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全倒进去,一次塞两根。”
“两根?会不会太激烈……”
“让你塞就塞!再废话三根,记住,本长老面前,从来没有,为!什!么!”
老蛤蟆跳起挥蹼,黎香寒双手抱头,护住脑袋,战战兢兢。
“噼啪噼啪。”
虫罐里各种激烈碰撞。
梁渠震动金纹翅膀,清扫掉周围威胁,计算一下时日。
从虫谷节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有五六天。
身位南疆首脑的土司,应该不会一直停留,再怎么重视也就是一个年轻一辈的习俗节日,至多开始和结束来一趟……
义兴本体感知一下。
没错。
只有一个“河中石”,土司离开了。
未几。
阿威张合口器,没了先前的灼灼逼人。
淮王离开了?
黎香寒猜测。
……
虫谷楼外,走水道,悄悄来南疆的小蜃龙发动【扮死】天赋,一动不动像石头。
直至天神降临。
“芜湖,老大!”
“嘘!”
波光一闪,【涡神甲】包裹小蜃龙。
梁渠【降灵】三王子,悄悄打量环境。
“老大,楼里有武圣啊,会不会有危险?”小蜃龙忧心忡忡。
“怕什么,有我在,你的天赋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没用手段呢。”
小蜃龙的【扮死】本就是蜃族看家本领,梁渠【降灵】,二者结合实力暴涨,更上一层楼,只会更强,遑论自己又有【涡神甲】,扭曲光影和屏蔽气机。
二者结合,梁渠有把握让南疆大觋无法发现!
甘露凝气暂时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土司要怎么转移,眼下十缕长气,足够梁渠一口气升两重川主帝君,到第八重!
开摸!
一路潜游入虫谷楼,梁渠甩动长尾,一层一层,一个一个,从底层,从窗户缝隙,逐个房间看过去。
“霍!一打六?”
“老大,这样不好吧,娥英姐看到会生气的……”
“只是比较新奇,一把胡子的老头,身体真好……”
“啧啧啧,妈见打。”
德高望重的老爷兴许爱吃奶,奋发向上的青年可能是个变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在私密的空间里放飞自我。
“可惜不在南疆混,不然说不定能抓些黑料谋取好处……”
思绪乱跑,梁渠一边大开眼界,一边寻找虫谷节奖励踪影。
一圈下来,长气没找到,奇怪的家伙有一个。
“咦~”
房间内,鄂启瑞奋笔疾书。
#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暴涨十层川主垂青?(二合一)
“这家伙……好生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记得欸,我没有什么眼熟的感觉……”小蜃龙挠挠头,“南疆老大能有什么认识的人,会不会是哪个手下败将?比较厉害的那种?”
“很有可能……”
梁渠表示认可。
他甩甩尾巴,挤到前面,透过木窗间隙,继续视奸。
那人在写什么?
偌大的虫谷楼里,声色犬马的声色犬马,刻苦修行的刻苦修行,两边全不沾,深得中庸之道的,多是看看杂书小话本,三两好友相会打打牌,真没怎么见到有写信的。
换好几扇窗户,好几个角度,梁渠都看不清内容。
窗户的缝隙实在太窄,房间里的人正身对桌面,背身对梁渠,仅露半个侧脸,躯体魁梧,将书写内容遮挡大半。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情报机密?”
“有可能!”
梁渠眼前一亮。
虫谷节召开,能居住在虫谷楼里的全是各大寨子的臻象高手,不少三境天人,更有五蛊九毒二十四煞这等战力……
等等,二十四煞?
灵光划过脑海,电光照亮天空。
梁渠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半张侧脸,恍然惊醒。
奶奶的。
“难怪觉得眼熟,是你小子!”
南疆二十四煞,骨煞鄂启瑞。
之前支援队伍初到岭南省,胥海桃说有三个秘密据点要端,梁渠独占一个,无意间碾压咒煞和尸煞后,胥海桃专门给了他一堆南疆高手画像,以防事情再度发生,毕竟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值钱,即赚战略,又拿赎金。
鄂启瑞榜上有名。
确认写信者身份,梁渠愈发好奇对方写的什么内容。
五蛊九毒二十四煞,乃是南疆范围内,最为顶级的臻象战力,多有夭龙希望,干大事的人,这种人写的东西,极有可能是顶级情报!
说不定就藏有甘露凝气踪迹,是护送人员!
这下不得不看。
“老大,外面看不到啊,咱们要进去吗?”
“不用,等着瞧。”
泽国开启,梁渠操纵精水流,化成无形无色的水蒸气,丝丝缕缕渗透入窗户缝隙,聚拢到房间内。其后水蒸气重新凝结,在骨煞头顶无声铺开,变成一张薄薄的水膜。
水膜之上,映照信纸!
“呜,来了来了!”小蜃龙惊呼,“老大真是聪明绝顶!小龙五体投地、心悦诚服、情不能已口牙!”
“哼,小意思。”
借助水膜反光,信件上的内容逐渐浮动清晰。
密密麻麻,蚂蚁一样。
梁渠本来想找精通南疆语的阿威充当翻译,结果当字迹通过另外一张水膜折射,致使镜像字体重新镜像回来后……
“怪怪,老大,他一个南疆人,怎么写大顺的字啊?”
“有点奇怪,别急,我先看看怎么个事……我靠!”
笔尖沾染墨水,晕染纸上。
鄂启瑞没有觉察到有人窥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遣词造句中。
寻常臻象不能飞,虫谷楼外无法悬停,能悬停的没那么强的隐藏能力,有那么强隐藏能力的看不到他写的信,看的到他写的信的人……
林林总总,能集齐上述非凡手段的,怎么得是个夭龙,偏偏夭龙逃不开“河中石”的感应,楼内大觋不会无动于衷。
根本不会想到有个超出常理之外的人,且正在窗外窥伺。
“至强者不怒而威,至大者无言而尊。”
“北庭、南疆,僻处荒服,地狭力薄。其畏天朝之威仪,慑王师之锋锐,犹如萤火之于日月,蝼蚁之于泰山!”
“其心战慄,情同待宰犬豚,故不得不为怖声之豺、虚张之虺……”
没人知道梁渠的这一份文章,给鄂启瑞埋下了什么种子,更没有人知道,这枚种子随后在梁渠威势滔天的斩蛟中,灌溉成长为什么样的树苗,又在盘峒大觋的陨落中倒向什么方向。
南疆、大顺间的战事早已停歇。
双方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撤走边关武圣和驻守边城的臻象,岭南已然恢复通商,三角地带再度活跃起偏门分子。
迄今和平一年有半。
南疆一盘散沙,好似翻过的土地。
鄂启瑞心中的树苗不仅没有日渐枯萎、凋零,反而在这翻过的松软土壤中,南疆闷热多雨的气候中,茁壮成长!
投诚!
不投不行。
大顺崛起势不可挡,南疆没有希望。
这届土司提出河神划江、南疆蛊术等战略,的确有手段、有计谋,且卓有成效,九寨咸服,愿意跟着干大事。战争初期的大利好就是证明,大家层层加码,不断派出高手。
然而一次重大失利,上百位臻象陨落,一位大觋含恨离去,致使土司的政治信誉断崖式走下坡路,没有换土司,无非是最近十几二十年,没有强人出现,代替目前土司,获得九寨支持而已。
这种情况下,想要挽回局面非常困难,需是无数次小的积累,才能换来一次大的动作。今年大搞虫谷节,显然就是土司在主动搭建平台,借着各家相聚,且关系缓和情况下,提出各项利好南疆的发展小政策,尝试挽回政治信誉。
时间是宝贵的,更是公平的。
你有,我有,大家有。
谁没有?
这边土司挽回政治信誉,那边大顺皇帝却威望益高,如日中天,北庭、南疆连胜,大动作、大建设不断,各项修行记录飞速刷新,其余利益集团甚至不敢阻挠,帝皇的战车碾压过来,他们躲避都来不及,谈何反对和阻挠?
此消彼长,大顺皇帝不自己出错,不自己发昏,南疆只会越来越衰败,于大顺的威压下越来越喘不过气。
鄂启瑞不是底下为生活奔波忙碌的乡民,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闻过六月淮王封地内的一些活动,令人神往。
王朝盛世气象。
南疆简直是个被抛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