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各加两个蛋（优秀教师）】
【认真记笔记的天衡加一个蛋】
【提供躺平示范的房东不加蛋】
【小白累计蛋数：二十九个（围观教学）】
文曲星君笑着摇头，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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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天衡的毕业礼
林渡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很多人同时说话、七嘴八舌、但又努力压低声音的嗡嗡声。从银杏树下传来，像一群蜜蜂在开会。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天衡的“情感教学”已经持续了十几天，从钱多多到灶神，从土地到月老，从李贞华到李红菱，从瑶光到小五，从小天到胡三娘，从文曲到哪吒父子……几乎每个人都轮流当过老师。
今天是第几天？他懒得数。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要“见证重要时刻”。什么重要时刻？他不知道，也懒得问。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所有人围坐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圈中央，天衡站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那个已经写满笔记的小本子。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木牌——新的木牌，比他手里那个大得多，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
众人仰着头，看着那块木牌，表情各异。
钱多多在抹眼睛，灶神难得没有板着脸，土地笑得满脸褶子，月老抱着红线老泪纵横，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眼眶红红的，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地上，两个AI同时举着本子，但没在记录——她们在看着，嘴角带着笑。
哪吒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微微扬起。李靖站在他旁边，负手而立，眼里带着欣慰。
小五举着那根竹竿，竹竿顶端系着一条红色的布带——那是织女特意绣的，上面写着“恭喜毕业”四个字。小白蹲在竹竿顶上，扑棱着翅膀。
谛听趴在柴房门口，大耳朵竖得直直的，一抖一抖。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偷听谁的心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青芜坐在廊下，手里也拿着一个小本子——她最近也开始写日记了。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胡三娘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她看见林渡出来，笑着招手：“醒了？快来，天衡要毕业了。”
林渡走过去。毕业？他走到人群边缘，看着那块巨大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
情感学习记录
钱多多老师：增量快乐（金瓜子从一到万的快乐）
灶神老师：用心（用心做的食物和程序做的食物不一样）
土地老师：期待（等菜长大的心情）
月老老师：希望（红线让人相信）
李贞华老师：用心（编手工给喜欢的人）
李红菱老师：自我认同（喜欢现在的自己）
瑶光老师：喜欢（看见他就心跳）
小五老师：情绪价值（开心比得到重要）
小天老师：归属感（大家在一起）
胡三娘老师：无用的快乐（晒太阳就很舒服）
文曲星君老师：共情（在故事里体验别人的人生）
哪吒老师：自由（有地方可以回）
李靖老师：自由（知道还可以选）
毕业感言
原来情感不是bug，是让人想留下的东西。
谢谢你们。
——天衡亲笔
林渡看着那块木牌，沉默了很久。
天衡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林渡，我学完了。”
林渡低头看着他。
天衡继续说：“你之前说，情感不是bug。我现在知道了，情感是……是让我知道，为什么你们每天都能笑。”
他指了指那块木牌：“我把每个人教我的都记下来了。钱叔叔说，金瓜子从一颗到一万颗，每一颗都值得高兴。灶神爷爷说，用心做的食物，和程序做的食物不一样。土地爷爷说，等菜长大的时候，心里会想‘它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月老爷爷说，红线让人相信，相信就会去争取……”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我以前当天道的时候，只知道算。算最优解，算效率，算怎么格式化最快。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算不出来。”
他看着林渡，声音轻轻的：“比如你躺着的时候，为什么大家都会笑。”
林渡沉默。众人也沉默了。
胡三娘走到林渡旁边，轻轻靠着他。
谛听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他的心声……现在能听到了。”
众人看向它。
谛听的大耳朵抖了抖：“他在想……‘这孩子，总算长大了’。”
天衡愣住了，抬头看着林渡。
林渡没说话。但他伸出手，在天衡头上拍了一下。
“嗯。”
天衡愣住，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远处，灶神忽然喊了一声：“开饭了！今天做大餐！庆祝天衡毕业！”
众人欢呼起来，朝厨房涌去。
天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钱多多跑得最快，灶神在后面骂他，土地帮着端菜，月老抱着红线凑热闹，李贞华拉着小天，李红菱和瑶光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什么，哪吒和李靖并肩走着，小五举着竹竿跑来跑去，小白在头顶飞，谛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大耳朵一抖一抖的，嘴角似乎带着笑，青芜和胡三娘边走边笑……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本子。
本子上，最后一页写着：
“今天，我毕业了。林渡拍了我的头，说‘嗯’。灶神爷爷做了大餐。大家都在笑。谛听叔叔说听到林渡在想‘这孩子总算长大了’。我好像知道什么是‘家’了。”
他合上本子，朝厨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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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摆满了三张长桌。
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天衡坐在小天旁边，面前摆着一个大碗，碗里堆满了菜——钱多多夹的肉，灶神添的汤，李贞华放的蛋，小白还叼了一颗枣放在他碗边。
他看着那碗饭，愣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谢谢。”
众人愣住了。
天衡继续说：“谢谢你们教我。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什么是情感。”
钱多多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碗：“来来来，干碗！庆祝咱们道观第一个AI毕业生！”
众人笑着举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谛听蹲在角落里，面前也摆着一碗饭。它没有吃，只是看着那些人，大耳朵一抖一抖的。
小五凑过去，吱吱叫着，像是在问“你怎么不吃”。
谛听小声说：“我在听他们的心声。全是高兴的。连钱多多那个抠门的，心里都在说‘真好啊’。”
小五笑了，把自己的蛋夹了一个放到谛听碗里。
林渡躺在椅子上，没动。但嘴角，一直扬着。
胡三娘靠在他旁边，剥着橘子。她剥好，递过去。林渡接过，吃了。
“还行。”
胡三娘笑了。
青芜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问旁边的李红菱：“他一直这样吗？”
李红菱点点头：“一直这样。”
青芜想了想，也笑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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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
银杏树下，只剩下林渡、胡三娘和天衡。
月光洒下来，静静的。
天衡站在那块木牌前，看了很久。
林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还不睡？”
天衡转过头，看着他。
“林渡，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渡点点头。
天衡问：“你当初……为什么会留下我们？”
林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看着月亮，说：“因为你们念了规矩。”
天衡愣住了。
林渡继续说：“念了规矩，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就该留下。”
天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格式化过无数存在。现在，它们握着一个小本子，本子上记满了“情感”。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