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在泰初帝面前跪下,泪水几乎是刹那流出,挣扎着,以爬着的姿态,朝泰初帝爬去。
桓温和谢凌云心里本就不爽。
看到秦鸿这样子,内心冷笑。
真会演戏啊。
看着秦鸿哭的这番声嘶力竭的样子,还以为他有多么孝顺。
也难怪,若不是这么会演戏,岂会被他骗了。
此时。
他们也跪了下来。
哪怕心中对泰初帝有多大的怨气,可是看到已经驾崩的陛下,他们也必须承认,陛下乃是大乾最为厉害的一位君主。
唉。
桓温和谢凌云对视一眼。
若早知结果,他们两人又斗什么?
“陛下啊!”
不只是宁王在哭,很多人都在哭。
至于为什么哭,就只有他们的心中才知道了。
“王爷还请节哀,陛下已去了。”
魏淳哪里看不出宁王心中笑大于哭。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灵前即位,矫诏
魏淳望着宁王秦鸿。
神色很平静。
没半点恭敬。
反而漠然。
泰初帝驾崩。
一代雄主落幕。
而他魏淳这位大公公也落幕了。
毕竟为天子近臣,他代表是泰初帝,而宁王上位,身边会有新的大公公。
当然。
他并不在乎。
陛下驾崩,他的心也已经死了。
若非陛下给他下旨,帮着好好看看这大乾江山,他早就主动为陛下殉葬了。
今日这一盘棋,是宁王赢了。
手足相残,兵戎相见,再现于大乾。
魏淳内心一叹,接下来也是陛下最痛心,也无奈,无法避免的事情了,为了稳定皇位,这场争斗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死去多少人。
可连他都看得出来。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这江山,要稳定必须历经厮杀。
宁王看似取得皇位,可也不过刚刚开始罢了,不服他的人很多。
“殿下,莫要哭坏了身子,陛下已崩,举国哀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未定,您奉陛下遗诏,继承这大乾江山,当要振作起来,担负起这江山社稷重担。”
崔显道,拉起宁王,脸上看着悲伤,可眼中的兴奋出卖了他。
他是宁王外祖,自己支持宁王上位,当然最得利的是他崔家。
他崔家一直是下四家,怕有可能上位,成为上四家了。
陛下遗诏?
魏淳冷眼旁观。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陛下有遗诏给宁王?
这还没登基呢。
就开始矫诏,说胡话了。
开始乱说陛下从来没有下得决定,把宁王塑造为一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扭曲陛下的意思。
果然,如陛下所说。
他能管住生前的事情,但死后的事情管不了。
肯定有人会伪造他的圣旨。
扭曲他的心思。
发一些,他没下过的圣旨。
这不来了。
当然,魏淳此时也没反驳。
陛下曾给他一个重要的铁盒,里面必然放着重要的东西,极有可能是陛下真正的遗诏。
宁王起身,擦去眼角的泪花。
不知这泪,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但恐怕是假意多过真心吧。
毕竟宁王他已经上位了。
“父皇刚去,孤又怎能立刻登基,当要为父皇守孝。”
宁王摇头道。
“按我大乾律法,殿下可先灵前即位,为陛下守孝之后,再举办登基大典。”
许家掌权人道:“崔大人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王爷若不即位,这大乾天下就要乱了。”
“为了大乾江山,父皇毕生心血,孤也只能这么做了。”
宁王点头道,“立刻让礼法官过来,商议确定国丧仪式。”
泰初帝崩,身为大乾继太祖之后,最英明雄伟的君主,他的国丧必然是极为繁琐的,不知要走多少道程序。
而泰初帝虽说过,一切从简,无需劳民伤财。
但宁王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虽矫诏,但上位也是带着不光彩的,必须要将这场国丧办的热热闹闹,让天下皆知,他的孝心,是最正统的接班人。
同时,也是在朝全国宣布。
这天变了,他是大乾的新皇帝。
“陛下大行,按我大乾列祖列宗的律法,当要停灵九十九天,各地藩王和宗室各脉,需要前往中京城为陛下守灵。”
礼法官很快就来了。
天子国丧,接下来最忙碌的是他们。
而他们都知道陛下时日无多,早早就候着了,只等着新君召见他们。
宁王点点头,已有驾驭天下的风范:“开启各地传送阵,孤在中京城,先为陛下守灵,而后昭告全国,让各地宗室和孤的那些兄弟们,迅速前往中京城,同时,举国进入国事期间。”
“王爷,陛下留下遗诏,各地藩王可不入京守灵,这道遗诏,已先一步下发各封地。”
魏淳提醒了一句。
宁王神色一愣。
这...
他本来预谋,以父皇驾崩,守灵为借口,让各地他的那些兄弟们,都回京。
他也知道,那些没有什么本事的王爷,肯定是不敢拒绝的,必然都会回京。
毕竟这些王爷都知道,他们没多大能力,就算自己去了,也对新君构不成什么威胁。
的确,宁王也不会对付这些没本事的。
他当要动那些兵强马壮的。
如什么永陵郡王之流的,压根不放在眼中。
那些兵强马壮者,自然不敢回来,清楚一旦离开自己封地,那就如鱼离开了水。
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他们决定了。
他知道这些人不敢回来。
但不回来,宁王可做的文章就多了,就可以不遵圣旨礼法,造反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对那些藩王动手,削了他们的兵权,铲除消灭了他们。
但父皇一道遗诏,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父皇早就算到了,无论是谁上位,都一定会用这个借口,对付那些藩王。
而泰初帝根本不会给这个机会。
他亲自布得这盘棋局,哪会让你这么容易打破。
他留下的后手有很多。
宁王压下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只能点头道:“是孤考虑不周,既然有父皇圣旨在前,各地藩王,可随自己封地的情况,选择入不入京!”
他清楚,国丧日,各地官员和世家,如果不是紧要,都会入京。
不过那些藩王的死忠,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自己还需要从长计议。
而衡王跑了,的确留下一个巨大的麻烦和隐患。
宁王看向白启,道:“武安侯这段日子辛苦了,而武安君乃孤大乾镇国柱石,日后大乾江山,还需要依靠武安侯,如今我大乾国丧,列国虎视眈眈,该要不安稳了。”
白启只是很平静的回道:“分内之事,先帝提拔,毕生不敢忘。”
宁王点头。
他清楚,白启根本没有把他当做大乾的皇帝。
这让他内心恼怒。
可他毕竟喜怒不言于色,知晓自己动不了白启,这把大乾最锋利的刀子,他暂时握不到自己的手中,只能将其暂时闲置。
不过只要白启这把刀子,落不到其他人的手里。
对他就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