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440节

  “我要闭关……”

  “大觋!大觋!大觋!”

  一声声高呼响在耳畔,走上这个位子,花了整整二百年的光阴,未来六百年,大有可为。

  “边关告急!”

  一声暴喝,全身的汗一次排了出来,灵魂和肉体交融,年少的自己和现在的大觋重合……

  寒芒乍突。

  完了。

  瞳孔惊张一片。

  天地画线,伏波长枪向前环荡。

  枯骨飘摆的火苗,被枪锋带出一蓬火花,好似吹去蜡烛上的焰火,火苗极致的弯曲之后,骤然黯灭。

  青烟袅袅上升。

  蓦地,周遭的色彩全从黑白中氤氲渗透,像颜料从纸张后面析出,天地血红、沧江断流、山岭苍翠。

  山水、光焰全回来,峡谷狭长漆黑,横亘地表。

  梁渠睁眼。

  大觋枯骨瞳孔颤动,面庞中央浮现一条血线,头颅均匀分裂,血丝黏连,两侧视野徐徐错开。

  左升右降。

  夭龙之心,七日一搏。此刻毫无遮挡的裸露在胸腔里,它剧烈地跳动,断掉的血管泵涌出惊人鲜血,冲断山脉。

  茫茫天地,大河东去。

  淮江为弓,淮王为矢,自南直隶迸射而出,直没南疆石棱。

  一块耸立出水面的礁石,骤然崩裂,沉没碎石。

  “轰!”

  江水淹没峡谷,向东不向西,向南不向北。

  “枯骨!枯骨!”

  “父亲,父亲!”

  “垮啦!”

  桌椅崩裂,土司睁大双眼,蹬蹬蹬后退三步,摔倒在地,喃喃失神。

  “完了,完了。”

#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枯骨枯荣,功勋不世(月初求月票,合)

  “好啊,好啊!”

  黄袍翻卷,圣皇跃下长椅,几乎是冲到四野经天仪前,牢牢按住铜环。

  三十三层同心铜环停止旋转。

  镂空的暗金花纹内水银流淌,血液一般,蜿蜒流动。

  蓝继才瞪大眼,看着四野经天仪,看着鹿沧江南岸光点黯灭,猛然吸一口气,其后大脑晕眩,昏昏沉沉,方才惊觉,敢情自己从梁渠进入岭南后的半个时辰里,一直憋着气,只为此刻!

  枯骨。

  淮王!

  蓝继才跳起吼叫,食指颤抖,连点数人:“记下来,快,记下来没有,确定是哪个大觋吗?史书留名,不容有误!”

  “确定,确定!枯骨!南疆的枯骨大觋,三阶夭龙,有造化之术,【骨血同凋】、【枯骨返春】、【黄泉引】……

  早前朝二三四八年,晋升夭龙,册封大觋,时至今日,修行有三百八十四载,正值巅峰壮年,是这届南疆土司的支持者!”

  书页哗哗翻动。

  整个钦天监变得慌乱。

  白胡子老头官员翻出前朝遗留夭龙记载,走到跟前。

  “移动轨迹呢?!”蓝继才再转头。

  “轨迹在这,轨迹在这!”另有一年轻胥吏翻出实时记载本,大声念诵,贴出图画,“六月七日至八月二十六日,枯骨大觋‘河中石’位处南疆九寨长木甸中,未同其余‘河中石’发生重叠、交错,胥吏孟晓川记,主簿任乐珍盖章确认。

  八月二十七日,枯骨大觋‘河中石’移动到鹿沧江南三千六百里,长山古北……行路期间,同心灯、百足‘河中石’发生重叠、交错,经由推算,再度确认分离,胥吏孟晓川记,主簿任乐珍盖章确认。”

  “八月二十七日,淮王‘河中石’向南而行,胡彦风记,蒲卫华盖章确认。”

  同一时间,又有一年轻吏员捧起记录册页,紧接念诵梁渠轨迹。

  两人一前一后,同步宣读。

  声音回荡在钦天监,此消彼长,彼此交错。

  “八月三十日,枯骨大觋‘河中石’同崇王谈判,滞留鹿沧江上,胥吏蒙宇浩记,主簿任乐珍盖章确认。”

  “同日,淮王‘河中石’移至……”

  “九月五日……”

  “九月一十二日。”

  日子接连跳转,到某个节点。

  两个声音在这一刻重叠共鸣。

  “淮王‘河中石’移至鹿沧江北。”

  “枯骨大觋‘河中石’晦灭南岸……”

  手头册页教人一把夺过。

  胥吏恼怒,抬头怒视夺书人,即刻头脑冷静,低下面孔。

  “取笔来!取笔来!”

  圣皇手捧册页,张开双臂,大喝大喊。

  一阵嘈杂忙乱,即刻有内侍快步赶来,躬身递上狼毫笔。

  捻住毛笔,踏涂纸上,龙飞凤舞。

  “九月一十二日。

  枯骨大觋‘河中石’晦灭南岸。

  朕记!

  朕盖这章!”

  “哈哈哈!”

  毛笔掷落。

  大笑酣畅。

  “两年两大觋,两年两大觋啊!你们谁能?谁能做到?”

  众官员忙道不能,淮王实乃大顺栋梁。

  蓝继才心思一动,长拜躬身: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前有龙象王斩枯荣,后有淮王斩枯骨,一个断前朝之反扑气运,一个斩南疆之未来,前后对应,合该天下气运归我圣朝,合该我圣朝大兴啊!”

  “枯荣武圣?哪个枯荣?”圣皇一愣,想了想,眯眼问,“张卿所斩,不是元极武圣吗?”

  蓝继才闻弦而知雅意,转身望向众官员:

  “元极武圣,命格荒山,独入山野三十六年,于二百八十岁之际证道,创荒山法,枯荣繁岁,返老还童。奈何此人并非散修武圣,归属大乾,有官身,出来后不思投降还想反抗,为我大顺龙象武圣所斩,其荒山不及我大柱神山!”

  钦天监监察天下,定制历法,通晓历史、地理、天文,对各家武圣、大觋名号耳熟能详,实乃基本功。

  年轻胥吏对视一番,佯作哗然。

  先前报枯骨大觋身份,修行岁月,翻前朝遗留夭龙记载的白胡子老头跨出一步,躬身劝诫:

  “‘元极’乃前朝之封号,本意为‘厥初始达,犹元而亨。’然其人因荒山兴,因荒山死,实在名不副实!故而,世人皆知其创枯荣荒山法,却不知其元极亨通名!”

  “不错。”蓝继才接续,“世间百姓、评书、乃至戏曲,早将其人称为枯荣武圣,而非元极武圣!为免百姓拗口,流通不畅,更好记忆,臣恳请陛下为百姓,改其封称!”

  二人同声共调:“恳请陛下为百姓,改其封称!”

  四野经天仪三十三重铜环缓缓旋转。

  屋顶星光照下,铜环泛起一抹耀眼的冷光。

  圣皇环顾一圈,人人俯首,面色红润,豪气顿生:“蓝、左二卿言之有理,好,朕今日便为其改封!从今往后,创典作书,皆作枯荣!”

  众官员躬身齐喝:“前有龙象斩枯荣,后有淮王斩枯骨,天下气运归我圣朝,圣朝大兴!”

  臻象薨百,家家挂白,盘峒陨落。

  骨煞叛逃,长气没百,枯骨崩解。

  南疆九寨,甲子不足患!

  按照流程,记录下一位夭龙陨落盛况,蓝继才再返经天仪前。

  战事远未结束,鹿沧江上,足足有近乎十个光点碰撞,纠缠,光点上有姓名浮动,为四野经天仪自动分析匹配,配合人力测算校准,准确率高达九成八,轻易不会出错。

  同时每一个光点,都有专门的胥吏负责跟踪、记载,总结每个武圣、大觋的日常活动范围。

  心灯大觋、百足大觋、玄牝大觋、十方大觋、崇王、兴晋王、池王、淮王……

  一股脑地汇聚到一块。

  石破天惊!

  自天下武圣的感知中,梁渠从南直隶一路出发,好似淮江为弓,他作一根箭矢,直击鹿沧江上的刹那,枯骨的“河中石”崩裂消解。

  摧枯拉朽!

  一击必杀!

  小国噤声,肝胆俱裂。

  如何有可能?

  怎么会如此?

  枯骨晋升夭龙,获封大觋,更在大顺立国之前,反观梁渠,去年四月至今,短短一年半的时光,凭什么能顷刻击杀枯骨?

  修行至夭龙,纵使实力存在差距,凭借神通妙法,各种保命手段层出不穷,想借机抹杀,谈何容易!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画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蹦跳出现,煊煊赫赫地昭告天下!

  东海蛟龙双目紧闭,反复权衡。

  南直隶武圣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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