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胜,一赔一点一。
陈棠胜,一赔十。
没人看好陈棠。
除了一个人。
同仁堂,后院。
赵元朗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狮子头,听着手下的汇报。
“一赔十?”
赵元朗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去,给我买一千块大洋,买陈棠胜。”
“啊?”
管家吓了一跳,“老爷,这……是不是太冒险了?那雷豹可是明劲高手。”
“明劲?”
赵元朗想起那天陈棠拉车时的速度,还有那后背传来的隐隐雷音。
“那小子,应该也快了吧。”
……
南锣鼓巷,夜色如墨。
北风卷着哨子,在房顶上呜呜地吹。
屋内,却是热得像个蒸笼。
那只巨大的柏木桶里,原本黑漆漆的药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竟然成了清水。
“咕咚。”
那不是喝水的声音。
那是陈棠浑身的毛孔在“吞”药。
陈棠盘坐在桶里,眉头死死锁着,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疼。
真特么疼。
冯师叔给的这十副药,那是加了量的“极品透骨草”。
再加上那坛子虎骨木瓜酒的催化,药力霸道得像是一群疯了的蚂蚁,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要把里面的骨髓都给替换一遍。
若是换了寻常武师,这十副药得那是一个月的量,得分着泡,慢火炖。
可陈棠不一样。
他有系统,他有【虎豹雷音】。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口烧红了的洪炉,不管扔进去多少柴火,只要肝就能给烧得连灰都不剩。
“吸——”
陈棠胸膛高高鼓起,肺部像是风箱一样拉开。
“呼——”
一口浊气喷出,竟然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像是白色的利箭。
随着这一呼一吸,他体内的五脏六腑疯狂震动。
“咕——噜——”
雷音滚滚,不再沉闷,反而透着一股子脆响,震得木桶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虎豹雷音熟练度+3】
【虎豹雷音熟练度+3】
……
眼前的蓝色面板,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刷屏。
那种感觉,既痛苦,又爽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
桶里的水彻底凉透了,清澈见底,连一点药味儿都没剩下。
“哗啦!”
陈棠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低头一看。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竟然结了一层灰黑色的油泥,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那是骨髓里的杂质,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点病根,被这霸道的药力和雷音,硬生生给逼出来了!
陈棠跳出木桶,用清水冲洗干净。
再看镜子里。
哪怕是陈棠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吗?
原本有些消瘦的身材,此刻虽然看着还是精瘦,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绞索,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张力。
特别是那脊椎大龙,微微一动,就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蟒蛇,在皮肉下起伏。
个头,似乎也蹿高了一截。
“这也……太快了。”
陈棠握了握拳。
他看向面板。
【武学:虎豹雷音(小成)】
【进度:(86/500)】
【武学:十二路谭腿(大成)】
【进度:(105/500)】
陈棠眼角抽了抽。
三天。
仅仅三天!
冯师叔给的那十副“能用一个月”的药材,已经被他霍霍了三分之一了。
“这哪是练武啊,这是在烧钱,是在吃金山银山啊”
陈棠心里算了一笔账,肉疼得直哆嗦。
第二十七章 赵铁桥的大药!
晌午,北平城的日头有些发白。
雨儿胡同的小院里,陈棠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昨夜练得太晚,这一觉睡得沉。
刚一清醒,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晚离开武馆前,赵铁桥把他拉到角落,神神秘秘叮嘱的那番话。
“师弟,要想在半个月内把身体练透,光靠那十副药不够。我在冯师叔那儿,还存了一株‘压箱底’的宝贝。”
“你明儿个一早,去找冯师叔,把那草取了。记住,那玩意儿药性烈,得让师叔亲自配伍。”
想到这,陈棠没敢耽搁。
简单的喝了碗妹子熬的小米粥,便匆匆出了门。
……
大栅栏,药行街。
这条街平日里就是药香扑鼻,今儿个却是人声鼎沸,比那庙会还热闹。
各式各样的小汽车、洋车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穿着长衫的管家、挎着腰刀的武师、还有那趾高气扬的大头兵,全挤在这条街上。
“哎呦喂,这什么世道啊,板蓝根都涨到两个铜子儿一钱了?”
“板蓝根算个屁!你没看那跌打损伤的红花、三七?那是翻着倍的往上涨。”
“听说了吗,城南武行大会要开了,再加上北边不太平,各大军阀都在囤药。现在的药材,那是比大烟土还金贵!”
听着这些,陈棠若有所思,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回春堂。
冯掌柜正背着手在柜台后面踱步,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叔。”陈棠喊了一声。
冯掌柜一抬头,见是陈棠,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来了?昨儿个练得咋样?”
“挺顺。”
陈棠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师叔,昨儿个师兄特意嘱咐我,说他在您这儿存了一株‘虎骨草’,让我来的时候顺道取了,说是要加进这次的药浴里。”
“啥?!”
冯掌柜原本正要去拿茶壶,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没把紫砂壶给摔了。
他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陈棠,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说啥玩意儿,虎骨草?”
冯掌柜声音都变调了,一把抓住陈棠的胳膊。
“赵铁桥那个混账东西,真跟你说要把那株‘九节虎骨草’给你用了?”
“是啊。”
陈棠被这反应弄得一愣,“师叔,这草……很贵?”
“贵?”
冯掌柜气笑了,胡子都在抖。
“那是钱的事儿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振威武馆的方向,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你知道这株九节虎骨草哪来的吗?那是半年前,赵铁桥单枪匹马闯进大兴深山,跟黑龙会馆的四个暗劲武师硬碰硬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