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67节

  一条半人高的黑背狼青,眼睛泛着绿光,没拴链子,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咽。

  紧接着,一只穿着锃亮马靴的脚踏在了站台上。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即使是在这数九寒冬,他也没穿棉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狐裘大衣,里面是一身紧扎的黑色练功服。

  并没有那兰枫那种斯文败类的做派,这年轻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

  那种在深山老林里,跟熊瞎子搏命,跟狼群抢食的野。

  “二爷。”

  早就在站台候着的那兰家管事,哆哆嗦嗦地迎了上去,刚想伸手去接行李。

  “吼!”

  那条狼青猛地一扑,直接把管事按在了地上,腥臭的大嘴离管事的喉咙只有半寸。

  管事吓尿了,连那个“爷”字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黑风,回来。”

  年轻人淡淡开口,声音沙哑。

  狼青呜咽一声,乖乖退回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年轻人摘下皮手套,露出一双修长、苍白,但指节异常粗大的手。

  他也没看地上的管事,只是环顾了一圈这繁华的北平城。

  “这就是北平?”

  那兰云露出一抹讥讽。

  “空气里全是脂粉味和软骨头的味道。”

  “这就是那兰枫那个废物待的地方,怪不得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管事爬起来,擦着冷汗,赔笑道:“云少爷,车备好了,老太爷在府里等着您呢。”

  “不急。”

  那兰云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衫,眼神冷冽的年轻人。

  正是陈棠。

  “这就是那个拉洋车的?”

  那兰云两根手指夹着照片,轻轻一搓。

  并没有怎么用力。

  “簌簌……”

  那张照片竟然在他指间化作了粉末,随风飘散。

  指力如钢,透劲入微!

  “听说他有个‘仁和互助会’,把持着火车站的客流?”

  那兰云指了指远处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穿着“仁和”号衣的黄包车夫。

  “是……是的。”

  管事低声道,“现在这片地界,陈棠的话比巡警还管用。”

  “呵。”

  那兰云笑了。

  他走到一个正在趴活的仁和车夫面前。

  那车夫是个年轻后生,正拿着块抹布擦车灯,见有人过来,习惯性地露出笑脸:“爷,您去哪?我这车……”

  “我不坐车。”

  那兰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辆崭新的黄包车车棚。

  “这车不错,我要了。”

  “啊?”

  车夫一愣,“爷,您说笑呢?这车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不卖。”

  “我没说买。”

  那兰云眼神一冷,那只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用上好枣木做成的车把,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给捏碎了!

  木屑四溅。

  车夫傻了。

  周围的几个仁和兄弟也傻了。

  “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规矩。”

  那兰云随手扔掉手里的木渣,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

  “从今天起,这前门火车站,不姓陈了。”

  “回去告诉陈棠。”

  那兰云转过身,带着那条恶犬,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兰家的汽车。

  “我在那兰府等他。”

  “我的狗饿了,想吃人肉。让他洗干净脖子,别让我等太久。”

  ……

  仁和车厂。

  “砰!”

  一张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头气得满脸通红,手里拿着半截断掉的车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爷,那孙子太狂了。”

  “不仅捏碎了小六子的车把,还放狗咬人,小六子的小腿肚子被那畜生撕下来一块肉,现在还在回春堂缝针呢。”

  院子里,几百号车夫群情激愤,一个个攥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拼命。

  陈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那是刘四爷送他的,说是练手劲。

  此时,那两颗铁胆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发出“嗡嗡”的声响。

  “关外的野狼么……”

  陈棠面无表情,但那双眸子里,却燃烧着两团幽火。

  他没发火。

  咬人的狗不叫。

  “大头,带受伤的兄弟去治,用最好的药,钱从账上走。”

  陈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四爷。”

  “在。”刘四爷手里拿着烟袋锅,脸色凝重。

  “通知下去,今儿个前门火车站那边的兄弟,先撤回来。”

  “撤?!”

  底下炸锅了。

  “陈爷,不能撤啊。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金点,这一撤,以后还怎么在那片混?”

  “就是啊陈爷,咱们不怕那个什么云少爷,跟他干!”

  陈棠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瞬间安静。

  “我没说认怂。”

  陈棠走到那个断了的车把前,伸手摸了摸断口。

  指力惊人,断口整齐,是个练硬功的高手。

  “但这那兰云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捏碎一个车把这么简单。”

  “他是想激怒我,想让我乱,想在大会之前,先乱了咱们的阵脚。”

  陈棠冷笑一声。

  “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四爷,你去一趟东交民巷,找赵爷。”

  “就说我说的,那兰家既然不守规矩,在街面上放恶狗咬人。”

  “那咱们,就请‘打狗队’出山。”

  “打狗队?”刘四爷一愣。

  陈棠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上次霍青山给他的,上面印着天津卫租界巡捕房的徽章。

  “那兰云带的那条狗,没办证吧?”

  陈棠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在北平城,没办证的大型犬,那就是野狗。不仅要抓,还得罚款。”

  “另外……”

  陈棠看向大头。

  “咱们互助会不是有个规矩吗?谁要是敢动咱们的车,那就是动咱们的命。”

  “那兰云咱们暂时动不了,但他坐的那辆车,那是那兰家的吧?”

  “传令下去。”

  “哪怕是把这四九城的粪坑都掏空了。”

  “今儿晚上,我要那兰府的门口,变成全北平最大的化粪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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