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你比我还仔细。”
小五吱吱叫着，得意地晃了晃竹竿。
李贞华坐在台阶上编手工，身边围着几个徒弟。她一边编一边讲解，徒弟们认真地听着。
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地上，两个AI同时举着本子，记录着院子里的一切。鹤云站在瑶光身后，偶尔帮她翻页。
哪吒靠在门框上擦枪，李靖在旁边看书。父子俩偶尔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但嘴角都带着笑。
天衡和小天并排坐在银杏树下，两个小孩继续写字。小天教天衡写“青”字。
“你看，这个字念‘青’，青芜姐姐的青。”
天衡认真地看着，一笔一画地写。
青芜走过去，蹲下来看。
“写得真好。”
天衡抬起头，看着她。
“青芜姐姐，你以前真的在我身边待了三百年？”
青芜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青芜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数据。”
天衡低下头。
青芜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但现在，你知道了。就够了。”
天衡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你以后都不走了吗？”
青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走了。这儿挺好的。”
远处，林渡躺在椅子上，闭着眼。
胡三娘坐在他旁边，剥着橘子。
她轻声说：
“青芜好像真的喜欢这儿。”
林渡没睁眼。
“嗯。”
胡三娘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她会留下？”
林渡沉默了两秒。
“她念了规矩。”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林渡接过，吃了。
“还行。”
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青芜坐在天衡旁边，面前摆着一个大碗。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
钱多多好奇地问：
“青芜，你在凡间三百年，最喜欢干什么？”
青芜想了想：
“开茶馆。每天看着不同的人进来喝茶，听他们讲故事。”
月老眼睛一亮：
“讲故事？那你一定听过很多姻缘故事。”
青芜笑了：
“听过的。有成的，有没成的，有成了又散的，有散了又合的。”
月老若有所思。
土地凑过来：
“那你听过种菜的故事吗？”
青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听过。有个老农，种了一辈子菜，最后把自己的菜地传给了儿子。他死的时候说，菜地和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
土地愣住了，眼眶有点红。
灶神在旁边小声说：
“老土地，你也有菜地。”
土地点点头：
“嗯。我也有。”
孙悟空蹲在树上，一边啃鸡腿一边说：
“青芜，你会讲故事，那以后给俺老孙讲几个？”
青芜抬头看着他：
“大圣想听什么？”
孙悟空想了想：
“讲几个你听过的最好笑的。”
青芜笑了：
“好。回头讲给你听。”
夜深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
银杏树下，只剩下林渡、胡三娘和青芜。
月光洒下来，静静的。
青芜看着林渡，忽然说：
“林观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渡没睁眼。
“问。”
青芜说：
“你这道观，收留了这么多人，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满？”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满了，就再盖一间。”
青芜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好。再盖一间。”
她站起来，往西厢房走。
走了两步，回头说：
“晚安。”
胡三娘笑着挥手：
“晚安。”
青芜消失在夜色里。
胡三娘靠在林渡旁边，轻声说：
“林渡。”
“嗯。”
“你说，她真的会一直留下吗？”
林渡看着月亮。
“她说的。”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西厢房的窗户里，透出淡淡的灯光。
青芜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她轻轻笑了。
然后她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第一天。喝了灶神的粥，吃了胡三娘的橘子，听了钱多多的数钱声，看了月老的红线，摸了小白的羽毛，教天衡写了‘青’字。”
“他们说，以后都是自己人。”
她放下本子，看着窗外的月亮。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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