这不是陈教官吗?”
唐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您这么大的阵仗啊。”
“怎么着?督军府现在改行当土匪了?要明抢?”
陈棠没起身。
他用马鞭轻轻敲打着靴子,看都没看唐龙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唐副舵主,言重了。”
“我今儿个来,是以私人身份,陪我兄弟白狼回家的。”
“怎么?”
陈棠抬起头,那双墨镜后的眼睛,透着股子冰冷。
“回自己家,还得看门房的脸色?”
“你!”
唐龙被这一句“门房”噎得半死。
他堂堂副舵主,在陈棠嘴里成了看大门的?
“陈棠,你别太过分!”
唐龙咬着牙,指着白狼。
“白狼虽然是老舵主的大弟子,但我是副舵主,这分舵的事儿,我说了算。”
“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火种’名额没有,给他个客卿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怎么?嫌钱少?还带人来闹事?”
“钱?”
陈棠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木箱子前。
“大头,开箱!”
“得嘞!”
“砰!砰!砰!”
一个个箱盖被掀开。
阳光下。
那一箱箱白花花的现大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那一杆杆擦得锃亮的驳壳枪、冲锋枪,散发着迷人的油味。
“嘶——”
唐龙身后的那些护院,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呼吸急促。
这么多钱!这么多枪!
比他们分舵库房里的还要多!
“唐副舵主。”
陈棠随手抓起一把大洋,像是撒沙子一样,让它们从指缝里流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觉得,我陈棠缺你那一千块大洋?”
“这里,是五千大洋。”
“还有这二十把德国原厂驳壳枪,两千发子弹。”
陈棠指着这些东西,语气傲然。
“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也是我的……‘嫁妆’。”
“我带着这么多东西来,不是来求你赏口饭吃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
陈棠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唐龙。
“这‘火种’的名额,我要了。”
“那株【七心海棠】,我也要了。”
“谁赞成?谁反对?!”
霸气!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底气。
我不求你,我拿钱砸你,拿枪指着你。
这笔买卖,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唐龙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那些钱和枪,心里在滴血。
这确实是一笔巨款,若是能收下,他的势力能翻上一番。
但是……
若是答应了,他的威信何在?他怎么跟林啸交代?他怎么独吞那株神药?
“陈棠!”
唐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你有钱有枪,了不起啊?”
“但这儿是义和盟,是有规矩的地方!”
“你说你要名额就要名额?你算老几?”
“想要那株药?”
唐龙冷笑一声,退后一步,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行啊。”
“按照江湖规矩,‘踢馆’!”
“只要你能打赢我选的人,证明你比我的人更有资格拿这个名额。”
“那药,我就给你!”
“但你要是输了……”
唐龙指着地上的那些箱子。
“这些东西,全部留下,当作赔礼。”
“还得给我磕头认错,滚出这扇门!”
“敢不敢?!”
这是激将法。
也是唐龙最后的底牌。
他相信林啸。
那个把自己练成兵器的怪物,哪怕是陈棠,也不可能在不拼命的情况下赢他!
陈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鱼儿上钩”的微笑。
他脱下军大衣,扔给大头,露出一身利落的练功服。
“踢馆?”
“好啊。”
陈棠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嘎嘣脆响。
“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法子。”
“把你的人叫出来吧。”
“不管是人是鬼,今儿个……”
“我都给他打回原形!”
“好好好,有种的你就跟我来。”唐龙冷笑一声,一朝着后院走去。
……
药铺后院的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义和盟弟子平日里打熬力气的地方,铺着厚实的青石板,四周摆满了兵器架。
此刻,气氛肃杀。
仁和互助会的兄弟们占据了东边,手里端着枪,虎视眈眈。
义和盟的弟子们缩在西边,虽然人多,但在机枪的威慑下,一个个如临大敌,不敢造次。
场中央,只剩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