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没睁眼。
“你想说，自然会说。”
青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是……”
她站起来，往西厢房走。
走了两步，回头说：
“胡三娘，你找的这个人，不错。”
胡三娘脸微微红了。
青芜笑着走了。
胡三娘靠在林渡旁边，轻声说：
“林渡。”
“嗯。”
“你说，她真的是来住下的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嗯。”
胡三娘愣了愣。
“为什么？”
林渡看着月亮：
“因为她念了规矩。”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青芜站在西厢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她轻轻笑了。
“真好啊。”
她放下窗帘，躺到床上。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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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青衣女子进门】
【今日来客：青芜（天道第一任情感观察员，在凡间待了三百年）】
【今日进门：念了规矩】
【今日金句：因为他们真的活着。】
【新倒计时：无（但多了一个人）】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青衣女子终于进门了！她是天道第一任情感观察员！在凡间待了三百年！她说这里的人真的活着！她念了规矩，住下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新成员青芜】
【明天加两个蛋（欢迎）】
【认识她的天衡加一个蛋（故人重逢）】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小白累计蛋数：二十六个（见证历史）】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欢迎。”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笑声——从那间新住人的房间。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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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青芜的第一天
林渡是被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有人小心翼翼、怕吵醒别人、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的脚步声。从银杏树下传来，轻轻的，像风吹过落叶。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刚蒙蒙亮。阳光还没照进来，窗外灰蒙蒙的。但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要“陪新来的熟悉环境”。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院子里，青芜站在银杏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还在睡觉的白鸟。
小白蹲在最高的枝头，歪着头看着她。其他的白鸟也醒了，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讨论这个新来的人。
青芜笑了，伸出手。
小白犹豫了一下，飞下来，落在她手心里。
青芜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
“你叫小白？”
小白眨了眨眼。
青芜说：
“我在凡间的时候，养过一只白鸟。和你很像。”
小白歪着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胡三娘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她看见林渡，眼睛一亮：
“醒了？正好，早饭好了。”
林渡走过去。
胡三娘把一碗粥递给他，另一碗递给青芜。
青芜接过，愣了一下：
“给我的？”
胡三娘点点头：
“灶神做的，趁热喝。”
青芜低头看着那碗粥，粥上卧着一个荷包蛋，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胡三娘，眼眶有点红。
“谢谢。”
胡三娘笑了：
“谢什么，以后都是自己人。”
青芜低下头，慢慢地喝着粥。
灶神从厨房探出脑袋，看着她：
“怎么样？好喝吗？”
青芜抬起头，认真地说：
“好喝。比我开茶馆时做的粥好喝多了。”
灶神得意了：
“那是。我做了几万年了。”
土地在旁边小声说：“几万年？你不是才……”
灶神瞪了他一眼。
众人陆续起床，院子里慢慢热闹起来。
钱多多抱着聚宝盆，蹲在角落里数金瓜子。一边数一边念叨：
“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九、一万三千二百二十……”
小白飞过去，落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他数。
钱多多手一抖：
“你别吓我！”
小白眨了眨眼，没动。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继续数。
月老在石桌前理红线，小五在旁边帮忙递线。小五现在理线越来越熟练，偶尔还能指出月老系错的地方。
月老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