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云和桓温心中冷笑。
屁!
他们还不了解陛下吗。
陛下根本没有什么圣旨。
他们知道宁王的意思,是故意说他有一道圣旨,想要进行矫诏,自己给自己写一封,说他才是正统,他才是大乾的储君。
之前一直未发,正是为了镇压乱臣贼子。
“那臣就要恭喜殿下登基为帝了。”
谢凌云拱了下手。
皇城厮杀有了结果。
他们支持的衡王虽没死,但也败了。
而宁王已经掌控中京城局势,接下来就会登基,那么站在家族的利益上考虑,谢家就要承认宁王的君主地位。
这也没办法。
毕竟在这中京城内,宁王已成为了唯一继承人。
“何来恭喜,父皇驾崩,国殇之日,整个大乾陷入一片悲伤之中,若是可以,孤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父皇的命,可惜,孤也没其他办法,只能遵从父皇遗诏,站出来,把这大乾江山撑起,不能父皇驾崩后也不安宁啊。”
秦鸿长长一叹,怕是他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自己终于站在这个位置上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请殿下登基
皇宫之中。
宁王光芒万丈,耀眼无比。
他是这场皇宫厮杀最终的赢家。
如果不是衡王跑了,让这场战役不完美,他的心中会更高兴。
可他之前虽然布局,但那时候,很多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也成为了疏漏。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此刻,天亮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在那东方,一轮太阳冉冉升起,看着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可好似又有一些区别。
金色的光辉打在秦鸿身上,衬托他的神圣。
旧的太阳落下了。
新的太阳升起了。
而大乾这轮新的太阳,正是宁王。
“殿下,陛下驾崩,大乾国势混乱,正是人心不安,动荡之时,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定我大乾朝局,末将在此,还请殿下立刻登基,执掌大乾江山!”
此刻,一个身着重甲的中年男子猛地跪下。
桓温看了眼这中年男子。
认识他。
叫做蔺苍。
大乾的顶级名将。
大乾军功派系,在陛下变法改革中,涌现出了大量的人才。
在那些不属于古老世家,从武府崛起的人中。
最厉害的当然是白启。
大乾军神。
神州第一军神。
其次。
就是这个蔺苍。
蔺苍为大乾顶级名将,在打仗方面没话讲,是一把好手,而和白起心思纯粹不同。
蔺苍擅于经营,攻于心计,心里的想法非常多,也善于投机。
几百年来,蔺苍始终被白起压了一头。
大乾人提起来,都只知道白起,而很少提起他蔺苍。
就算提起来了,也不过是白启的背景板,用来比较罢了。
这让蔺苍心里很是不痛快。
也是。
白启是侯爵。
而他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只是一个伯爵,天然就比白启低了一头,也看不到超越白启的希望。
当初,尚王也拉拢过他。
蔺苍含糊不清,没直接答应,看出尚王恐怕难成事。
而宁王也拉拢他。
其实在宁王的心里,最想拉拢的是白启,毕竟只要白启愿意效忠他,那么大乾军功一脉,他就掌握了大部分。
可白启太过不近人情,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拉拢。
宁王只有退而求其次,拉拢蔺苍。
把蔺苍拉拢了,也相当于把部分军功一脉的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在权谋斗争方面,他比靖王要厉害的多。
对天下局势,也看得很透彻。
那几个势力庞大,野心勃勃的藩王,注定是要一个个消灭的,不可能让他们犹如国中国一般存在着,要将他们通通镇压。
但这么一做,必然大乾动荡,自己也必须拉拢更多的强者,站在他的身边。
而蔺苍。
在宁王拉拢他,得到许诺后,认为宁王才有这个实力,坐上皇位。
他投靠宁王了。
“请殿下登基,护我大乾江山!”
“请殿下登基,护我大乾江山!”
此刻,跟着宁王杀来的人都跪了下来,声音如排山倒海,响彻整个皇宫,都传到了中京城内。
他们无比兴奋激动。
此番王爷成功上位,他们就有从龙之功。
混乱虽然危险,但同样也是机遇。
一旦王爷登基了,他们就会得到无比丰厚的封赏。
否则的话,没点好处,他们怎会干这种事情。
“登基事情暂且不急,如今中京城混乱,还有乱臣贼子活跃,蔺将军,你率人去镇压了那些乱臣贼子。”
秦鸿有条不紊,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
中京城内大局已定。
自己要矫诏,名正言顺的上位,当然也需要准备一番。
“末将遵旨!”
蔺苍带着人风风火火去抓乱党了。
“跟孤去见陛下。”
在安排好后,秦鸿带着人前往陛下寝宫。
守卫寝宫的亲军知晓中京城的厮杀结束了,大乾新的君主到来了,倒是也没有阻拦,在宁王到来后,纷纷让开了位置。
望着父皇寝宫的院门,宁王顿足了一会,深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这次最后的赢家是我,不知您是否有预料?您布下了这棋盘,但儿臣已掌握了这中京城,无人可逆这盘棋。”
宁王自语。
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了自己大哥的鲜血。
杀兄啊。
而宁王也一定要将靖王永远盯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宣扬自己的合法性,咬定泰初帝选定的继承人是他。
是靖王和衡王造反,不尊陛下遗诏。
他不过是为了大乾江山,才动手杀了靖王。
至于外人信不信,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反正他信了。
他的支持者也信了。
当然,父皇上位,不同样杀了一批兄弟,但是在雄才伟略的泰初帝面前,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一切,只会认他是大乾最伟大的君主。
而宁王也十分明白。
杀一个靖王只是开始。
往后岁月,他的手上必然还会沾染上更多兄弟的鲜血。
但这就是踏上帝位的代价。
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推开院门。
他猛地一顿,入眼就看到了提着剑的白启。
白启冷漠,提着剑,看到宁王进来,倒也没有出手。
“父皇!”
秦鸿看到了泰初帝,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睛并未闭上,看着乾武门的方向,好似将他夺位杀兄的这一幕都看在了眼中。
这眼神,让秦鸿刹那闪过一丝恐惧。
他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对于自己的兄弟,他还是天然惧怕的。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心情。
父皇已经死了,就算生前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往后这大乾的江山还不是他说了算。
“儿臣参见父皇,是儿臣来晚了,没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儿臣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