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退一步,又同时扑上,战在一起。
石室里拳影交错,掌风四溢,真气碰撞的闷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碎石不停地往下落。
柳川脸色一变,站在洞口附近,看着战局。
孟鹤鸣和那个中年人实力在伯仲之间,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他的目光落在孙成身上,孙成此时已经像蚕蛹一样爬过来,蜷缩在洞口,浑身发抖,可他的眼睛在转,在找逃跑的路线。
柳川动了,一步跨到孙成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孙成的双脚离地,满脸惶恐。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柳川看着他,手指慢慢收紧。
孙成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眼珠子凸出来,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嘴张开,想喊,可喉咙被掐住了,喊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抽搐,
柳川的手指猛地收紧,咔嚓……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像折断一根枯枝。
孙成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去,不动了。
柳川松开手,尸体滑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转过身,看着石室中央的战局。
孟鹤鸣和那个中年人还在缠斗,两人都挂了彩,孟鹤鸣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中年人的胸口塌了一块,嘴角挂着血丝,可两人的气势都没有减弱。
石室里的碎石越来越多,灰尘弥漫,龙鳞草在石台上微微晃动,碧绿色的叶片上那层金色的光泽在昏暗的石室里格外刺眼。
柳川站在洞口,手里还沾着孙成的血,他看着那株龙鳞草,又看着缠斗中的两人,把沾血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此时的孟师兄,虽然是同门中人,但凶险程度甚至还要高过于邪教中人。
……
洞府里碎石纷飞,灰尘弥漫,孟鹤鸣与那邪教中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人都是丹劲后期,真气雄厚,经验老辣,每一招都奔着要害。
孟鹤鸣的掌风刚猛凌厉,邪教中人的爪法阴狠毒辣,两人在狭小的石室里缠斗,真气碰撞的闷响声震得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碎石不停地往下落。
整个洞府都在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塌。
孟鹤鸣的气息忽然暴涨,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只有一尺来长,通体蓝色,像是用冰晶铸成的,在昏暗的石室里泛着冷光。
真气灌注刀身,刀尖吐出半尺长的光刃,凝实得像实体。
他一刀挥出,光刃撕裂空气,斩向邪教中人的胸口。
邪教中人脸色大变,侧身闪避,可光刃太快了,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蓬血雾。
他的左臂几乎被齐肩斩断,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血如泉涌。
他惨叫一声,连退数步,撞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像纸。
孟鹤鸣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斩来。
邪教中人咬牙,右手凝聚血色真气,硬接这一刀。
刀掌相交,血色真气被光刃斩碎,邪教中人的手掌被削掉半边,血溅了一地。
他惨叫连连,身体往后缩,可石室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孟鹤鸣一刀捅进他的胸口,刀尖从后背穿出来,血顺着刀身往下淌。邪教中人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口那截蓝色的刀尖,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你……”
孟鹤鸣正要抽刀,邪教中人的气息忽然变了。
他的身体开始萎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干了,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像一具骷髅。
可他的气息在暴涨,从丹劲后期一直往上冲,那股血腥的煞气浓得让人作呕。
“你疯了!”孟鹤鸣的声音变了调。
邪教中人哈哈大笑,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像夜枭的嘶鸣:“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他的右手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真气螺旋,螺旋在掌心急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血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照得整个石室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孟鹤鸣想抽刀,可刀被邪教中人的肌肉夹住了,抽不出来。
他松开刀柄,往后暴退。
邪教中人一掌推出,血色螺旋脱手而出,轰向孟鹤鸣。
螺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石壁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被卷入螺旋中,瞬间绞成粉末。
孟鹤鸣咬牙,双掌齐出,真气全力爆发,硬接这一击。
轰……血色螺旋炸开,气浪裹着碎石、灰尘、血雾,朝四面八方席卷。
整个洞府剧烈震动,石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洞顶的碎石大片大片地往下落,龙鳞草在石台上剧烈摇晃,叶片上的金色光泽忽明忽暗。
孟鹤鸣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塌了一块,他滑下来,嘴里涌出一大口血,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衣裳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断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目光涣散,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邪教中人站在原地,身体还在萎缩,血红色的真气从他身上一点点地消散。
他看着孟鹤鸣,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然后身体往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洞顶那些裂缝,可已经不会动了。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有碎石从洞顶落下的声音,噼里啪啦,像雨点打在瓦片上。
灰尘慢慢散去,露出满地的碎石、血迹、还有那株还在微微摇晃的龙鳞草。
柳川站在洞口,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眼神却是不断的冰冷起来。
他看着孟鹤鸣,又看着邪教中人的尸体,走进石室,蹲下来,看着那株龙鳞草,仿佛是下了更坚定的某种决心。
第144章杀丹劲后期孟鹤鸣师兄
叶片上的金色光泽在昏暗的石室里格外刺眼,清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叶片,触感冰凉,像摸在冰上。
身后传来孟鹤鸣粗重的喘息声。柳川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孟鹤鸣。
孟鹤鸣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左臂断折,胸口塌了一块,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看着柳川,哀求道:“柳师弟……救我……”
柳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真气探入。
孟鹤鸣的经脉乱成一团,真气四散,脏腑移位,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臂的骨头碎成了好几截。
他的伤势很重,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会一命呜呼。
柳川站起来,他对这位孟师兄的性命可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
他走到石台前,看着那株龙鳞草,像是在思绪着什么。
十年份的龙鳞草,能让丹劲后期的武夫省去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功。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从石缝里挖出来,根须完整,一片叶子都没伤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把龙鳞草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孟鹤鸣面前,低头看着他。
孟鹤鸣睁开眼睛,看着他怀里的那包东西,目光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柳师弟……那是我的……”
柳川冷冷说道:“真是这样的吗?孟师兄!”
孟鹤鸣这边,见柳川依旧没怎么动,还说出如此冒犯的话,是有些气愤。
他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看着柳川转过身,要走,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孟鹤鸣也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对他这个丙区负责人起了杀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重伤倒地,动弹不得,在这鬼哭魔林的深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柳川不管他,伤势只会加重,只有死路一条。
“柳师弟!柳师弟!”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死定了……”
柳川停下来,没有回头。
孟鹤鸣见他停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话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柳师弟,你救我出去,我把什么都给你!我的功法,我的资源,我的丹药,全都给你!我在宗门攒了多年的功劳,也可以转给你!我还可以发誓,以后供你驱使,做牛做马,绝无二心!只要你能救我出去!”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柳川走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川的背影,目光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种压抑着的不甘。
他是丙字区的负责人,丹劲后期,高高在上,从来说一不二。
可现在,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柳川转过身,看着他:“真的?”
孟鹤鸣拼命点头:“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眼神不抖。
柳川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孟鹤鸣。
孟鹤鸣以为他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了。
柳川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指尖穿过皮肉,穿过肋骨,穿过心脏。
孟鹤鸣的眼睛猛地凸出来,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柳川的手背上,温热的。
“你……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柳川看着他,面色平静,目光平静,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孟师兄,你我相识虽短,可我看得出来,你是什么人。”
“你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跟沈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原先就想杀我灭口,独吞龙鳞草,现在你重伤倒地,说得好听,把一切都给我,供我驱使,可等你伤好了,你会甘心吗?”
他看着孟鹤鸣的眼睛:“你不会,你会找机会杀我,夺回龙鳞草,顺便出一口今天的恶气。”
先前,他着实是被沈青给恶心到了,换了一个比沈青实力更强、背景更强的人当然要快速杀掉。
孟鹤鸣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可血先涌了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与其等你来杀我,不如我先杀了你。”柳川把手抽出来,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溅在他的衣襟上。
孟鹤鸣的身体往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