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淡淡吐出两个字。
“救我?”林峰一愣。
“你这毒,如果不拔出来,再过三天,就会侵入心脉。”
陈棠看着林峰,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强者的从容。
“到时候,别说这身功夫,就连你的命,也得交代了。”
“我陈棠做事,恩怨分明。”
“那天晚上,你虽然偷袭我,但也留了手。”
“这笔账,咱们算扯平了。”
“而且……”
陈棠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狼,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叶灵。
“你们义和盟,虽然有点乱,但这群兄弟,还算有些骨气。”
“以后大家都要在这四九城里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死人强。”
说完,陈棠不再废话。
“忍着点。”
“轰!”
陈棠体内【钓蟾劲】轰然运转。
他的手掌心,瞬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咕——呱——”
隐隐约约的蛤蟆叫声,从两人接触的手臂上传来。
“啊!!!”
林峰发出一声惨叫,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刮他的骨头。
但他忍住了没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股子折磨了他好几天的阴冷毒劲,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从骨髓里、经脉里,一丝一丝地抽离出来。
一分钟。
两分钟。
“噗!”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
一滴黑得发亮的毒血,从林峰的指尖被逼了出来,滴落在地上,瞬间把青石板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呼……”
陈棠松开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
这【钓蟾劲】果然神奇,不仅能练髓,还能吸毒。这波操作下来,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黑水玄蛇】劲力,似乎又壮大了一分。
既做了好人,又得了实惠。
这买卖,划算!
“试试?”陈棠努了努嘴。
林峰颤抖着抬起右手,试着握了握拳。
虽然还有些酸软无力,但那种针扎一样的剧痛,消失了。
那种经脉堵塞的窒息感,也没了。
通了!
真的通了!
林峰看着自己恢复了知觉的手,又看了看面前一脸风轻云淡的陈棠。
这一刻。
他那颗骄傲的“龙种”之心,彻底碎了。
也彻底……服了。
不管是武功,还是胸襟,亦或是手段。
眼前这个男人,都全方位地碾压了他。
“噗通。”
林峰没有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对着陈棠抱拳一礼。
“陈兄……不,陈爷!”
“大恩不言谢。”
“我林峰,服了!”
旁边的叶灵也是神色复杂,最后咬了咬牙,也跟着弯下了腰。
“多谢陈爷手下留情。”
这一拜。
不仅仅是感谢救命之恩。
更是代表着义和盟总舵的这两位天之骄子,彻底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认可了陈棠这个“南城龙”的地位。
至此。
南城义和盟,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总舵特使,也成了陈棠的朋友。
不,是盟友。
“起来吧。”
陈棠扶起林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毒解了,那咱们就把正事办了。”
“正事?”林峰一愣。
“对。”
陈棠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义”字令牌,那是于沧海给他的。
“老舵主说了,给我个‘火种’的身份。”
“但我这人,胃口大。”
“光是个虚名,我不稀罕。”
陈棠看着林峰和叶灵,眼神灼灼。
“听说,你们这次来,除了‘验货’,还为了那个……武仙遗迹?”
提到这个,林峰和叶灵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
林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那座古墓,非同小可。”
“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去了,但据说……还没进去就被挡在了外围。”
“里面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陈兄,既然你是咱们义和盟的‘火种’,也就是自己人。”
林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那是比唐龙那张还要详细的内部核心地图。
“这是师父冒死传出来的墓穴入口图。”
“师父说了。”
“若是你能通过我们的考验……”
“这武仙墓,算你一份!”
“要是你敢进去……”
林峰看着陈棠,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和义气。
“我可以让我师父沈玉君,保你一程!”
“沈玉君?化劲巅峰的大宗师?”
陈棠心中一震。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大腿啊。
有了这位大佬的庇护,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实力。
这武仙墓……
有的玩了!
第一百六十章 龙鳞护身甲,重炮锁西山
北平的夜雨,稀里哗啦地下个不停。
这雨不像是春雨那般绵软,倒像是混了冰碴子,打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
振威武馆,后院。
没有灯火通明,只有一盏挂在廊下的风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院子正中央,立着一个人。
那人没打拳,没站桩,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一丝不苟。
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几竿墨竹,已经被雨水打得湿透。
周正山。
这位威震北城的化劲大宗师,此刻并没有像外人传言的那样病入膏肓、卧床不起。
相反,他站得笔直。
就像是一杆插在天地间的大枪,任凭风吹雨打,我不动如山。
只是,那张在风灯映照下的脸,白得有些吓人,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眼角。
“师父。”
陈棠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