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在心中疯狂呐喊,可回应他的只有鬼市逐渐模糊的景象和肉身传来的那股令人绝望的沉重感。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让陈谦想要吐血。
“难道都是我想法太超前了,李承运这老家伙压根没懂!”
这是玩脱了?
“肯定还有法子自救!一定有!”
陈谦将目光投向另一边。
第81章 要挟
陈谦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群苗疆人。
“既然他们有法子全员魂入此地,就一定有法子全须全尾地回去!”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谦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直奔石柱而去。
“麻烦各位大哥,返回上面能否带上我!”
“回去之后,我必定厚礼相报!”
陈谦急忙说道。
但是苗疆汉子却没有丝毫表情和动作,显然不打算回答他。
“那就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试图冲过那三名护法大汉的封锁。
然而,那几名苗疆汉子面容冷峻,手中的弯刀横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杀意,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而在他们身后,苗疆女子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群金色蛊虫钻入干尸七窍,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对外界不闻不问。
“没时间了……”
陈谦看了一眼纸人。
再拖延,他就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不让?那就死!”
陈谦眼中戾气爆发,不再废话。
搏杀!
破锋八刀—迎面大劈!
他手中的军刀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对着正中间那名大汉当头劈下!
那大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同样状态,没有了肉身气血的加持,谁也伤不了谁太重。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用的还是平日里那一套卸力的架势。
然而。
“噗嗤!”
一声轻响。
没有金铁交鸣的震荡,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陈谦的军刀就像是切开一块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荡开了大汉的弯刀,随后顺势滑落,直接砍进了大汉的肩膀!
“啊!”
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瞬间黯淡了一大截,伤口处冒出阵阵青烟。
他惊恐地看着陈谦,不解道:“你……你怎么还有劲力?”
陈谦毫无变化。
刚才那一刀,那种发力技巧、那种角度选择、那种对破绽的捕捉,竟然和他在肉身状态下毫无二致!
甚至因为没有了肉身的束缚,动作反而更加迅捷、丝滑!
“原来如此……”
陈谦也肯定了之前猜想。
通过察言观色之前便察觉到他们与在上面有所不同。
呼吸、劲力、身体、甚至是动作……
寻常武夫,一身功夫全在肉身上。
打熬筋骨、搬运气血,靠的是肌肉记忆和丹田内息。
一旦灵魂出窍,没了肉身这个载体,就像是没了发动机的汽车。
空有招式架子,却无半点威力,只能沦为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但我不一样!
陈谦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的力量,不来自肉身,而来自面板!”
【搏杀】、【八步赶蝉】、【金钟罩】……这些技艺,不是练在肌肉里的,而是直接固化在他的灵魂深处!
无论是有肉身还是无肉身,只要他的面板还在,这些技艺就不会消失!
这群没了气血加持的高手,一身武艺得大打折扣。
靠着面板打下的基础牢不可破,他们靠自身打磨的武艺羸弱不堪。
“和我观察的一般无二,你们现在确实不太行了。”
陈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局势,逆转了!
“一起上!拦住他!”
另外四名大汉见同伴重伤,惊怒交加,挥刀扑来。
但在拥有【搏杀】直觉和【八步赶蝉】极速的陈谦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滚!”
陈谦身形一晃,鬼魅般穿过两人的夹击。
反手一刀!
“噗!”
一名大汉被砍伤腰腹,倒地惨嚎。
侧身一脚!
“砰!”
另一名大汉被踹中胸口,魂体剧烈震荡,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秒杀!
彻底的碾压!
没有了气血护体,他们在陈谦那蕴含着“技艺规则”的攻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前方,再无阻碍。
陈谦脚下一踏,整个人如苍鹰搏兔,瞬间冲到了石柱之下。
此时的苗疆女子,正处于施术的关键时刻,额头冷汗淋漓,根本无法动弹。
她只感觉一阵恶风袭来,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但冰冷的刀锋,已经贴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别动。”
陈谦的声音冰冷如霜,那是真正掌握了生杀大权的从容。
他一手揪住苗疆女子的后领,一手将军刀死死压在她的魂体咽喉上。
刀气吞吐,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周围幸存的几个苗疆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冲上来拼命,却被陈谦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
“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斩了她!”
苗疆女子被迫仰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
她怎么也想不通,在这个地界武夫怎会还能保留原有的实力?
“你……想做什么?”苗疆女子轻轻问道。
陈谦看了一眼胸口即将熄灭的纸人,感受到肉身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没有废话,刀锋下压,语气森然:
“送我回去!”
“带我一起走,不然……就都别走了!”
苗疆女子皱眉,但还是回道:“好!”
她手诀一变,那些钻入干尸体内的金色蛊虫化作流光飞回。
“啪嗒。”
黑木盒盖上的瞬间,苗疆女子正欲将其收入袋中。
陈谦眼疾手快,一把将盒子夺入手中。
“你?”
苗疆女子惊呼一声。
“狗东西,你要干嘛!”
周围那几名魂体黯淡的苗疆大汉见状,目眦欲裂。
其中一个更是强撑着即将溃散的魂魄,咆哮着就要扑上来拼命。
“别动!”
陈谦暴喝一声,直接举起木盒,刀锋更近女子一分。
他脸上挂着一抹神经质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不好意思了各位,君子不夺人所爱,在下也无意这几只虫子。”
他死死盯着众人的眼睛,语速极快且阴毒:
“但这可是阴阳两隔的买卖,我这人向来胆小,怕黑,更怕诸位半道上动什么手脚。”
“这盒子,就当是个质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