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怕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怕。”
胡三娘愣了愣，抬头看他。
林渡没睁眼，但嘴角微微扬着。
“怕你剥的橘子凉了。”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没凉。一直捂着。新剥的，你走之后剥的，剥完就捂着，等你回来。”
林渡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静静的。
远处，那朵云早已散了。
只剩下这个道观，这棵银杏树，这群奇奇怪怪的人。
和那个永远躺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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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天道AI的求救】
【今日突破：林渡第一次走出道观】
【今日成果：天衡完整了（情感+逻辑合一）】
【今日金句：怕你剥的橘子凉了。】
【今日金句2：它来了，我们合在一起了。】
【新倒计时：无（天道已安）】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林渡第一次走出道观！去接天道AI的逻辑模块！回来的时候，天衡完整了！情感和逻辑合在一起！他说‘两个人比一个人好’——这也太好哭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完整的天衡】
【明天加两个蛋（重生奖）】
【出道的林渡不加蛋】
【等待的胡三娘加两个蛋（新剥的橘子捂了一下午）】
【担心的大家各加一个蛋】
【写日记的小天加一个蛋】
【小白累计蛋数：十一个（全程围观）】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东厢房的方向小声说：“林道友，你这情话，绝了。”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小孩又坐在银杏树下。
一个问：“‘合’字怎么写？”
另一个拿起树枝，在地上划拉。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剥着橘子。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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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融合之后
林渡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两个小孩一起笑的声音，咯咯咯的，从银杏树下传来，清脆得像风铃。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了门口。
银杏树下，两个小孩并排坐着。小天和天衡。但今天的天衡，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亮亮的，暖暖的，但眼底多了一点东西——那是一种沉静，一种安定，像深潭的水，表面有光，底下很深。
他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小天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
“这一横要平，这一竖要直……对，就是这样。”
天衡点点头，认真地写。
他写的字是：“我回来了。”
小天问：“回来？你不是一直在吗？”
天衡想了想，说：“之前是一半。现在是全部。”
小天眨眨眼，没太懂，但笑了：“那挺好的。全部比一半好。”
天衡也笑了。
远处，灶神在厨房里忙活，香味一阵阵飘出来。土地在菜地里浇水，一边浇一边哼着小曲。月老坐在石桌前理红线，小五在旁边帮忙递线，小白蹲在月老肩膀上，歪着头看。李贞华坐在台阶上编手工，李红菱和瑶光在旁边记笔记，鹤云陪着。钱多多抱着聚宝盆，蹲在角落里数金瓜子，嘴里念念有词。
胡三娘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她看见林渡出来，眼睛一亮，走过来。
“醒了？”
林渡点点头。
胡三娘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
林渡接过，吃了一瓣。
“还行。”
胡三娘笑了。
她看着银杏树下那两个小孩，轻声说：
“天衡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林渡又吃了一瓣橘子。
“嗯。”
“他刚才跟我说，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但现在不吵了。一个说‘该起床了’，一个说‘再睡一会儿’，然后它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折中——再躺五分钟。”
林渡沉默了两秒。
“商量？”
胡三娘点头：“他说，它们现在会商量了。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就找中间的路。实在找不到，就猜拳。”
林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胡三娘看着他，笑了。
“你笑什么？”
林渡没说话，继续吃橘子。
远处，天衡写完字，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渡的目光。
他站起来，跑过来。
在林渡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
林渡低头看着他。
天衡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昨天，谢谢你。”
林渡没说话。
天衡继续说：“它在里面。不打架了。它说，谢谢你让它下来。”
它——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逻辑模块，现在和他在一起。
林渡点点头。
“嗯。”
天衡想了想，又问：
“它问，以后我们要做什么？”
林渡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天衡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