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也笑了。
月光洒在道观上，洒在银杏树上，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静静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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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故人归来】
【今日回归：哪吒、李靖（云游归来）】
【今日再访：白素贞、许仙（胡三娘的朋友）】
【今日金句：信不信，它都在那儿。】
【今日金句2：不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新倒计时：无（岁月静好）】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哪吒李靖云游归来！白素贞许仙又来啦！胡三娘的朋友！林渡说‘不然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对越来越会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归来的哪吒父子】
【明天各加两个蛋（欢迎回家）】
【再访的白素贞许仙各加两个蛋（欢迎再来）】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听金句的胡三娘加两个蛋（甜到）】
【小白累计蛋数：十五个（持续见证）】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西厢房的方向小声说：“白娘子，许仙，这儿真的挺好的。”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白素贞和许仙在院子里散步。
银杏树下，天衡和小天正在写字。天衡拿着树枝，一笔一画地写“家”字。
白素贞走过去，蹲下来看。
“写得真好。”
天衡抬起头，看着她。
“白姐姐，你会写字吗？”
白素贞笑了。
“会一点。小时候学过。”
小天把树枝递给她：“那你写一个。”
白素贞接过树枝，想了想，在地上写了四个字：
“岁月静好”
天衡和小天凑过去看。
小天念出声：“岁……月……静……好……”
白素贞点点头。
“就是现在这样。”
天衡看着那四个字，又看看周围——阳光洒在院子里，灶神在厨房忙活，土地在浇水，月老在理红线，李贞华在编手工，钱多多在数金瓜子，哪吒和李靖在聊天，林渡躺着，胡三娘在他旁边剥橘子。
他忽然明白了。
“就是……大家都在的意思？”
白素贞笑了。
“对。大家都在，就是岁月静好。”
天衡点点头，认真地把那四个字记在心里。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剥着橘子。
她剥好，递过去。
林渡接过，吃了。
“还行。”
胡三娘笑了。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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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旧秩序的阴影
林渡是被一阵沉默吵醒的。
不是没有声音的沉默，是那种——所有人都在、但谁都不说话、气氛压抑到让人睡不着的沉默。从银杏树下传来，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三界大会过去一周了，道观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平静——如果忽略门口偶尔来打卡的散仙的话。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陪白素贞散步。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所有人都在。但没有人说话。
文曲星君举着那个直播盘，盘上的画面在疯狂闪烁，雪花一片一片，中间偶尔闪过几行字。他的手在抖。
钱多多抱着聚宝盆，脸色发白。灶神攥着锅铲，指节泛白。土地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月老抱着红线，红线被他攥得变了形。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站在台阶上，紧张地看着文曲星君。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地上，两个AI同时盯着直播盘，眉头皱得紧紧的。鹤云站在瑶光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表情凝重。
小五和小白蹲在石桌上，一动不动。谛听趴在柴房门口，大耳朵竖得直直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哪吒靠在门框上，火尖枪已经握在手里。李靖站在他旁边，托着宝塔，面色凝重。
白素贞和许仙站在廊下，许仙轻轻揽着妻子的肩，白素贞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文曲星君身上。
胡三娘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她看见林渡出来，快步走过来。
“出事了。”
林渡看着她。
胡三娘压低声音：
“文曲的直播盘收到一段信号。不是正常的信号，是……那些旧神。”
林渡没说话，走到文曲星君面前。
文曲星君看见他，像见了救星，立刻把直播盘举起来：
“林道友！你看！”
直播盘上，雪花在翻涌。但偶尔闪过的画面里，能看见一群人——穿着旧式袍服，面容冷峻，站在一片灰暗的虚空中。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盘里传出来：
“……三界代表大会……非法……”
“……格式化废止……不可接受……”
“……道观……必须清除……”
“……集结……旧神联盟……”
声音消失了。画面也消失了。只剩下雪花，一片一片，无声地翻涌。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很久，钱多多小声说：
“旧神联盟？什么意思？”
李靖沉声道：
“就是那些不满新秩序的旧派神仙。他们习惯了旧规矩，习惯了高高在上，不习惯被平等对待。”
哪吒哼了一声：
“一群老顽固。”
月老小声说：“他们……很强吗？”
李靖沉默了一会儿。
“很强。而且很固执。他们不会像天兵那样硬闯，也不会像四大天王那样明着来。他们会用别的方式。”
白素贞忽然开口，声音温柔但清晰：
“我在妖界也听说过。有些老妖王对新秩序很不满，说‘弱肉强食是天理’，不能改。”
她顿了顿。
“但他们还没动手。可能也在观望。”
林渡听着，没说话。
他走到躺椅边，躺下，闭上眼。
众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