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让蛙王试一试它的兵器。”
蛙族族地,拳头碰撞双钳。
反复测算时间、不同对象,排除各种误差,飞了十次的小蜃龙晕头转向,梁渠发现一个糟糕事实。
“蛙王的兵器要六十五息,比小蜃龙慢三息……”
十几秒。
以前的涡流水道有两个关键,一个是“本”,武圣没法走。一个是体型,同为天人,娥英能走,大胖二胖不行。
时间消耗也差不多,“本”越大,体型越大,越慢。
几个妖王,个个体型大,“本”大。
“不会超过十分钟吧?”
超过十分钟,意味着梁渠必须在蛟龙的手下,独自坚持九分半……
“家里的宝鱼、宝植不少,全消化掉,保守估计,一百五十万精华该有,合计小七十的融合度……”
“不够看啊。”
蛟龙不仅仅境界高,水中更有加成。
“可以遛弯。”
梁渠改变思路。
蛟龙来追,他可以逃,而且这件事是已经验证过的,当初从淮江西逃到淮江东,它们两个搞了有半刻钟才窜到南直隶。
记录完毕。
各大妖王联络完毕。
别地不用去,唯独彭泽,梁渠再亲自跑一趟,叮嘱老乌龟别出尔反尔。
“哼!”元将军冷哼一声,“君子之心,欲人同其善;小人之心,欲人同其恶!我还担心你事成反悔,独吞宝库呢!”
“那最好,咱们哥俩心连心,其利断金。”
寿山之上,猴群欢呼。
……
“獭獭开,烧两条宝鱼,找两株宝植一块炖了。”
“忙完了。”
“嗯。”
梁渠瘫坐长椅,垂落四肢,魂灵出窍,静静凝望天花板。
龙娥英盘膝看书,啃一口青苹果,自己干自己的事。
男人有时候就这样,累了会自己发呆,用不着特意去安慰、陪他说话。这时候的发呆类似冥想放空,用来恢复精神,非拉着陪他交流,自以为安慰,实际只会被迫退出放空状态,重新集中精神,反是一种打扰。
旁人以为兴义侯每日帐中修行,唯有她晓得,为了筹谋对付蛟龙,梁渠东奔西走地多辛苦。
“刺啦。”
宝鱼入锅。
梁渠坐起身,乾坤袋内掏出一个小瓶,指甲盖大,以前用来存放阿威的【滴露】,现在变成了时虫的“粘合剂”。
泽鼎内,天蚕茧静静流转。
“用光了啊。”
#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元日磔禳(二合一)
“来来来,都过来,接信接信,诶,那边的,不要吵,不要挤,每个人委派自己的屯长来,不然不予发放。”
“你的,四封……你的,五封,拿好了,昨天下雨,地上潮,洇了水糊了字别来找我,诶,我找找,姓什么?有有有。”
大清早,军营里闹哄哄。
氛围躁动,肉眼可见。
努力消化冲突药力的梁渠睁眼,听得外头嘈杂纷纷,挑开帘子,循声往外。
“将军!”
围栏处,军士执礼。
部队是成建制,营地安排亦是如此,正常是一个小帐住五个人,五个人是同一个屯,几个小帐构建成一个八方形的中帐,约莫百人,吃喝拉撒都有地方公用,方便调度和卫生。
中帐和中帐之间设有围栏,防止士兵乱窜,大帐则是胥海桃所在的核心区,也是所有中帐拱卫、发号施令之地。
有一半的臻象宗师居住此地,环绕核心,基本数人一个中帐。
梁渠比较特殊。
他独占一个八方形中帐区域。
胥海桃直接给他扎了一个超大的营帐,冰台、桌案、酸枝木屏风,一应俱全。
床铺全新没有霉味,拎包入住,还有专门的小帐给龙瑶、龙璃,再往外一丈,打下五尺围栏,围栏出入口有专门的军士把守、传递消息,但也不空旷,因为龙炳麟、龙延瑞,金毛虎它们全住这。
“外面在干什么?”梁渠手指外头。
隔开两顶帐篷中的缝隙,能看到几张木箱垒起的高台,一名小将领站在木台上喊话。
“回将军,在发家书。”
“家书?今天那么多?”
“是的,因为晚上是除夕,信件堆了不少,胥将军便让人抓紧时间,连夜把发来信件检查完,今早全分发下去。”
“除夕啊……”
梁渠抓了抓衣襟,不控干,无疑有几分潮洝�
潮湿,闷热。
习惯平阳的四季分明,年节时的寒冷,他总搞不清南疆的时节,心里明明知道年节将至,就是没什么感觉。如此一想,似乎天冷也不全是坏处,起码搂着老婆的时候会更惬意。
“吼!生了生了,我老婆生了。小子!八斤一两!”
“喜糖!喜糖!喜糖!”
欢呼愈发热烈。
一位士兵被簇拥着高高抛起,人人伸手去沾喜气。
梁渠回神:“你去帮我找找看,有没有我的。”
“回将军,将领们的书信并不一路,都是专人专送,不过,我可以帮将军去问问,若是有,提前取来,毕竟送信的多有懈怠,不愿意一天跑几趟,多是三天一送,多了一送。”
“那麻烦你了,如果有我师兄他们的,帮我一块带上。”
“是!”
军士跑出。
梁渠站立原地,凝视缝隙,看人潮涌动。
小将发完了信,又站上木台高呼。
“诸位,胥将军有令,今年情况特殊,咱们毕竟还和南疆打着仗,大家伙千万不能松懈,今天上午惯例操练,该巡逻的巡逻,中午、下午、晚上,按照部队编号,根据这上面的批次去领酒、拿津贴,晚上吃肉,宝肉、宝鱼!”
“吼!”
山呼海啸。
期间更是不知谁带头,枪杆敲盾牌,奏起了《战城南》,初时混乱,没多久变得有节奏起来,热烈到无法停歇。
最后是更高层的军官出面才安定下来,士兵纷纷散开。
梁渠失笑。
恰此时军士跑来,胸前摞一堆信匣。
“大人,有您的书信!”
“那么多?”梁渠吃惊。
“是不少。”军士探出脑袋,“我去的时候,有十来份,早的四五天前就到,晚的昨天,送信的偷了懒,打算今天中午送。”
梁渠拿住木匣,军士在前面挑开帘子。
龙瑶、龙璃见状放下手头书册,帮忙置于桌案。
一个一个看。
第一份居然是悬空寺的,谛闲住持向他道贺新年。
悬空寺之外,楼观台也送了信,邀请他去楼观台游玩。
再之后就是身边熟悉的人,干娘许氏、师父杨东雄,两人一个匣子两封信,陆师兄和徐师兄也有份,陆师兄还有其父亲陆叔寄来的家书。
此外,大师兄杨许的,从河源府寄来,距离最远,早九月就启送;老和尚的,写了一篇简短的佛家祝福;苏龟山的,让他好好干,带点南疆土特产回去;越王的,但不是越王所写,而是温石韵手书,执弟子礼,恭恭敬敬向他问好。
“长大了啊。”梁渠摇头。
四岁拜师,迄今将满九年。
温石韵今年也有十二三岁,逐渐正经起来,没有小时候有趣了。
林林总总,尽是新年快乐。
十年。
人有时对时间记忆会模糊,哪一年发生什么事,总容易颠倒瞬息,但梁渠清楚记得,自己收获了十一缕赤气!
三日同出时两缕,余者一缕,正是历经十个丙火日。
“还有吗?”梁渠抬头,没由来的说出一句。
但龙娥英巧妙领会到了含义:“剩两条宝鱼,现在炖?”
“两条就算了,让獭獭开处理一下,切成鱼片,一份水煮,一份酸菜,晚上叫上大家伙一块吃。”
“听你的。”
“嘿。”
沟通泽鼎。
【鼎主:梁渠】
【炼化泽灵:水猿大圣(橙)(融合度:60.5%)】
【水泽精华:一百七十八万】!
泽鼎内,蓝潮荡漾,独青绿长气流转,余下一条蓝身白眼灵鱼,鳞片带彩。
登仙十三。
“小七十的融合度,怎么得有第五第六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