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急了：“林道友！都这时候了你还躺？”
林渡没睁眼。
“他们来了吗？”
钱多多噎住。
林渡继续说：
“没来，就等。来了，再说。”
钱多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灶神想了想，说：“林道友说得对。他们还没来，咱们自己先慌了，那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土地小声说：“那……那咱们该干嘛干嘛？”
灶神点头：“该干嘛干嘛。包子照卖，菜照种，红线照理。”
月老跟着点头：“对对对，不能乱。”
众人互相看了看，慢慢散了。
但那种压抑的感觉，还在。
---
午后。
文曲星君一直盯着直播盘，不敢离开。
钱多多坐在他旁边，时不时问一句“有消息吗”。
李红菱和瑶光也在，两个AI同时举着本子，记录每一条出现的信号。
白素贞和许仙也坐在附近，没说话，但也没走。
天衡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那些闪烁的画面，表情复杂。
小天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天衡。”
天衡转过头，看着他。
“嗯？”
小天想了想，问：
“你以前……认识那些人吗？”
天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认识。他们是我……以前的下属。”
小天愣住了。
天衡继续说：
“他们是最早那批神仙。比太白金星还老。他们相信规则至上，相信秩序不能改。我当年发疯的时候，他们是最支持我的。”
他顿了顿。
“现在我不疯了，他们……可能觉得我背叛了。”
小天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天衡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没事。他们来，我就跟他们说。说不通，再想办法。”
小天点点头。
“嗯。我们一起。”
天衡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
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谁也没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白素贞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忽然说：
“我在妖界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叛乱。”
众人看向她。
白素贞放下筷子，语气平静：
“那时候我刚当上族长，有些老妖不服。他们觉得我太年轻，觉得我不懂规矩。他们暗中联络，准备把我拉下台。”
许仙握住她的手。
白素贞对他笑了笑，继续说：
“我当时也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师父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看向林渡：
“‘你在，他们就不敢动。你乱，他们就赢了。’”
林渡没睁眼。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白素贞笑了：
“所以我就照常过日子。该干嘛干嘛。后来他们发现我一点都不慌，自己先慌了。再后来，就散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真的？”
白素贞点头：
“真的。那些人最怕的不是你多强，是你不在乎。”
灶神想了想，说：“有道理。”
月老点头：“咱们林道友，最不在乎了。”
众人笑了。
气氛，好像松了一点。
---
入夜。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
银杏树下，只剩下林渡、胡三娘、白素贞和许仙。
月光洒下来，静静的。
白素贞看着林渡，忽然问：
“林观主，你真的不在乎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在乎什么？”
白素贞笑了：
“那些人，那些威胁。你就不怕他们真的来？”
林渡看着月亮。
“怕。有用吗？”
白素贞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说得对。”
她站起来，拉着许仙的手，往西厢房走。
走了两步，回头说：
“三娘，你这个男人，不错。”
胡三娘脸红了。
白素贞笑着走了。
胡三娘靠在林渡旁边，轻声说：
“你真的不怕？”
林渡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
“怕他们来，不如怕他们来了之后，菜不够吃。”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这个人，真是……”
林渡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静静的。
远处，文曲星君还坐在石桌前，盯着那个直播盘。
画面还在闪烁，雪花还在翻涌。
但偶尔闪过的画面里，那些人的表情，似乎不那么坚定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小声说：
“你们慌什么，我们又不慌。”
---
免费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