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71节

  那块坚硬的青石砖,直接被鞋尖切下了一个角,切口平滑如镜。

  这威力,恐怖如斯。

  “师弟,还有个事。”

  霍青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津卫被扣住了。”

  “什么?!”陈棠一惊。

  “那兰家动用了军方的关系,给师父安了个‘私藏军火’的罪名,虽然是诬陷,但调查期间不能离开天津。”

  霍青山咬牙切齿,“这帮孙子,这是铁了心要让你孤立无援。”

  没了周正山压阵,那兰家在擂台上做手脚的胆子就更大了。

  “没事。”

  陈棠站起身,跺了跺脚下的新鞋。

  他的眼神,比那鞋底的陨铁还要冷,还要硬。

  “师父不在,正好。”

  “省得老人家看到太血腥的场面,晚上做噩梦。”

第五十四章 鬼子来了,那又如何?

  北平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风刮在电线杆子上,发出那种像鬼哭一样的呜咽声。

  仁和车厂,灯火通明。

  但这光亮里透着一股子肃杀。

  一百多号车夫,没出车,也没闲着。

  有的在磨车把里的短棍,有的在往鞋底钉掌,一个个脸上那种平日里的卑微和讨好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狠”的劲儿。

  那是跟着狼吃肉,练出来的野性。

  “陈爷!陈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大头。

  这汉子如今是互助会的骨干,跑起路来脚下生风,还没进屋,那股子寒气先带了进来。

  “有信儿了。”

  大头喘着粗气,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前门外,东兴楼。”

  “咱们的兄弟看见,张家的车,拉着个老头去了。”

  “老头?”

  陈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块软布,正在擦拭那把柳叶飞刀。

  刀锋雪亮,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

  “嗯,是个矮个子老头,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留着仁丹胡。一看就是个东洋鬼子!”

  大头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子忌惮。

  “那老鬼子虽然干瘪,但那双眼睛……啧,兄弟们隔着窗户缝看一眼,都觉得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浑身发毛。”

  “而且那个张啸对他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亲自给开车门。”

  “东洋人……”

  陈棠手里擦刀的动作停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家把日本人请来,显然不是为了吃顿烤鸭那么简单。

  这时候,门帘一挑。

  霍青山披着那件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沉。

  “师弟,大头说得没错。”

  霍青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眉头紧锁,手里的雪茄都没点。

  “我刚托租界里的关系查了底。”

  “那老鬼子叫佐藤健次,是日本黑龙会的元老,早年在关东军里当过教官。”

  “这人是个武痴,练的是空手道里的‘刚柔流’。十年前,他就已经是明劲极致的高手了。”

  “明劲极致?”陈棠眉毛一挑。

  “对,就是大师兄跟你说过的那种,把全身劲力练透了,一拳打出音爆,甚至能抗衡暗劲的变态。”

  霍青山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

  “这老鬼子这些年虽然没怎么动手,但听说他在研究如何突破人体极限。”

  “张家把他请来,目的只有一个。”

  “特训张啸。”

  霍青山看向陈棠,神色凝重。

  “张啸本就是天生武骨,再加上他在黑拳场里练出来的杀人技,距离明劲极致只差临门一脚。”

  “张家这是下了血本,请这老鬼子用秘法,帮张啸强行冲关。”

  “一旦张啸踏入明劲极致……”

  霍青山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

  那就意味着,明天的擂台上,陈棠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而是一头完全体的人形凶兽。

  屋里一片死寂。

  刘四爷在那磕着烟袋锅,赵铁桥在磨刀石上蹭着那把厚背砍刀,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压力。

  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陈棠忽然笑了。

  他把擦得锃亮的飞刀往桌上一插,“笃”的一声,入木三分。

  “明劲极致?”

  陈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是以前。”

  “既然是十年前的高手,那就该在坟地里躺着。”

  “他要是敢上台,我就连他一块儿废了。”

  “至于张啸……”

  陈棠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精光。

  “他就算练成了金刚不坏,我这双腿,也能给他踢碎了!”

  霍青山看着陈棠那副云淡风轻又狂傲不羁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

  “你这小子……”

  “我是真想不通。”

  霍青山盯着陈棠,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不解。

  “武学一道,讲究的是水磨工夫。明劲极致,那得是把骨头缝里的劲都练透了。”

  “张啸那种天生武骨,再加上各种秘药堆积,花了十年才摸到门槛。”

  “你呢?”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谭腿大成,虎豹雷音大成,明劲大成。”

  “师弟,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哪位陆地神仙转世,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陈棠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的事,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他面不改色,只是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那漫天的风雪,又指了指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师兄。”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北平吗?”

  “你拉过那种几百斤重的大煤车,在冰坡上一步一滑,为了不后退,把牙齿咬碎了往上顶的日子吗?”

  陈棠的声音很轻,却很沉。

  “对于你们来说,练武是锦上添花,是为了光宗耀祖。”

  “对于我来说。”

  “练武,是为了活着。”

  “那种在死亡线上挣扎出来的本能,那种把每一块肌肉都压榨到极限的饥饿感……”

  陈棠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悟性’吧。”

  霍青山沉默了。

  赵铁桥停下了磨刀的手,刘四爷的烟袋锅也不磕了。

  他们看着陈棠。

  看着这个从底层泥潭里爬出来的年轻人,眼里没有了怀疑,只有深深的敬佩。

  “好一个为了活着。”

  霍青山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陈棠的肩膀。

  “师弟,说得好。”

  “不管那张啸怎么特训,不管那日本鬼子有什么秘法。”

  “明天的擂台,师兄给你压阵。”

  “咱们不仅要赢,还要赢给这四九城看看,什么叫……寒门贵子!”

  ……

  夜色更深了。

  振威武馆的后堂,此刻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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