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的手,狠狠挥下。
“轰!轰!!轰!!!”
大地颤抖。
火光冲天。
两门山炮,十几门迫击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撕裂了燕山的宁静。
一枚枚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流星雨一般,狠狠地砸向了那个还在沉睡中的营地。
“什么声音?!”
下方,董家阵营的董国中猛地睁开眼,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心悸让他瞬间跳了起来。
他抬头。
只看见漫天的火流星,正朝着他的头顶……
坠落!
“敌袭!!!”
董国中这一嗓子,那是带上了暗劲武师的内力,简直比防空警报还刺耳。
但,晚了。
炮弹的速度,比声音还快。
“轰隆隆——!!!”
第一枚75毫米高爆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家那群护院扎堆取暖的火堆旁。
没有任何悬念。
一朵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黑烟和残肢断臂,在那一瞬间轰然绽放。
那个巨大的冲击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直接把方圆十米内的一切都给夷为平地。
帐篷被撕碎,人体被抛飞。
那些平日里号称“铁布衫”、“金钟罩”练得刀枪不入的护院高手,在这现代工业火药的威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纸糊的娃娃。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就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给淹没了。
“轰!轰!轰!”
这是覆盖式打击。
这是沈傲精心计算过的坐标。
炮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发接着一发,在世家联盟的营地里开花。
泥土翻飞,积雪融化。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火力覆盖,碾碎世家底蕴
夜空被橘红色的火光撕得粉碎。
“轰!轰!轰隆隆——!!!”
这不是过年的鞭炮,这是死神的敲门砖。
75毫米的克虏伯山炮,加上十几门迫击炮的齐射,把这片原本寂静的雪谷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爆炸产生的气浪,裹挟着高温、弹片、碎石,还有那种能把人内脏震碎的冲击波,在世家联盟的营地里疯狂肆虐。
刚才还不可一世,嚷嚷着要清场,要独吞宝藏的世家豪强们,这会儿全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金钟罩?什么铁布衫?
在一枚就在脚边炸开的高爆榴弹面前,练了三十年的硬气功跟一张草纸没啥区别。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命!这是什么火器?!怎么这么大威力?!”
“别乱跑!趴下!都给老子趴下!!”
惨叫声,哭喊声,还有被炸断了脊梁骨的战马嘶鸣声,混成了一锅粥。
那帮平日里养尊处优,喝茶遛鸟的世家老爷们,哪见过这阵仗?
董家的一位长老,平日里也是暗劲高手,这会儿被气浪掀翻,刚想运功护体,一块弹片“噗嗤”一声就削掉了他的半个耳朵,吓得他抱着脑袋钻进了马肚子底下,瑟瑟发抖。
所谓的世家底蕴,在工业文明的钢铁洪流面前,碎了一地。
“混账,混账啊!!”
营地中央,一块还算完整的巨石后面。
一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腱子肉的大汉,正死死地贴着岩石壁,眼珠子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他叫雷横。
江湖人称“铁罗汉”。
他是王家花重金,一年三千大洋供奉的首席客卿,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到了暗劲巅峰的境界,据说曾在大沽口码头,硬顶着几十个苦力的围攻而不退半步。
他是这次王家队伍里的定海神针,也是除了那几位老祖宗之外的最强战力。
可现在,这根神针也快弯了。
“这帮南城的泥腿子,不讲武德!!”
雷横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身边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王家子弟,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钱啊,这都是未来的希望啊!
“雷爷,怎么办啊?再这么炸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旁边,几个还没死的暗劲武师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提着的刀剑都被炸弯了。
雷横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
他顺着炮弹飞来的轨迹,看向了侧面那座地势最高的山头。
那里,火光闪烁,那是炮口的焰火。
“别慌!”
雷横一声暴喝,用内劲压住了周围的嘈杂声。
“听声音,炮位就在左边的那个名为‘鹰嘴崖’的高地上!”
“那是制高点!”
“只要咱们还在这个山窝子里,那就是活靶子,早晚得被炸成灰!”
雷横指着那个山头,咬牙切齿。
“唯一的活路,就是冲上去!”
“那帮开炮的肯定都是普通大兵,近身搏杀就是个渣!”
“咱们只要冲过这几百米的封锁线,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雷横狞笑一声,做了一个狠狠下劈的手势。
“那就是狼入羊群!”
“把那些炮手全宰了,抢了他们的炮,反过来炸死这帮南城的孙子!”
周围那七八个暗劲武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雷爷说得对!拼了!”
“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杀出一条血路!”
“走!!”
雷横也不废话,从背后抽出一把厚背鬼头刀,那是重达六十斤的凶器。
“所有暗劲以上的,跟我走!”
“明劲的废物们,都在这儿吸引火力,别特么乱跑!”
“杀——!!”
随着雷横一声令下。
七八道身影,如同七八头被逼急了的恶狼,顶着漫天的炮火和弹片,从营地侧面冲了出去。
他们毕竟是暗劲高手,身法极快,借助着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之字形走位,飞快地向着鹰嘴崖逼近。
……
鹰嘴崖下,半山腰。
这里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几乎掩盖了一切动静。
但对于高手来说,那种杀气是藏不住的。
“来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之上,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外面披着大氅,手里提着一杆三米长的白蜡杆大枪。
枪尖斜指地面,红缨已经被雪水打湿,贴在枪杆上,透着股子阴冷的肃杀。
正是陈棠。
右边那个,是个彪形大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花岗岩般的肌肉,手里拎着把九环大砍刀,刀背上的铁环在风中叮当作响。
赵铁桥。
师兄弟二人,就像是两尊门神,死死地卡在了通往炮兵阵地的必经之路上。
“师弟,你这耳朵是真灵啊。”
赵铁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兴奋。
“这帮孙子还真敢上来?”
“我本来以为他们会被炸得尿裤子呢。”
陈棠看着山下那几个飞速逼近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被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所谓高手?”
“那个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