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陈立。
他并未停留,乾坤如意棍一挥,继续劈向了正与战老交手的六人。
一股磅礴浩瀚的领域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院落。
乾坤一气游龙真意场域。
方圆数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隐约有龙形气劲在场域内奔腾咆哮。
场域之内,陈立便是主宰。
“化虚宗师……”
那二哥脸色剧变。
其余五人也知到了生死关头,纷纷怒吼,拼尽全力,各施绝学,刀光剑影掌风指劲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陈立倾泻而去。
然而,真意场域的压制下,他们的攻击速度、威力大减。
陈立手持乾坤如意棍,身形如游龙,在六人围攻中穿梭自如。
场域内“天发杀机”显现。
无数无形棍意自虚空凝聚,如同暴雨般砸向众人。
棍影如山,每一棍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又带着游龙的灵动与精准。
“噗!”
“啊……”
棍影翻飞间,爆鸣与惨叫接连响起。
不过短短数息,那五名内府关高手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接二连三地被棍影扫中。
筋断骨折,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尽数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陈立展现出化虚宗师的实力,完全是碾压式的。
“大姐,你再不出手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那二哥独木难支,被陈立一棍震得气血翻腾,虎口崩裂,忍不住高声大叫。
第248章 暴露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蜷缩在战老身后,那名被一同押解流放的中年女子,眼中骤然射出骇人的寒光。
她突然动了。
与之前病弱的姿态判若两人。
一直藏于袖中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带着撕裂虚空的凌厉劲风,直插战老后心要害。
这一击,角度刁钻无比,快!准!狠!
蓄势已久,毫无征兆,分明是要一击毙命,彻底断绝这位老宗师的生机。
“嗯?”
战老浑身汗毛倒竖。
宗师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瞬间警醒。
但终究是重伤之躯,反应慢了半拍。
更何况,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杀机并非来自正面强攻的敌人,而是来自身后这个看似最无威胁的自己人。
电光石火之间,他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
只能凭借数十年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将残存的内气疯狂向后背凝聚。
同时身体猛地一拧,硬生生将后心要害向侧方挪开了半尺。
同时左臂灌注残力,反手一记肘击,试图格开这致命一掌。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响。
战老的应变不可谓不快,但终究慢了一线。
这一爪未能直接命中后心,却狠狠地击在了他的左肩胛骨之上。
“噗!”
战老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劲顺着伤口疯狂钻入经脉,所过之处,气血冻结,经脉剧痛。
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踉跄着向前扑出十数步,左臂软软垂下,肩胛骨重创,几乎失去了知觉,伤势雪上加霜。
一招得手,那伪装成囚犯的大姐语带讥讽:“我早就告诫过你们,任何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现在吃了亏,才想起我来了?”
那二哥苦苦支撑,险象环生,闻言大叫:“是是是!大姐教训的是。快过来帮把手,要顶不住了。”
那大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加入战团,双掌翻飞,直取陈立。
双掌变幻莫测,掌影重重,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向陈立周身大穴。
竟是一门极为高深玄妙的擒拿掌法,威力惊人。
一身修为,竟也是神堂宗师。
“早就防着你了。”
陈立没有丝毫意外。
风门八将,方才只现身六人,加上伪装孙义周的老六,也才七人,必然还有一人潜伏。
他当即棍法一变,乾坤如意棍荡开一道浑厚气劲,将逼得手忙脚乱的二哥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
随即全力迎向这位大姐。
手中乾坤如意棍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闪电,简简单单、精准无比的一记直刺。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棍尖破空,发出“嘶”的一声轻响,速度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直点向“大姐”因飞扑而暴露出的眉心。
攻其必救!
大姐见偷袭不成,脸色骤变。
她没料到陈立不仅实力强横,心思竟也如此缜密。
她双掌挥舞,幻出漫天掌影,试图抵挡。
但陈立化虚宗师的修为全力爆发,岂是她能抵挡?
棍影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爪影,精准无比地点在她的右臂之上。
咔嚓!
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大姐闷哼连连,嘴角溢血,身形踉跄。
不过数招,便已彻底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被震飞的那二哥见状,强提一口真气,怒吼着再次扑上,与大姐联手对抗陈立。
陈立此刻全力施为,以一敌二,将那大姐和二哥牢牢压制。
任凭他们如何拼命,如何配合,都无法撼动分毫。
五招过后。
嘭!嘭!
两声沉重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陈立一棍点在大姐胸口,另一棍扫在二哥腰间。
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地,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气息奄奄,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小院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江水呜咽声再次清晰起来。
大姐面如金纸,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停手!我们认栽。愿……愿献上此次孙家给的两千两黄金,还有从周家骗来的二十万两白银,买我们兄弟八人之命。”
陈立持棍而立,目光冷漠如冰,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够。”
大姐一冷,道:“那……阁下还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
陈立语气平淡:“神识之物。”
大姐面露难色,苦涩道:“那等宝物,世间罕有,且几乎都有主。我等说到底是江湖行骗之人,看似风光,实则如无根浮萍,哪里会有这等神物……”
“我知道哪里有。”
陈立打断她:“你们去替我寻来就行了。”
大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忙问:“何处?”
陈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内气凝而不散,在空气中留下两字。
云崖。
“去江州城,云家。将此物带来。”
大姐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好。我们答应。”
陈立不再多言,袖中弹出八枚龙眼大小、气味刺鼻的黑色丹药,精准地射入大姐手中。
“服下,三个月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等看着八人服下药后,陈立才转身,走到被周清漪搀扶着的战老面前:“战老,伤势如何?”
战老面色灰败,咳嗽着,苦笑道:“多谢家主援手。老朽受伤颇为严重,需要很长时日静养,方能恢复。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为家主效力了。”
陈立点了点头:“战老安心养伤就是,不必挂怀这些小事。”
就在场内所有人心神都稍微松懈的刹那。
陈立毫无征兆地,身形如电,反手一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向一直默默站在周清漪身后,那名同样被流放的周家男性客卿。
这一击毫无保留,直取对方心脉要害。
“家主?”
“你干什么?”
战老和周清漪同时失声惊呼,完全不明白陈立为何突然对自己人下此杀手。
然而,更令他们震惊乃至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那名中年男性客卿竟仿佛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