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不再犹豫。
他拿起那块黑漆漆,如同腐肉般的“太岁”。
这玩意儿看着恶心,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命,是无数大洋都换不来的天材地宝。
据《本草纲目》记载:“肉灵芝,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陈棠掏出匕首,切下一小片,薄如蝉翼。
放入嘴中。
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反而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冽的津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轰——!!!”
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股清凉瞬间变成了狂暴的岩浆!
太岁,乃是土之精,蕴含着大地深处最纯粹,最厚重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比之前的血灵芝还要霸道十倍,它不烧血管,它烧的是骨髓,是丹田!
“咕——噜——”
【虎豹雷音】瞬间被动触发,五脏六腑疯狂震动,试图消化这股恐怖的能量。
陈棠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但他没有慌乱。
他猛地站起身,脚下不丁不八,双手缓缓抬起。
不是谭腿的起式。
而是一个极其古怪,看似松垮,实则浑身大筋紧绷的架势。
太极,起势!
“心静,体松,气沉。”
陈棠脑海中闪过册子上的口诀。
“松而不懈,沉而不僵。”
他开始在静室里动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正在收录太极散手(三式)……】
【收录成功!】
【太极散手(未入门):(0/200)】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陈棠眼前的世界仿佛变了。
他不再是用肌肉去发力,而是试着去调动那股子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太岁”之力。
“搬!”
陈棠左手虚划,如封似闭,仿佛在空气中搅动一个巨大的漩涡。
“拦!”
右手横推,如铁门关闸,截断江流。
“捶!!”
最后这一击。
陈棠并没有用尽全力,只是顺着那股劲,松腰,沉胯,那一拳轻飘飘地打出。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沉闷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不同于明劲那种鞭炮般的脆响。
这一声,像是闷雷滚过云层,低沉,压抑,却震得人心慌。
面前那盏油灯的火苗,没有熄灭,而是诡异地向下一压,然后猛地窜高了三寸!
那是拳风中的内压!
“这就是……柔劲?”
陈棠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震撼。
这一拳打出去,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并没有流失,反而像是一个弹簧,被压缩到了极致,随时准备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更猛烈的反弹。
那种生生不息,连绵不绝的感觉,让他痴迷。
“太岁肉,果然名不虚传。”
陈棠感受着体内那源源不断的精力,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
“既然不累,那就……肝。”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振威武馆的弟子们来说,后院的那间静室,成了禁地。
因为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他们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起初是“啪啪”的脆响,那是谭腿的刚劲。
后来变成了“呼呼”的风声,那是《燕子三抄水》的身法。
但到了最后一天。
那声音变了。
变成了“咚!咚!咚!”
那是如同巨锤砸在牛皮大鼓上的闷响,每一声都震得人心颤,连带着后院水井里的水都在微微荡漾。
静室内。
陈棠赤着上身,浑身大汗淋漓,头顶冒着肉眼可见的白气,聚而不散,如三花聚顶。
他脚下的青石砖,已经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太极散手(入门):(198/300)】
【效用:刚柔并济,四两拨千斤,透劲入骨!】
“还差一点。”
太岁肉已经被陈棠吃了一半。
他双目紧闭,身体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脊椎如龙弓起,双手如抱太极。
他在等。
等体内那股刚与柔、水与火的彻底交融。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原来如此……”
“谭腿是刚,太极是柔。谭腿是锤,太极是柄。”
“只有把柄装上了锤,这杀人技,才算完整!”
豁然开朗!
陈棠猛地睁开眼,眸中神光湛湛。
他一声长啸,体内积蓄了三天的力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没有任何蓄力。
他脚下微微一碾,一股螺旋劲力从地底升起,直冲脊椎。
【单鞭!】
他的右臂如同一条钢鞭,猛地抽出。
“嗡——”
那是一种极其低沉,却足以让空气产生波纹的震颤音。
那是骨髓在颤抖,是大筋在和鸣,是全身劲力练透了,练化了之后产生的共振!
拳风过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陈棠收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眼前,那一串串蓝色的字迹疯狂跳动,最后炸裂成耀眼的金色。
【武学:太极散手(小成)】
【进度:(1/500)】
【效用:卸力化劲,借力打力,刚柔合一!】
紧接着,还没完。
那行代表着自身境界的字迹,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劲极致……成了。”
陈棠握了握拳。
现在的他,哪怕不需要【虎豹雷音】的爆发,光凭打法,就能把之前那个嗑药的张啸,像拍苍蝇一样拍死。
第七十三章 刚柔并济,这是……宗师气象?
静室的门,开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什么狂风呼啸的异象。
那扇厚重的铁梨木门,只是发出了一声“嘎吱”声,仿佛是被一阵穿堂风给吹开的。
陈棠走了出来。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却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手里拎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色练功服。
此时正值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正在院子里打熬力气的赵铁桥,手里正举着个三百斤的大石锁,“呼哧呼哧”地练着深蹲。听见动静,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调侃两句师弟这次闭关又搞坏了什么东西。
“哐当!”
石锁砸在了地上,把一块青砖砸了个粉碎。
赵铁桥顾不上心疼那块砖,他张大了嘴,死死盯着陈棠,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眼前的陈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