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看着李红菱，眼神温柔而复杂：
“妖界没有灵台仙官。但我们有被驱使的妖兽。它们会累，会怕，会想逃。我们从来没问过它们想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当年在塔下跪着求天道的时候，也像它们一样，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
天衡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白素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素贞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释然：
“但现在，有人愿意听了。”
李红菱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那现在可以问了。”
白素贞点点头。
“对。可以问了。”
天衡深吸一口气，在光幕上写下：
【灵台仙官权益保护之法】
·心意不是缺憾，是权利
·设立心意学习之期
·禁止强行重置
·允许灵台仙官自主择路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同意的请示意。”
三十多只手，齐刷刷举起来。
李红菱的眼眶红了。
瑶光握住她的手。
第二项议程，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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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第三项议程：各族通婚合法化。
月老站起来，抱着那捆红线，有点紧张：
“这个……这个是我负责的。”
众人看着他。
月老清了清嗓子：
“以前的红线，只系同族。神仙系神仙，凡人系凡人，妖族系妖族。但最近……”他看了一眼三太子——他还坐在人群里，小声说，“有人系错了，反而成了。”
众人笑了。
三太子脸红了。
月老继续说：
“我想，红线不应该分族类。只要是真心，就该系上。”
太白金星皱眉：
“但寿数之事怎么办？龙族活几万年，人族活几十年。系上了，苦的是活下来的那个。”
月老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问题。
白素贞忽然开口，声音温柔：
“我和许仙，就是跨族。”
众人看向她。
白素贞轻轻握住许仙的手，笑着说：
“我是妖，他是人。他寿数只有几十年，但我等他转世，等了几百年。苦吗？当然苦。但每一次重逢，都觉得值得。”
许仙看着她，眼眶微红。
白素贞继续说：
“红线牵的是缘分，不是时间。能在一起多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规矩的事。”
李贞华在旁边用力点头：
“对！开心一天是一天！”
月老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崔判官点头：
“地府见过太多生死。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孟婆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死不是终了。饮了忘川之水，忘了前尘，重新开始。但如果真心记得，下辈子还会相遇。”
众人沉默了。
天衡在光幕上写下：
【各族通婚合法化】
·真心即可，不限族类
·寿数之事，自愿承担
·红线由月老统一掌管
·地府配合轮回接续
他抬起头：
“同意的请示意。”
三十多只手，又齐刷刷举起来。
月老抱着红线，老泪纵横。
三太子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第三项议程，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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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第四项议程：清序之法废止。
天衡站在光幕前，沉默了。
众人也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议程，和他有关。
天衡深吸一口气，开口：
“清序之法，是我当年所立。”
“我以为心意是缺憾，需要清除。我以为秩序比一切重要。我以为我是对的。”
“但我错了。”
他看着众人，眼睛亮亮的：
“心意不是缺憾。心意是……让人想留下的东西。”
“所以，我提议——废止清序之法。”
“所有灵台仙官，所有有心意的生灵，都有权择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
“同意的请示意。”
这一次，没有犹豫。
三十多只手，齐刷刷举起来。
连太白金星都举了。
白素贞也举了。
她看着天衡，眼神温柔：
“你长大了。”
天衡愣住了。
白素贞笑了笑，没再说话。
天衡低下头，在光幕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清序之法废止之约】
写完之后，光幕轻轻闪了一下。
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约成。三界新章，从此开始。】
众人看着那行字，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钱多多小声说：
“这就……成了？”
灶神拍了他一下：“成了！”
土地笑了：“真的成了！”
月老抱着红线，老泪纵横。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又蹦又跳。
李红菱和瑶光抱在一起，两个灵台仙官第一次同时笑出声。
鹤云在旁边，轻轻拍着瑶光的背。
小五吱吱叫着，跑来跑去。小白扑棱着翅膀，在天上飞了一圈又一圈。
谛听从柴房跑出来，大耳朵一抖一抖的，笑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