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没动。
“不好。”
胡三娘把脸埋在他胳膊上,闷闷地说:“那我自己记住。你说过了。你说了。”
林渡没说话。
但嘴角,一直扬着。
晚饭后,众人散去。
胡三娘拉着林渡的袖子,不让他走。
林渡看着她。
胡三娘小声说:“再陪我一会儿。”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又坐下了。
胡三娘笑了,挨着他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银杏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胡三娘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林渡。”
“嗯。”
“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得。”
“嗯。”
“你说你知道,你说你也在乎,你说你也爱我。”
林渡没说话。
胡三娘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她忽然说:
“林渡,我想亲你。”
林渡愣了一下。
胡三娘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不躲,不闪。
“可以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嗯。”
胡三娘笑了。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像一片银杏叶落在水面上。
林渡没动。
但他的手,轻轻环上了她的腰。
胡三娘愣住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银杏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柴房门口,谛听的大耳朵竖得直直的。
它听见胡三娘的心声——不是语言,是声音,是心跳,是那种满到溢出来的、甜得发腻的东西。
它听见林渡的心声——那个它从来听不到的人,这一次,它听到了一个字。
“好。”
谛听笑了。
它趴下来,把脑袋埋进耳朵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银杏树上,小白歪着头,看着树下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它眨了眨眼,然后也闭上眼睛。
这一晚,月亮很圆。
这一晚,道观很安静。
这一晚,有两个人在银杏树下,吻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众人起床,发现银杏树下多了一块新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刻着:
【昨晚月色很好】
【有人在银杏树下待了很久】
【目前进展:亲了】
【今天给胡三娘加两个蛋】
【——林渡亲笔】
众人看着那行字,都笑了。
胡三娘从西厢房走出来,脸红红的,但嘴角一直扬着。
她走到林渡旁边,在他旁边坐下。
林渡躺在椅子上,闭着眼。
胡三娘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林渡接过,吃了。
“还行。”
胡三娘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渡没睁眼。
但嘴角,扬得更高了。
远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小天在本子上认真地写:
“今天,胡姐姐亲了林道友的脸。林道友没躲,还笑了。我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银杏树下那两个挨在一起的人,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入夜。
虚空之中,巨大的光球缓缓旋转。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无法理解。暂停投放。”
“重新评估道观规则。”
“启动……观察模式。”
这一次,光球没有再投放任何东西。
它只是悬在那儿,看着。
看着那个小小的道观,看着那棵银杏树,看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忽然想,也许,那就是它一直在找的东西。
第95章 情感过载的真相
林渡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有人跑来跑去、压低了声音说话、气氛紧张到让人睡不着觉的动静。从银杏树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像一群受惊的蚂蚁在搬家。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空的。胡三娘昨晚还躺在这儿,挨着他,说“明天见”。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所有人围成一圈。不是看热闹那种围,是那种——出大事了、都别吵、听她说——那种围。
李红菱站在圈子中央,手里拿着那个本子,眉头皱得紧紧的。瑶光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本子,表情一样凝重。鹤云站在瑶光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谛听蹲在她们面前,大耳朵竖得直直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钱多多、灶神、土地、月老围在旁边,一脸紧张。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尖往里看。小五和小白蹲在石桌上,也歪着头。
胡三娘坐在躺椅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她看见林渡出来,眼睛一亮,但没动——她还记着要保持距离。
林渡走过去。
钱多多看见他,立刻压低声音说:“林道友,出事了!两个AI在分析昨天的事,发现大问题了!”
林渡看了李红菱一眼。
李红菱抬起头,表情严肃:“林道友,我们找到情感过载的真相了。”
瑶光接话:“不是普通的情绪波动,是外部注入。”
林渡点点头。
李红菱翻开本子,开始念:
“发现一:胡三娘的症状从三天前开始,呈指数级增长,峰值出现在昨天上午。这种增长模式不符合自然情绪变化规律。”
瑶光补充:“我们对比了三界已知的所有情绪干扰手段,发现与一种东西高度吻合——”
她顿了顿,看向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