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踏地声在巷子里不断回荡。
时间流逝,太阳渐渐西斜。
天色已到昏黄,火烧云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陈谦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胸腔内那部分纸化的脏器,在长时间的剧烈震荡下,开始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撕裂痛感。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夹杂着碎玻璃的刀片,喉咙里泛起干燥。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肌肉在疯狂地痉挛抽搐。
“还差最后一点……就差一点……”
陈谦咬碎了牙关,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在接近极限的眩晕中,他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猛地咬破舌尖。
借着那一丝刺痛换来的清明,他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右腿狠狠地、决绝地踏出了最后一步!
这一步踏出,并非如之前那般沉闷,而是发出了一声宛如洪钟大吕般的沉雄巨响!
以陈谦落脚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猛地向四周席卷,竟将巷子两侧墙皮上的青苔和灰尘生生震落了一层!
“咔嚓!”
脑海深处,那道最坚固的屏障,终于在千万次的重复锻打中,轰然粉碎!
半透明的面板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八步赶蝉(大成→圆满)501/1000】
【获得特性:步步生威(一步一势,叠浪成山!)】
宿主在施展身法时,每踏出一步,便可从大地借取一分‘势’融入自身气场。
步数越多,气势越盛!
如微风拂面,如重锤击鼓,气势又如泰山压顶!
理论上可……无限叠加!
“轰!”
当彻底理解这段特性的瞬间,陈谦连日来的疲惫与痛苦一扫而空,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步步生威……叠浪成山?”
陈谦死死盯着面板,呼吸粗重如牛。
这太恐怖了!
加上这个【步步生威】的特性后,他的战斗将变异成一个带有“领域压制”和“无限蓄力”属性的领域技能!
想象一下,在生死搏杀中。
陈谦围绕着敌人游走,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甚至能做到裹挟着如同泰山崩塌般的无形威压……
更变态的是那“理论上可无限叠加”。
“呼……”
陈谦站在被夕阳染得血红的孤巷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睛,试着以最放松的姿态,向前迈出了一步。
第二步身法踏出。
接着是第三步,第四步……
巷子角落里,一只正准备出来觅食的野狗,突然哀鸣一声跑开。
这一动一静,一轻一重,两项身法技艺在他的体内完美地融合,达成了一种近乎变态的互补。
“现在的我,理论上可携天威之势……”
第174章 上课
从太上感应中恢复过来,陈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体内那股清凉的“炁”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最终归于丹田。
第二篇“纳灵”的进度又往前推进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不会骗人。
他尝试着引动第三篇的口诀,只觉经脉深处和丹田那片浑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还差得远。
经验值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陈谦也不急。
如今他要刷的技艺太多了,身法、刀法、还有那门刚换来的幻影迷踪。
每日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太上感应的优先级只能往后放。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
陈谦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他昨晚和衣未脱,倒也不用换衣,起身便往门口走。
阿慈正在做粥,不知道是什么人。
“陈大哥……”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事。”陈谦抬手示意。
他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于辞,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精神头不错,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没睡够的倦意。
“老弟,收拾好了吗?”于辞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陈谦侧身让他进来,“老哥,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
“几点开始?”
“辰时。”于辞笑道,“不急,还有一会儿。”
陈谦点点头,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阿慈,粥好了吗?”
“好了好了!”阿慈连忙从灶房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热粥、一碟咸菜、几个馒头。
她动作麻利地把饭菜摆上桌,脸上带着笑,“陈大哥,那你们聊,我进去!”
“无碍,一起吃吧!”
于辞看了一眼阿慈,又看了一眼陈谦,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表情。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嗯,好手艺!弟妹果然贤惠。”
阿慈的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陈大哥的帮工而已!”
她急得手足无措,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个时代,女子名节最是要紧。
一个姑娘家和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阿慈虽然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但被当面这样说,还是羞得不行。
“老哥,这是阿慈。”陈谦适时接过话头,“多亏了她,铺子里的活才有人打理,我才能腾出手干别的事。”
他说得坦荡,眼神清澈。
于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慈,点点头:“哦!我懂,我懂!”
陈谦通过【察言观色】扫了一眼。
于辞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这老哥到底是真懂还是假懂?
算了,不重要。
“老哥,我倒是很好奇,”陈谦夹了一筷子咸菜,岔开话题,“这课到底是讲些什么内容?”
于辞放下粥碗,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怎么说呢……我当初刚加入敛尸房的时候,也上过这个课。”
“然后呢?”
“我只能说,特别奇怪。”于辞摇了摇头,“嗯,就是特别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容老哥卖个关子。”于辞嘿嘿一笑,“等会儿你亲自去体验一下就明白了。”
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一脸的“你去了就知道”。
阿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于大哥,到底是什么课啊?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于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陈谦,笑道:“姑娘,这课啊,不是你们普通人能上的。说了反而不好。”
阿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里屋的柳青没有动静,估计还在睡。
陈谦也没打算让他出来,而且那孩子怕生,见了陌生人会躲。
吃完早膳,于辞抹了把嘴,站起身:“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陈谦跟阿慈交代了几句,便跟着于辞出了门。
晨光熹微,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
于辞领着陈谦往城北方向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上没有挂牌匾,只在门框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敛”字。
“我们这是往哪儿去?”陈谦问。
“听风阁。”于辞推开门,“这地方是专门给新人上课用的,平时不对外开放。”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