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谢谢你。”
林渡没说话。但他伸出手，又在天衡头上拍了一下。
天衡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远处，胡三娘靠在廊柱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柴房门口，谛听趴在那儿，大耳朵一抖一抖的。
它听见林渡的心声——这次不是“吃什么”，而是：“这孩子，以后不用再怕了。”
谛听笑了，把脑袋埋进耳朵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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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木牌更新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天衡的毕业礼
今日新碑：情感学习记录（全员教师）
今日毕业生：天衡（成绩优秀）
今日金句：原来情感不是bug，是让人想留下的东西。
毕业感言：因为你在，我们就在。
特别鸣谢：谛听（心声转述员）
——林渡亲笔
他咧嘴一笑，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配文：“道观历史性时刻！天衡情感学习毕业！全员教师！谛听首次公开林渡心声！毕业感言刻成木牌！今晚加餐庆祝！”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毕业的天衡，明天加三个蛋（优秀毕业生）
全员教师各加两个蛋（桃李满天下）
心声转述员谛听加一个蛋（重大突破）
拍头的房东不加蛋
小白累计蛋数：三十个（见证毕业礼）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他对着柴房的方向小声喊：“谛听，你终于听到他心声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还不如听‘吃什么’呢。”
文曲星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第117章 新的开始
林渡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珠声吵醒的。
不对，不是算珠声——是那种数据流快速运算时发出的轻微电流声，从银杏树下传来，断断续续，像一只迷路的电子蜂在打转。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天衡毕业后的第一天，道观比往常多了一点点……科技感？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要“给天衡安排工作”。
天衡？工作？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天衡盘腿坐在石桌上，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光幕——那是他的“工作界面”。光幕上数据流飞速闪过，各种图表、数字、曲线，密密麻麻。
钱多多蹲在旁边，指着光幕上的一个数字：“这个，帮我算一下，今天包子铺的利润是多少？”
天衡手指一划，一行数字跳出来：“扣除成本、人工、税费，净利润三百七十二颗金瓜子。”
钱多多眼睛亮了：“真的？比我算的快多了！”
灶神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拿着锅铲：“天衡，帮我研究一下，这个新配方要不要加糖？”
天衡眨眨眼，光幕上闪过一排数据：“根据三界口味偏好数据库，加糖后好评率提升12.7%，建议加。”
灶神满意地缩回去了。
月老抱着红线跑过来：“天衡天衡，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八字合不合？”
天衡在光幕上敲了几下：“合婚指数89%，但女方母亲不同意，建议先搞定岳母。”
月老愣住了：“这也能算出来？”
天衡认真地说：“天庭户籍数据库和地府姻缘档案是联网的。”
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
“天衡，帮我算一下菜地什么时候下雨！”
“天衡，我的手工今天能卖多少？”
“天衡，帮我查查我前世是谁！”
天衡一一应答，光幕上数据翻飞，忙得不亦乐乎。
林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胡三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
“醒了？”
林渡接过橘子，吃了一瓣。
“他在干什么？”
胡三娘笑了：“干活。天衡说，他现在是道观编外员工，远程维护三界秩序，同时帮大家处理杂事。”
林渡看着那个坐在石桌上、被众人围住的小身影。
“编外员工？”
胡三娘点头：“他自己申请的。说不能白住。”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
众人看见他，自动让开一条路。
天衡从光幕后面探出脑袋，眼睛亮亮的：“林渡！我在帮忙！”
林渡看着那块光幕，看着上面那些跳动的数字。
又看看天衡那张认真又兴奋的脸。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你到底是AI还是打杂的？”
天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都是。”
众人笑成一团。
钱多多笑得直拍大腿：“打杂的AI！三界头一份！”
灶神也笑：“挺好，以后算账不用愁了。”
月老抱着红线，悠悠地说：“以后查姻缘也方便了。”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笑着说：“天衡好厉害！”
小天点点头，眼睛亮亮的：“他比我会算账。”
天衡看着他，认真地说：“但你比我写日记写得好。”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渡没再说话，走到躺椅边，躺下，闭上眼。
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耳边是众人的笑声，天衡光幕的电流声，还有胡三娘剥橘子的声音。
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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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天衡的工作越来越熟练。
帮钱多多算账，帮灶神研究菜谱，帮月老查姻缘，帮土地预报天气，帮李贞华分析市场，帮李红菱查资料，帮瑶光找白鹤的行踪（白鹤最近在闭关写诗），帮小五优化竹竿设计，帮文曲分析网文数据，帮哪吒查云游路线，帮李靖查旧部联系方式……
甚至连小白都飞过来，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天衡认真听完，点点头：“它说银杏树上那个窝有点歪，需要调整一下。”
小白高兴地扑棱着翅膀。
众人又笑了。
谛听趴在柴房门口，大耳朵一抖一抖的，忽然说：“天衡，你忙成这样，累不累？”
天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累？这个词，他以前没有概念。
但他想了想，说：“有点。但……挺开心的。”
谛听笑了：“那就是累并快乐着。这是人类的高级情感。”
天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光幕上记了一笔：“累并快乐着——新词，待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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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比平时更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