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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用:脏腑如铁,气血如汞,百毒不侵,生生不息!】
四百零八。
距离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那株五百年的血灵芝,加上赵铁桥那半条命换来的九节虎骨草,两股霸道至极的药力,在系统的强制收录与肝度加持下,硬生生把陈棠的肉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呼……”
陈棠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凝而不散,竟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练,直冲出三尺有余。
打在对面的青砖墙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湿印。
吐气成剑!
这就是内家功夫练透了的标志。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赵铁桥和霍青山两人,像是两个守在产房门口的老父亲,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师弟!”
赵铁桥手里还攥着两个核桃,看见那裂开的大鼎,眼角猛地一抽,随即目光死死黏在了陈棠身上。
“成了?”声音都在发颤。
陈棠从鼎中一步跨出,随手扯过架子上的白绸长衫披上,动作行云流水。
“差不多了,师兄。”
陈棠系好盘扣,露齿一笑,“还差点火候,不过……身子骨算是通透了。”
“通透?”
霍青山把玩着手里的雪茄,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陈棠。
此时的陈棠,看着反而比进去之前“瘦”了一圈。
原本那种棱角分明的肌肉块似乎消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流畅的线条。
看着像个教书先生,多过像个武夫。
“来,搭把手。”
霍青山是个实干派,也是个武痴。
他把雪茄往窗台上一搁,也不脱那身昂贵的西装,脚下一错,那是霍家迷踪拳的起手式“如封似闭”。
“师弟,别留手,让我看看这药,到底听了个什么响儿!”
“二师兄,小心了。”
陈棠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没有什么蓄力,没有什么预兆。
静若处子,动若崩雷!
霍青山瞳孔猛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暗劲勃发,想要硬抗这一击。
“啪!!!”
一声巨响。
比之前陈棠踢空的那一声还要脆,还要响,甚至带着金属撞击的颤音。
陈棠的一记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霍青山的手臂上。
“蹬蹬蹬!”
霍青山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白印。
最后一步,他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才堪堪止住身形。
“嘶——”
霍青山倒吸一口凉气,甩着发麻的胳膊,脸上满是惊骇。
“明劲……小成?”
“不对!”
霍青山猛地抬头,盯着陈棠。
“你这劲力里头,怎么还带者股子钻劲?我这气血护体,差点被你一脚给踢散了!”
如果是普通的明劲,打在暗劲高手身上,会被那层绵密的劲力卸掉大半。
但陈棠这一脚,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子,无视防御,直透骨髓。
赵铁桥在一旁早就看傻了。
他走过来,捏了捏陈棠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脊椎大龙。
“筋骨齐鸣,发力无痕。”
赵铁桥咽了口唾沫,看着陈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才几天?满打满算,这《虎豹雷音》你才练了不到五天吧?”
“五天……”
霍青山苦笑一声,揉着红肿的手臂,眼神恍惚。
“当年我大哥霍青龙,被誉为北方百年来第一天才,修成这一步,也用了整整一个月。”
“师弟,你实话告诉我。”
霍青山盯着陈棠,“你是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还是说……你真是那种天生为武道而生的妖孽?”
陈棠整理了一下袖口,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师兄谬赞了。”
“或许是因为……我饿怕了吧。”
陈棠眼神平静,却透着股子狠劲。
“以前拉车的时候,为了抢一个座,为了两个馒头,不得不快,不得不狠。那是拿命换出来的本能。”
“如今有了这等神功,有了这等大药,我若是不练出个人样来,怎么对得起这满屋子的药香,对得起师兄的那一身伤?”
赵铁桥和霍青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天赋可怕。
但这种从底层泥潭里爬出来,死死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往上爬的心性,更可怕。
“好!”
冯掌柜不知何时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身子骨练成了,这黑虎堂的擂台,咱们有九成胜算。”
“雷豹那老小子想跃龙门?我看他是要撞鬼门关咯!”
……
演武场上,气氛热烈。
陈棠却没多留。
“师兄,我出去一趟。”
陈棠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
“去哪?”赵铁桥问。
“找四爷。”
陈棠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小雨那丫头上了贝满女中,那地界儿鱼龙混杂的。我这几天得备战,没法天天接送。”
“我想让四爷在车厂里给挑个知根知底、老实稳重的兄弟,专门给小雨包个车。钱不是问题,关键得安全。”
“也是。”
赵铁桥点头,“他看人准,这事儿交给他办放心。去吧,早去早回,晚上还得接着练。”
陈棠告别了师兄,换回了那身干净利落的青布长衫,迈步走出了武馆。
此时的他,走在街上,虽无半分凶煞之气,但那种气度,让路边的野狗都不敢冲他乱叫。
谁能想到。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二十个铜板,在风雪里跟人抢生意的骆驼祥子?
……
仁和车厂。
今儿个的天阴沉沉的,北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和煤灰,打着旋儿往人脖领子里钻。
往日里这个时候,车厂里应该是最热闹的。
交班的,擦车的,吹牛打屁的,还有刘四爷那特有的大嗓门骂街声,能传出二里地去。
可今天,车厂里静得有些渗人。
大门半掩着,那一排排黄包车倒是停得整齐,但车把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没了生气的死物。
几个车夫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个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像是一群瘟鸡,连头都不敢抬。
陈棠一脚迈进门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对劲。
这气氛,太压抑了。
“大头?”
陈棠一眼看见了蹲在最角落里的那个憨厚汉子。
那是上次跟着他去砸黑虎堂场子的大头,也是这车厂里最老实的人。
听到声音,大头身子猛地一哆嗦,像是受惊的兔子。
他抬起头,看见是陈棠,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紧接着又迅速黯淡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陈……陈爷,您咋来了?”
第三十八章 赵爷,我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