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脚下,这点痛,算个屁!
陈棠盘膝坐在滚烫的药汤中,胸腹开始剧烈起伏。
“呼——”
“吸——”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风箱。
那股子药力,顺着张开的八万四千个毛孔,疯了一样往里钻。
它们在寻找,寻找骨髓里的杂质,寻找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暗伤,然后将其绞碎,排出。
“咕——噜——”
胸腔内,雷音滚滚。
起初还像是闷雷。
沉闷,压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雷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脆。
而且,更诡异的是。
在那雷音之中,竟然隐隐夹杂着一声声类似于猛虎的咆哮!
那是“九节虎骨草”的药性,被彻底激发了。
【虎豹雷音熟练度+5】
【虎豹雷音熟练度+5】
【虎豹雷音熟练度+8】
……
眼前的蓝色面板,像是坏掉了一样,疯狂地向上刷新。
那种速度,看得陈棠心惊肉跳,却又爽得头皮发麻。
快!
太快了!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这就是拿赵铁桥半条命换来的机缘吗?
如果是普通武师,这等霸道的药力,必须要分十次,甚至二十次,用温水慢慢化开,花上一年半载去吸收。
敢这么生吞活剥?
早就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而亡了!
但陈棠不一样。
他有系统兜底,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口贪婪的黑洞,不管这药力有多狂暴,来多少,吞多少。
日升月落。
这一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紫铜鼎下的炭火换了三茬。
鼎内的药汤,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粉色,最后变得清澈见底,连一丝药味儿都没剩下。
所有的精华,全进了陈棠的身子。
“哗啦!”
陈棠猛地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脊背滑落。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那不是白,那是“韧”。
他轻轻握拳。
“崩!崩!崩!”
体内大筋弹动,发出一连串如同弓弦拉满的爆鸣声。
陈棠低头,看向面板。
这一眼,让他瞳孔猛缩。
【武学:虎豹雷音(小成)】
【进度:(209/500)】
一天一夜,暴涨一百多点熟练度!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赵铁桥的说法,普通天才能一年小成,三年大成。
而他,这一天一夜,就顶了别人半年的苦修!
而且,不仅仅是数值的变化。
陈棠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钢铁浇筑过了一样。
那种“饥饿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的精力,就像是体内装了一台永动机。
“呼……”
陈棠吐出一口长气。
这一口气,凝而不散。
吐气成剑!
这时,厚重的石门被推开。
赵铁桥顶着两个比昨日还要黑的眼圈,手里端着个茶壶,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
“师弟,你……”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赤条条站在鼎中的陈棠。
以及,那清澈见底的药汤。
“当啷。”
赵铁桥手里的紫砂壶盖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顾不上心疼,两步冲到鼎边,伸手在药汤里捞了一把,又在陈棠身上摸了一把。
“没了?”
赵铁桥声音都在哆嗦。
“那可是九节虎骨草啊,那么大一株,那么浓的药性……你全吸了?”
“昂。”
陈棠跳出大鼎,披上长衫,一脸理所当然。
“师兄你不是说这药劲大,让我别浪费吗?我就多吸了两口。”
“多吸了两口……”
赵铁桥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陈棠那皮肤,又听了听陈棠体内那延绵不绝的雷音。
那是气血如汞,那是脏腑如铁!
“怪物……”
赵铁桥喃喃自语,随后眼中猛地爆发出两团精光,那是狂喜。
“好,好一个怪物!”
“本来我还担心半个月时间太紧,你未必能把身子骨彻底练透。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照你这个进度,别说半个月,再有个三五天,你的《虎豹雷音》说不定能冲到大成。”
赵铁桥狠狠拍了拍陈棠的肩膀。
“师弟,这一战,咱们稳了!”
“师兄,有信儿了吗?”陈棠穿好衣服,问道。
“有了!”
赵铁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神色激动。
“我昨儿个给天津卫那边发了急电。师父回信了,说是已经在路上了。”
“最迟,城南大会前一天,师父一定能赶回来。”
“师父要是回来,有他老人家坐镇,那些世家、老东西要是敢在擂台上玩阴的,师父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
有了周正山这根定海神针,振威武馆上下的心,就算是定了一半。
陈棠点了点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虽然狂,但不傻。
张家毕竟是老牌世家,若是能有师父压阵,自然是最好。
“行了。”
赵铁桥看了一眼陈棠。
“练武讲究一张一弛。你这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又是药浴又是雷音,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今儿个别练了,回去歇着。”
“把脑子放空,去逛逛街,听听曲儿,养养神。这叫‘养煞’,把那股子杀气藏起来,等到擂台上再爆发。”
陈棠想了想,也是。
这两天肝得太狠,虽然身体不累,但精神确实一直绷着。
“成,正好我有事。”
陈棠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今儿个是贝满女中的报名日,我得送小雨去学校。”
“去吧去吧。”
赵铁桥挥挥手,一脸姨母笑。
“你那妹子是个有福气的。”
“对了,要是钱不够跟师兄说,咱武馆虽然穷,供个女学生的钱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