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心跳如鼓。
陈棠不退反进,躲开那柄匕首,一拳朝着对方脑袋轰出。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霸道的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我胸膛能受你一刀,你太阳穴遭得住我一拳吗?
“啪!!!”
一声脆响,震彻长街。
那是拳风打爆空气的声音。
那兰云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陈棠这么狠,直接下死手,比他还狠,他只想试探试探而已。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削向陈棠的手腕大筋。
这一变招,阴毒至极。
若是普通武师,这只手就废了。
但陈棠笑了。
“跟我玩变招?”
【燕子三抄水·寸劲!】
陈棠的手腕,在这一瞬间,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极其诡异地向下塌陷了一寸。
恰好避开了刀锋。
紧接着,五指成爪,顺势扣住了那兰云的手腕。
赵铁桥的鹰爪力!
“给我撒手!”
陈棠一声暴喝,五指如钢钩,狠狠一捏。
“咔嚓。”
那兰云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但他没叫,反而借力身子一扭,一记鞭腿抽向陈棠的太阳穴。
腿风呼啸,带着一股子腥风。
“滚!”
陈棠松手,抬臂格挡。
“砰!”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陈棠的手臂有些发麻,这那兰云的腿,硬得像铁棍。
而那兰云也不好受,手腕上多了五个青紫色的指印,匕首虽然没掉,但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有点意思。”
那兰云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了。
“怪不得那兰枫那个废物会栽在你手里。”
“明劲大成,燕子门的轻功,还有赵铁桥的鹰爪力……”
他把匕首换到左手,反握。
“陈棠,你是个好猎物。”
“今天人多,不杀你。”
“半个月后,擂台上。”
那兰云指了指陈棠的心口。
“我会把你的心挖出来,祭奠我的黑风。”
说完,他转身上车。
那辆满身大粪味还没散尽的别克车,轰鸣着离去。
陈棠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
“猎物?”
陈棠看着车尾灯,冷笑一声。
“到底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他刚才并没有用全力。
他的腿,那是压箱底的【御用谭腿】,还没亮出来。
而那兰云,显然也没用真本事。
这只是试探。
但这一次交手,让陈棠心里有了底。
那兰云确实强,比雷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不是不可战胜。
只要再进一步。
只要在擂台前,把【燕子三抄水】练到小成,把那些散手彻底融会贯通。
杀他,如杀狗!
“得抓紧了。”
陈棠转身,向着振威武馆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的步伐不再沉重,而是轻盈如燕,每一步落下,都在积蓄着那必杀的一击。
距离城南大会,只剩三天。
这三天里,北平城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各大赌坊的盘口已经封了。
陈棠的赔率,从一赔十,降到了一赔三。
因为那天在校门口单手托钢琴的事迹传开了,再加上街头硬撼那兰云不落下风,让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振威武馆,后院。
陈棠正在打沙袋。
这一次,沙袋里装的不是沙子,而是铁砂。
“啪!啪!啪!”
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那几百斤重的沙袋高高荡起。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越来越模糊。
【燕子三抄水进度:(120/200)】
【白猿散手融合度:80%】
快了。
就差一点点。
这时,霍青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他脸色有些古怪,既兴奋,又有些犹豫。
“师弟,歇会儿。”
霍青山把木盒放在石桌上。
“这是什么?”陈棠停下动作,浑身热气腾腾。
“我大哥让人从天津卫送来的。”
霍青山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兵器,也没有秘籍。
只有一双鞋。
一双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旧的黑色布鞋。
但这鞋的鞋底,却是一层层纳得极厚的千层底,而且在鞋尖和脚后跟的位置,隐隐透出一股金属的质感。
“这是我大哥当年打黑拳时穿过的。”
霍青山抚摸着那双鞋,声音低沉。
“鞋尖和后跟里,藏着铁片。”
“不重,但极硬。”
“这是违禁品,正规擂台不让穿。但这次大会……”
霍青山看着陈棠,眼神狠厉。
“那是生死擂。既然那兰家又是下黑手又是暗杀的,咱们也不必讲什么武德。”
“穿上它。”
“这鞋底的陨铁,配合你的谭腿,一脚下去……”
霍青山比划了一个切开的手势。
“能把那兰云的骨头,当甘蔗一样踢断。”
陈棠看着那双鞋。
这不仅是一双鞋,这是霍家大宗师的一份认可,也是一份杀手锏。
“替我谢谢大哥。”
陈棠也没矫情,脱下自己那双快磨破的鞋,换上了这双“战靴”。
大小正合适。
稍微活动了一下,那鞋底的重量恰到好处,既增加了惯性,又不影响灵活性。
“好鞋!”
陈棠脚尖轻轻一点地。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