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88节

  “疯了,这榜单绝对是疯了!”

  一个练通背拳的汉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满脸的不服气。

  “老子练了三十年,还在明劲大成晃悠,连潜龙榜的边儿都没摸着。这陈棠才多大?二十?哪怕他打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上武师榜啊!”

  “就是,武师榜那是什么含金量?那得是练出了‘气’,能隔空打人,能内视五脏的暗劲大师。”

  旁边一个拿着旱烟袋的老头,也是一脸的阴沉。

  “我听说,那陈棠也就是一身蛮力,靠着偷袭和洋枪才赢了几场。让他上榜,这是在打咱们这些老江湖的脸啊!”

  “走,去看看。”

  有人起哄道。

  “听说他在义和盟分舵躲着呢。咱们去堵门,我倒要看看,这个第九十九名,到底有几斤几两。”

  “对,同去,要是他是个水货,老子就把他从那把交椅上拽下来,自己坐上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

  无数想要成名的武师,想要踩着陈棠上位的亡命徒,甚至是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开始朝着南城珠市口的方向汇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武师榜第九十九!全城围猎!

  北平城的早晨,总是从一阵混杂着煤烟味儿,豆汁儿酸味儿和焦圈油香的喧嚣中醒来的。

  前门大街,那个专供倒爷、票友和闲汉们扯淡的“聚义茶馆”里,今儿个却炸了锅。

  “啪!”

  说书的刘瞎子把手里的醒木往桌上一拍,那双虽然看不见但仿佛洞察世事的眼珠子往上一翻,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列位,天大的新闻。”

  “就在今儿个一早,天津卫的《武林报》加急发了刊。那武师榜,变了天了。”

  底下有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正剥着花生,闻言嗤笑一声:“刘瞎子,别咋呼。武师榜那前五十名都是老神仙,十年八年不挪窝,能变个啥天?”

  “嘿,这您可就猜错了。”

  刘瞎子抖开手里那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报纸,指着最末尾那一行加粗,加黑,甚至还被朱砂笔圈出来的大字,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武师榜第九十九席……陈棠!”

  “备注:南城仁和车行东家,督军府少校教官。战绩:燕山雪岭,疑似以‘内三合’之力,阵斩多名世家天骄。评语:刚猛有余,底蕴不足,虽有蛮力,难挡暗劲之威。特此破格录入,以观后效!”

  “轰——!!!”

  这话一出,整个茶馆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手榴弹。

  茶客们手里的盖碗“叮当”乱响,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

  “陈棠?那个拉洋车的?”

  “疯了吧,武师榜那是给暗劲大师坐的交椅,他一个练蛮力的明劲武夫,凭什么上榜?”

  “就是,老子练了三十年铁砂掌,到现在连潜龙榜的边儿都没摸着,他凭什么一步登天?”

  角落里,几个腰里别着短刀,眼神阴鸷的江湖汉子,此时也是面面相觑,随后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绿光。

  江湖规矩。

  武师榜上无弱手,但若有人能击败榜上之人,便可取而代之,名扬天下!

  更重要的是,只要上了这武师榜,哪怕是最后一名,也有资格在这四九城里开馆授徒,那收的徒弟费,那各路商家的孝敬钱,简直就是淌金流银。

  “这是把这小子架在火上烤啊……”

  一个懂行的老拳师叹了口气,磕了磕烟袋锅子。

  “第九十九名,那是门槛,也是鬼门关。多少想成名想疯了的亡命徒,不敢去惹前面的大佬,专盯着这最后几名咬。”

  “这陈棠,这回是捅了马蜂窝了。”

  ……

  与此同时,南城,仁和运输公司。

  大门口那块崭新的烫金招牌,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是,这光亮里,透着股子肃杀。

  大头带着二十个精锐枪手,跟着陈棠去了义和盟分舵“办事”去了。

  此时留守在公司的,只有几个还没练出气感的老车夫,和刚提拔上来的小队长“二狗子”。

  二狗子手里攥着把老旧的汉阳造,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地盯着大门口。

  那里,已经围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足有两三百号!

  这些人里,有穿着练功服的武馆教头,有在那天桥底下卖艺的把式,甚至还有几个背着大刀,满脸横肉的独行大盗。

  他们没敢直接冲进来,因为门口那两挺虽然没装子弹,但看着依然唬人的马克沁重机枪架在那儿,还有那一块直隶督军府颁发的“军事重地,闲人免进”的铁牌子。

  但他们也没走。

  他们在叫阵。

  “陈棠呢?让他滚出来!”

  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拎着两把宣花板斧,在门口的大石墩子上砍得火星四溅。

  “老子是‘劈山斧’程三,听说他上了武师榜?老子不服。”

  “既然上了榜,就得守江湖规矩,接受挑战!”

  “躲在军营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老子签生死状!”

  “对,出来!”

  “今儿个要是见不着人,咱们就不走了。”

  人群起哄,声浪如潮。

  更有甚者,几个练轻功的甚至跳上了围墙,在那儿探头探脑,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车厂里到底藏着多少金银财宝。

  二狗子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外面喊道:

  “都给老子退后,这是督军府的地盘,敢闯那就是造反,小心老子开枪了!”

  “开枪?”

  程三狞笑一声,把斧头往地上一顿。

  “小兔崽子,你吓唬谁呢?”

  “咱们这是江湖切磋,是按规矩办事。就算是曹大帅来了,也不能不让咱们比武吧?”

  “再说了,你敢开枪吗?只要你敢响这一枪,明儿个报纸上就会写陈棠纵兵行凶,屠杀武林同道,到时候我看他这身官皮还披不披得住。”

  这帮人虽然是莽夫,但背后明显有高人指点,句句都戳在软肋上。

  他们就是在赌,赌陈棠不在,赌留守的人不敢把事闹大。

  只要冲进去,哪怕不杀人,把这车厂砸个稀巴烂,把陈棠的名声搞臭,那也是大功一件,世家那边少不了赏钱。

  “妈的,这帮孙子。”

  二狗子咬着牙,回头对身边一个机灵的小车夫低声吼道:

  “快,从后墙翻出去。”

  “去振威武馆,找赵爷。”

  “就说车厂被围了,有人要踢馆,让赵爷赶紧带人来救命。”

  “是!”

  那小车夫把号衣一脱,像只猴子一样窜上了后墙,消失在胡同里。

  二狗子深吸一口气,拉动枪栓,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兄弟们,抄家伙!”

  “陈爷把家交给咱们,咱们就是死,也不能让这帮杂碎迈进大门一步。”

  “谁敢过那条线,照腿打,出了事,老子顶着!”

  ……

  宣武门外,振威武馆。

  赵铁桥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打熬力气。

  他手里举着那个五百斤的大石锁,像是举着个棉花包,一下一下地往上推,浑身的肌肉疙瘩跟抹了油似的。

  自从陈棠从燕山带回了大药,赵铁桥也分了一杯羹。

  那虎骨胶和血参虽然不如陈棠吃得多,但也让他这个卡在暗劲大成多年的汉子,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一身气血那是旺盛得没处发泄。

  “呼——!一百!”

  赵铁桥把石锁往地上一扔,砸得地面一震。

  他接过徒弟递来的热毛巾,擦了一把汗,正准备回屋喝口茶。

  “赵爷,赵爷,救命啊!”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只见那个从车厂翻墙出来的小车夫,跑得鞋都丢了一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见赵铁桥就噗通跪下了。

  “咋了这是?”

  赵铁桥眉头一皱,一把将他拎起来。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把气喘匀了说!”

  “车……车厂……”

  小车夫上气不接下气:

  “车厂被人围了,好几百号武林人士,说是要挑战陈爷,要踢馆!”

  “二狗哥他们快顶不住了,那帮人手里都有家伙,眼瞅着就要冲进去了!”

  “什么?!”

  赵铁桥眼珠子猛地一瞪,一股子煞气瞬间从身上爆发出来。

  “好大的狗胆。”

  “趁着我师弟不在,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这帮不要脸的孙子,真以为上了个破榜就能无法无天了?”

  赵铁桥一把扯过架子上的大刀,那是口九环大砍刀,刀背厚实,一晃荡哗啦啦直响,听着就渗人。

  “来人,集合!”

  赵铁桥一声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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