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都是必杀之人,每一个都死有余辜。
他像一头残忍嗜血的恶狼,潜入了一个圈养着无数绵羊的羊圈。
那些邪教徒就是他的猎物,他要在他们逃跑之前,将他们全部吞噬殆尽。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出枪越来越疾,杀意越来越浓。
矿洞里回荡着枪声和惨叫声,还有冰块碎裂的脆响。
他走过的地方,身后留下一地的冰渣和血迹,像一条冰与血铺成的地毯。
他继续深入,像一头恶狼,张开了獠牙。
柳川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一步又一步,像处刑者踏入刑场,手中握着锋利的大刀,要将那些犯人的脑袋一颗一颗地砍下来。
他的心跳很快,呼吸很烫,可他的手很稳,目光很冷。
兴奋不是失控,是清醒,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能挥刀的畅快。
矿洞深处的血腥场景触目惊心。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铁钩,钩子上挂着残缺不全的人体,有的剥了皮,有的开了膛,有的只剩半截。
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缸里泡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药,咕嘟咕嘟冒着泡。
地上摆着几具担架,担架上躺着的人还活着,眼睛睁着,嘴张着,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们的舌头已经被割了。
炉火映着那些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群正在挣扎的鬼魂。
那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里,浓得化不开,浓得像实质一般,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像极细极飘的红雪,从洞顶缓缓落下,落在柳川的肩上,落在他的眉梢,他没有擦。
洞窟深处,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一座粗糙的大殿。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堆满了食物和酒水,有几个邪教中人正围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酒杯,嘴里嚼着肉。
他们的眼睛红得像血,嘴角挂着餍足的笑,癫狂而亢奋。
大殿的角落里,堆着几具还没处理干净的尸体,有男有女,身上布满了刀痕和齿印。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绝望。
“我不想走。”一个邪教中人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水洒了一桌。他的脸上满是戾气,“白蛇城的警察和中央军统都是废物,怕什么?我要血祭更多的人,我要更多的人来填我的丹炉。”
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就是,那些废物能拿咱们怎么样?这白蛇城迟早就是咱们的天下。”笑声更大了,有人拍桌子,有人灌酒,有人抓起桌上的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柳川站在大殿入口,目光扫过那些癫狂的面孔。
这些人的脑袋已经不正常了,不是被邪法侵蚀,就是被欲望吞噬。
杀他们,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兴奋在胸腔里翻涌,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迫不及待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的手动了,快慢机在掌心转了一圈,枪口对准那个笑声最大的邪教中人,扣动扳机。
没有声音,可那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的光芒从他胸口炸开,枪意撕裂了他的身体,枪势将他的血液凝固,整个人从里到外冻成了一座冰雕。
他的嘴还张着,脸上还挂着笑,可他再也不会笑了。
旁边几个人勃然变色。
子弹已到,冰蓝色的枪势喷薄而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大殿。
地上的酒水结了冰,桌上的饭菜蒙了霜,那几个邪教中人的动作变得迟缓,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大殿深处响起,一头巨犬从黑暗中冲出来,体型巨大,两人多高,浑身覆盖着黑红色的雾气,眼睛血红,獠牙外翻,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它张开大口,嘴里还叼着半截人的手臂,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它朝柳川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红色的闪电,咆哮声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口臭之味极其浓郁,像腐烂了许久的尸体,熏得人想吐。
柳川眼中凶光一闪,蓝色短刀从腰间抽出,一刀斩出,刀光如匹练,冰蓝色的弧线在昏暗的大殿里划出一道凄美的轨迹。
刀刃从巨犬的头颅切入,从尾部穿出,整个过程没有丝毫阻滞,像切豆腐一样顺滑。
巨犬的身体在空中分成两半,黑红色的血花在空中炸开,溅得漫天都是,像一朵巨大的黑色烟花。
扑通!两半残躯分别落在地上,内脏和肠子从肚子里滑出来,散了一地。
那几名邪教中人脸上露出悲哀之色,有一个人跪在地上,伸手去摸巨犬的头,嘴里喃喃地喊着:“小黑,小黑”,眼泪掉下来了。
其他人也围过来,有人摸着巨犬的残躯,有人捧起地上的血,有人低声哭泣,像死了亲爹一样。
柳川看着他们,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这么多条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条畜生。
他们用人命喂养这条狗,用人命填他们的丹炉,用人命做他们的血祭。
现在他们心疼了,不是心疼那些人,是心疼那条狗,该死!
他把短刀插回腰间,举起快慢机,枪口对准那几个还在哭嚎的邪教中人,扣动扳机。
枪意如寒潮,撕裂他们的身体;枪势如冰雪,冻住他们的魂魄。
冰蓝色的光芒在大殿里闪烁,像极光,像鬼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大殿深处的甬道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须发灰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他看见大殿里一地的冰渣和血迹,瞳孔猛地收缩,厉声喝道:“究竟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不是解释,是枪意。
柳川的快慢机早已对准那个方向,在他现身的那一瞬,扳机已经扣下。
无数道极细极薄的光芒从枪口喷薄而出,像无数柄致命的飞刀,撕裂空气,铺天盖地地射向那名邪教长老。
邪教长老脸色骤变,黑色罡劲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试图挡住那些光芒。
可枪意与罡劲碰撞的瞬间,黑色屏障像冰面一样裂开细密的纹路,枪意穿透屏障,带着恐怖的寒意宣泄在他身上。
第190章屠宰
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裂开,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身体被冻僵了,体内真罡的流转变得晦涩,速度、效率大大降低。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几道伤口,黑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凝成冰碴。
“畜生,你找死!”他勃然大怒,黑色罡劲在体内疯狂运转,强行驱散寒意,整个人如一头暴怒的猛兽朝柳川扑来。
柳川没有退,快慢机连续扣动,更多的枪意从枪口射出,像一场冰蓝色的暴雨,密集、猛烈、连绵不绝。
邪教长老挥掌格挡,黑色罡劲在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屏障,可枪意太密集,角度太刁钻,他挡住了正面,挡不住侧面,挡住了侧面,挡不住背面。
枪意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黑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又很快被冻结。
下一瞬,一道强横的冰蓝色罡劲轰在邪教长老的胸口,将他护体罡劲打得支离破碎。
枪意趁虚而入,疯狂撕裂他的身体,黑色的血液从数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口中也涌出一大口黑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又是两道黑影从甬道中掠出,一左一右落在邪教长老身旁。
两人都是黑袍,气息深沉,他们同时出手,两道黑色罡劲轰向柳川的子弹,将那些裹挟着枪意的冰蓝色光芒击碎。
碎冰在空中炸开,像一场冰雹,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两名邪教长老目光阴冷地盯着柳川,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藏头露尾,究竟是谁?为何要针对我圣教?”
左边那个声音沙哑,带着不屑一顾的冷笑:“宗门的人?雪山宗?五罡宗?还是清河宗?不管你是哪个宗的,一个人就敢来闯圣教据点,未免太过愚蠢,真是羊入虎口,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
柳川没有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抽出蓝色短刀,一手提刀,一手握枪,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冰和血泊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胆怯,只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先前那位被枪意重创的邪教长老靠在石壁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是你……柳川!是你!雪山宗那个柳川!”
另外两名邪教长老脸色一变,同时看向柳川。
柳川,这个名字他们当然知道。
雪山宗七院的弟子,灵源大泽里坏了他们好事,杀了一名长老,前几日在雪山宗又屠杀了伪人。
可他们同样知道,这小子突破罡劲没几天,根基未稳。
“你才突破罡劲几天?一个人就敢来闯圣教据点?”靠在石壁上的邪教长老咳出一口黑血,嘴角抽搐了一下,“未免也太自大了一些。”
“先前我总想杀你,每次都让你侥幸逃过,现在你倒是自投罗网。”
右边那个邪教长老冷笑一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有的是方法招待你。”
左边那个没有说话,可他身上黑色罡劲越来越浓,像一团黑雾,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柳川笑道:“你们的据点,今天会消失,你们这些人,今天都会死。”
话音落下,他动了。
蓝色短刀在手中一转,刀身泛起冰蓝色的寒光,快慢机在另一只手中抬起,枪口对准那三名邪教长老。
他继续逼近,一步,两步,三步,枪意、枪势、罡劲、刀意,在他身上汇聚成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三名邪教长老的脸色变了,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了一样。
瞬间,他们同时出手,三道黑色罡劲如三条毒龙,撕裂空气,朝柳川轰来。
柳川迅速变换武器,左手快慢机,右手轻机枪,同时开火。
数十道冰蓝色的枪意从枪口喷薄而出,极细极薄,像无数柄致命的飞刀,又像一场冰蓝色的暴雨,密集、猛烈、连绵不绝。
数十道枪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头冰蓝色的巨龙,张开大口,朝那三道黑色罡劲吞噬而去。
冰龙与毒龙在空中碰撞,轰,巨响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气浪裹着碎冰和黑血朝四面八方席卷。
三道黑色罡劲被冰龙撕碎,数十道枪意也消耗殆尽,同归于尽。
那个靠在石壁上的邪教长老脸色铁青:“这小子枪术邪异,能威胁到咱们。一起上,围杀他!”
另外两名邪教长老同时点头:“不能放他出去,此子潜力太大,今日必杀他!”
三人同时动了,
刚才被枪意重创的那位施展出某种奇异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瞬息之间便出现在柳川身侧。
他的身上血光大盛,狂澜魔功催动到极致,一掌拍向柳川天灵盖,黑色罡劲裹挟着血腥的煞气,掌风压得空气都发出尖啸。
柳川侧身,掌风擦着耳廓过去,他右手探出,五指并拢如刀,劈向对方手腕。
那人收掌,左肘下沉,格开柳川的攻击,右膝顶向柳川小腹。
柳川双腿一夹,夹住对方的膝盖,借力往后一翻,拉开距离。
两人从接触到分开不过一息,可那短短的一息之间,罡劲与罡劲碰撞了不下十次。
轰~轰~轰~矿洞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碎石从洞顶往下落,灰尘弥漫,几乎看不清人影。
另外两名邪教长老看着战局,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小子怎么这么强?”
他们感觉,如今的柳川就像一座山岳,从天而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