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35节

  那种连绵不绝的攻势,就像是海浪拍岸,让人窒息。

  赵铁桥连退三步,直到后背抵住了香案,才堪堪停住。

  他看着陈棠,眼神中不再是震惊,而是震撼。

  “我可以肯定,这是未删减版!”

  赵铁桥声音颤抖。

  “不,这不仅仅是未删减版。”

  “这最后三路的‘连环扣’、‘倒钩劲’、‘透骨力’……这特么是当年大内侍卫练的杀人技啊!”

  “只有大内那帮保护皇上的顶尖高手,才会把这腿法改得如此阴毒、致命,专门用来破甲、断骨。”

  赵铁桥猛地冲上来,死死盯着陈棠。

  “那个老乞丐,长什么样?”

  “有没有什么特征?”

  陈棠想了想。

  “是个老烟鬼,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和大烟味。瘦得像把骨头,但骨架子大,看着……年轻时候应该挺英武。”

  “对了。”

  陈棠补充了一句。

  “他给我书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这腿,骨架子正,是大龙。可惜是个拉车的。’”

第二十六章 大清最后一个武状元

  轰!

  赵铁桥如遭雷击。

  他呆立当场,脑海中尘封已久的一段江湖秘闻,轰然炸开。

  “是他,恐怕真的是他……”

  赵铁桥深深吐出一口气,叹道。

  “谁啊师兄?”陈棠好奇。

  “大清……最后一个武状元。”

  赵铁桥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刘玉白。”

  “刘玉白?”陈棠没听过这名字。

  “你当然没听过。他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快二十年了。”

  赵铁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飘忽,像是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光绪年,戊戌恩科。”

  “那一年,刘玉白十八岁。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一杆铁扇,打遍京城无敌手,被钦点为武状元。”

  “他家世显赫,父亲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他本来有着大好的前程,甚至有机会入选大内侍卫统领。”

  “但是……”

  赵铁桥叹了口气,满脸唏嘘。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他父亲的小妾。”

  “嚯!”

  陈棠和刘四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瓜,有点大啊。

  “那是一段孽缘。那女子本是青楼清倌人,被他父亲强行纳了。刘玉白年轻气盛,为了那个女人,不惜跟家族决裂,甚至……”

  “甚至带着那个女人私奔。”

  “结果呢?”陈棠追问。

  “结果?”

  赵铁桥冷笑一声,那是对封建礼教的嘲讽。

  “结果被他父亲派出的高手追杀。那女人为了救他,替他挡了一枪,死在了他怀里。”

  “从此,那个意气风发的武状元死了。”

  “这世上,多了一个整日醉生梦死、靠大烟麻痹自己的行尸走肉。”

  “他散尽了家财,流落街头,成了一个人见人嫌的臭乞丐。”

  赵铁桥看着陈棠,眼神复杂无比。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那身惊天动地的功夫,最后竟然传给了你。而且还是用一个馒头换来的。”

  “这也许就是命。”

  “那本《十二路谭腿》,应该是他当年在大内藏书阁里偷偷默写出来的孤本,是经过历代大内高手改良过的‘御用版’!”

  “陈棠,你这是捡了天大的漏啊。”

  陈棠听完,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那个蜷缩在墙角,为了一个馒头狼吞虎咽,最后冻死在雪夜的老人,竟然有着这般波澜壮阔又凄凉的过往。

  “怪不得。”

  陈棠摸了摸自己的腿。

  “怪不得这腿法练起来这么顺,而且招招致命。原来是皇宫里的杀人技。”

  “既如此。”

  赵铁桥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你有了这身‘御用谭腿’,再加上你那变态的明劲,跟雷豹这一战,咱们就有五成……不,六成的胜算!”

  “才六成?”陈棠挑眉。

  “别不知足,雷豹那是二十年的铁砂掌,你虽有明劲,但毕竟火候浅,经验少。”

  “这场比武,咱们就不躲了。”

  赵铁桥走到香案前,拿起那份生死状。

  “黑虎堂想借着这次大会‘跃龙门’,想给督军府当狗?”

  “那咱们就打断他的狗腿,让他这辈子只能在地上爬!”

  “我在冯师叔那还藏了株虎骨草,你……既要小比,就先紧着你,抓紧时间去取出来吧。”赵铁桥有些心疼道。

  ……

  从振威武馆出来,陈棠感觉脚下的路都轻快了不少。

  赵铁桥没再教他新的打法。

  一门打法练到极致,纵使招式变化少了些,却也能生出骇人的威力,更是寻常人最快入门的捷径。

  如今还知道了这腿法的来历,陈棠心里更有底了。

  武状元的绝学,加上《虎豹雷音》的内劲,再加上系统的加持。

  半个月后,雷豹?

  那就是个用来刷经验的精英怪。

  路过大栅栏,陈棠脚步一拐,进了瑞蚨祥。

  “掌柜的,拿那匹最好的红底碎花洋布,扯一身的料子。”

  “再来两双正宗的小牛皮皮鞋,要女款的,带跟儿的!”

  刚赚了两百多块大洋,这钱不花留着下崽儿啊?

  回到雨儿胡同。

  一进门,陈棠就把东西往炕上一扔。

  “小雨,试试!”

  陈小雨正在那纳鞋底呢,被这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晃花了眼。

  “哥,这……这是皮鞋?”

  小丫头捧着那双锃亮的小皮鞋,手都不敢用力摸,生怕留个指印。

  “这得多少钱啊?”

  “两块大洋!”

  陈棠大咧咧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贵是贵了点,但咱们小雨要去念女中,那得穿得体面。不能让那些个富家小姐看扁了。”

  “哥……”

  陈小雨眼圈红了。

  “哭啥?以后咱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棠笑着帮妹妹擦了眼泪。

  “对了,明儿个叫个裁缝来家里,把这料子做了。后天就是贝满女中的报名日,哥亲自送你去。”

  ……

  第二天。

  南城,一片肃杀。

  那张带着黑手印的生死状,被赵铁桥让人大张旗鼓地贴在了振威武馆的大门口。

  旁边还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只有一行字,龙飞凤舞:

  【半月之后,天桥擂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陈棠】

  这一手,直接把整个四九城的武行都给炸翻了。

  “这陈棠疯了吧,真敢接?”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雷豹那铁砂掌,拍石头跟拍豆腐似的,这小子怕是要被打成肉泥。”

  “也不一定,听说这陈棠是赵铁桥的秘密武器,身怀绝技,腿功不是盖的!”

  “屁的绝技,一个拉洋车的,就算打娘胎里练,能练过雷豹二十年的功力?”

  赌坊里,赔率那是像坐过山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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