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把所有的劲力,都收束在脚后跟那一点上。
那是整劲的极致……透劲!
“砰!!!”
陈棠的脚后跟,重重地砸在了大柱宽厚的后背上。
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泥潭。
大柱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硬生生砸得平拍在地上。
“轰隆!”
地面颤抖,烟尘四起。
大柱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他皮糙肉厚,这一脚虽然重,但还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力。
“吼!!”
他双臂撑地,就要暴起。
“还想起来?”
陈棠人在半空,未曾落地。
他在空中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那是脊椎大龙扭动产生的滞空力。
第三招。
也是最后一招。
【十二路谭腿·十路喜鹊登枝!】
但这喜鹊,登的不是枝头,是大柱的脖颈!
陈棠双脚如锁,瞬间绞住了大柱那粗壮的脖子。
然后,腰腹发力,猛地一拧!
“绞!”
“呃……”
大柱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那股怪力让他那一身蛮力根本无处使,整个脸被憋成了酱紫色,脖颈处的骨骼发出了嘎吱声。
“这……这是谭腿?”
童千斤喃喃自语。
“这特么是谭腿?谁家谭腿还能这么锁人的?”
赵铁桥也傻了。
他原本担心的底牌泄露……
泄露个屁啊!
陈棠这三招,除了第一招是正经谭腿,后面两招那是什么玩意儿?
但不得不说……真特么好用!
而且,最关键的是。
陈棠没有用那一记标志性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他用纯粹的技巧、速度和那一身恐怖的怪力,就把大柱给降服了。
这就意味着,张家那些探子,看了个寂寞!
他们只看到了陈棠是个技巧型选手,却根本不知道,这小子其实是个能把空气踢爆的重炮手。
“赢了。”
霍青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掌,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容。
“好,打得漂亮,不愧是我师弟!”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棠这双腿就像是一把铁钳,只要再稍稍一发力,就能直接拧断大柱的脖子。
胜负已分。
然而。
被压在地上的大柱,却没有半点认输的意思。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吼——!!”
大柱发出一声咆哮。
“俺不能输!!”
他双手死死扣进青石砖的缝隙里,指甲崩裂,鲜血直流,竟然顶着陈棠那恐怖的下压力,一点点地要把身子撑起来。
“俺不能输,师父把俺从码头扛大包的泥坑里拉出来,教俺本事,给俺饭吃……”
大柱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偏执的疯劲儿。
“这第一次露脸,俺要是输了,咋对得起师父。”
随着他的嘶吼,他身上的肌肉竟然再度膨胀了一圈,一股气血轰然爆发。
“起!!!”
众人面色微变。
这憨货,疯了?!
第三十四章 给我打出屎来!
陈棠也是心中一惊。
他此时骑在大柱脖子上,最清楚这股反抗的力道有多恐怖。
这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单纯靠力量,自己竟然有些压不住了。
若想制住他,除非……下死手,直接绞断他的颈椎!
但这只是切磋,又不是生死仇杀。
“这气性也太大了。”
陈棠暗骂一声,感到身下的大柱如同疯牛般乱撞,再僵持下去反而容易被这股蛮力震伤。
“走你!”
陈棠当机立断,不再强压。
他双腿猛地一蹬大柱的肩膀,借着大柱那股向上的爆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大鸟,直接倒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三米开外。
“咔嚓!”
场边,赵铁桥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捏了个粉碎。
茶水溅了一手,他也顾不上烫,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已经陷入狂暴状态的大柱,眼中满是担忧。
这要是真打出了火气,陈棠虽然能赢,但也得费大劲,万一伤了那可就麻烦了。
太师椅上,童千斤的面色也不好看。
他当初在乡下捡到这孩子时,就知道这孩子天生武骨,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但这孩子心智不全,一旦认了死理,或者气血上涌,就容易“上头”,也就是俗称的失控。
平日里这股疯劲儿是他最满意的武器,但今天……
“吼!!”
没了陈棠压制的大柱,此时已经彻底红了眼。
他爬起来,也不管陈棠已经收手,咆哮着就要再次冲上去拼命。
“够了。”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童千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太师椅上。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大柱身后。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手刀,切在了大柱的后脑上。
“啪。”
大柱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白眼一翻,轰然倒地,震起一片烟尘。
童千斤看着昏过去的徒弟,叹了口气,挥手招来两个弟子。
“抬下去,好生照看。”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陈棠,眼神复杂。
良久,童千斤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无奈。
“这一把,是我们输了。”
……
后堂,茶室。
童千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株五百年的“血灵芝”,一脸的肉疼。
“输了,输得底裤都没了。”
他把血灵芝往赵铁桥怀里一塞,没好气地说道。
“拿走拿走,看着心烦。”
赵铁桥笑得像朵花,小心翼翼地把血灵芝收好。
“多谢童前辈成全。”
“成全个屁。”
童千斤摆摆手,目光却越过赵铁桥,死死盯着正在那喝茶的陈棠。
那眼神,越看越亮,越看越欢喜。
“小子,你过来。”
陈棠放下茶杯,走上前:“童前辈。”
童千斤一把抓住陈棠的手腕,捏了捏骨头。
“啧啧,这骨头,这皮膜……你是怎么练的?这么年轻,就把身子骨练得跟百炼精钢似的。”
“还有刚才那一手变招,灵性十足啊,这就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童千斤越说越激动,忽然话锋一转。
“陈棠啊,你在振威武馆,拜过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