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开车的沈傲,此刻一脸的兴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是!这可是克虏伯工厂出来的装甲钢,别说这些老套筒,就是重机枪也未必能打穿!”
“陈兄,要不要还击?”
沈傲的手已经摸向了仪表盘旁边的射击按钮,那是控制车顶双联装机枪的电钮。
“不。”
陈棠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那群惊慌失措的“猴子”。
“子弹挺贵的,别浪费在这帮杂碎身上。”
“而且,咱们这次是‘闪电战’。”
“要是停下来跟他们纠缠,那就落了下乘。”
陈棠猛地一挥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撞过去!”
“直接给我碾过去!!”
“得嘞!!”
沈傲一脚油门踩到底。
“昂——!!!”
发动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
那辆庞大的军卡,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犀牛,速度陡然提升!
车头那巨大的V型撞角,在车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死神般的寒光。
“啊!!快跑!!”
“这疯子!!他要撞死我们!!”
挡在路中间的枪手们终于崩溃了。
在这几吨重的钢铁巨兽面前,什么武功,什么枪法,都是扯淡!
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人群轰然散开,像是被惊飞的苍蝇。
但还是有几个跑得慢的倒霉蛋。
“砰!咔嚓!”
军卡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碎了路障,碾过了几具来不及躲避的躯体。
惨叫声被引擎声淹没。
鲜血染红了车轮。
但车队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接冲过了黑风口的防线!
“追……追吗?”
等到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尾气。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小头目,颤颤巍巍地从石头后面爬出来,问那个已经吓瘫在地的王大胆。
“追个屁!”
王大胆狠狠抽了他一巴掌,脸上的肉都在抖。
“两条腿怎么追四个轮子?”
“快!放响箭!通知里面的老祖宗!”
“那陈棠……那陈棠带着铁王八杀进去了!!”
……
西山腹地,一线天后方。
这里是一处相对平缓的高地,正好能俯瞰整个武仙墓的入口区域。
车队在这里停了下来。
“全体都有!下车!”
陈棠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寒风凛冽,吹动着他的大氅,但他浑身热血沸腾。
“快快快!动作麻利点!”
沈傲也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指挥旗,大声吼道。
“一号车、二号车,构筑机枪阵地!”
“三号车、四号车,把那两门75毫米山炮给我卸下来!就在这儿架上!”
“迫击炮排,去左边的山坳,一定要把射界给我调好了!”
“我们要的是覆盖!是火力覆盖懂不懂?!”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跳下车,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卸炮、组装、挖坑、填沙袋。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简易却杀气腾腾的炮兵阵地,就在这荒山野岭里成型了。
两门黑洞洞的克虏伯山炮,昂首挺胸,炮口直指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的世家营地。
十几门迫击炮,在侧翼排开。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封锁了所有的必经之路。
这就是陈棠的底气。
这就是他给那帮世家宗师准备的……大礼!
“陈爷,都准备好了。”
大头跑过来,一脸的兴奋,手里还抱着一箱子黄澄澄的炮弹。
“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能把下面那帮孙子给炸上天!”
陈棠站在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情况。
此时的武仙墓前,那帮世家的人还不知道死神已经悬在了头顶。
他们正围着那扇白玉门,点着火把,似乎在商量着怎么破门。
而在外围,还有不少黑影在晃动,那是义和盟的人,还有那些想捡漏的散修。
“不急。”
陈棠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先高兴会儿。”
他转身,看向正在调试瞄准镜的沈烈。
“沈烈,你的位置找好了吗?”
“好了。”
沈烈趴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岩石上,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网,整个人几乎和环境融为了一体。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那个位置,正好能覆盖整个墓门区域。”
“只要有人敢露头,不管是暗劲还是化劲,都在我的射程之内。”
“好。”
陈棠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
陈棠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负手而立的周正山。
老头子今儿个气色不错,可能是这山里的寒气刺激了他的斗志。
他穿着一件旧皮袄,手里提着那杆红缨大枪,眼神如鹰。
“棠儿,你放心。”
周正山淡淡道。
“只要有老头子我在,这方圆五十米内,没人能近这小子的身。”
“谁要是敢来偷袭狙击手,先问问我这杆枪!”
一切准备就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凌晨三点。
正是人最困乏,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传我命令。”
陈棠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炮位,装填!”
“咔咔咔——”
一阵金属撞击声。
一枚枚带着死亡气息的炮弹,被推进了炮膛。
“目标:武仙墓前,世家营地。”
“三发急速射!”
“预备——”
陈棠高高举起了右手。
下方,世家的人还在争吵,还在算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个讲究拳脚功夫、讲究江湖规矩的世界里。
会有这么一个不讲武德的疯子。
拉来了一个炮兵连!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