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00节

  万古盈春楼顶,彩色的龙灵绡滚动大屏幕,方圆十数里,一清二楚,伴随着徐师兄的声音,转播楼顶锻刀大赛。

  看台呈椭圆环形,中央广场,炉火熊熊。

  皮糙肉厚的野猪高高吊起,身上鬣毛堪比钢针。

  獭獭开手持一把凡铁打造的粗糙利剑,挽出两个剑花,万众瞩目下,一剑劈下,整头野猪豁分为二!

  獭獭开赞叹兵器,其后高举利器,环转一圈,放声大叫。

  “一窝Q!”

  “吼。”

  山呼海啸,看台上人群齐齐起立鼓掌。

  锻造出兵器的河狸昂起脑袋,理一理头毛,微微鞠躬,接受欢呼。

  “那江獭喊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叫出来很霸气的样子。”

  “管他呢,一窝Q!一窝Q!”

  其余参赛河狸不服,装上刀柄,同样拿出自己一上午,精心锻造的兵刃。

  视野从大屏幕上挪开。

  简易的彩色地图矗立在路边,围满新来游客。

  河流上,满江游船,江商水兽环绕河畔,开展自己的小生意。

  水蜘蛛和木梭接连腾浮出水,游客踏上陆地,汇呈人潮。

  金毛猴子抓住酒旗招牌,荡来荡去。

  平阳山上的金毛虎再次披上袈裟,山猪奔腾,蝙蝠祝福。

  更有大大小小的湛蓝砗磲,遍布大街小巷。

  万古盈春楼前尤其多,老砗磲带队,张开大壳,购买众多商品的游客接受引导,学会存放贵重物品,大叹方便。

  不过最热闹的,依旧是主干道上,绵延数里之长的小摊位。

  豫州百姓这两日要收割麦子,一点不得空,种水稻的义兴却不用,虽然也是农忙时节,但没割麦子那么紧迫,尚算抽得出时间,本地乡民今日几乎全捯饬捯饬,出来做点小生意,陈庆江一家也备货一晚,大老早跑出门炸土豆。

  马铃薯,昔日悬空寺时杨许师兄就曾带出来,这独特美味的作物以及种植方式,历经数年,早已经渐渐铺设开来。

  虽说油炸做法奢侈了些,但买的人同样多,可以说,哪怕不种地,不捕鱼,家中孤寡,义兴人都有的是办法养活自己,便是独居妇女一样可以来缝制“奔波儿灞”。

  柴火塞进灶里,油锅里金黄的长条土豆翻滚,捞出,陶盆里撒上调料、辣油、香油、搅拌,问询纸包还是筒装,得到答案的阿娣装入新竹筒,再来一把葱花香菜盖顶,递给客人。

  关从简拿一根木签,埋头猛吃,带着宗丽婵,一路扫荡,商量待会去盈春楼看看新品鲛绡,晚上看新布影。

  鄂启瑞站在路中央,目睹年轻的情侣从身边经过,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个感觉!

  空气香甜,富裕芬芳。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不枉他带着家族,千里迢迢赶过来参加庆典。

  毫无预兆的从南疆离开,抛弃掉全部的人际关系,面临大顺人奇怪的目光,还要学习大顺语,族人自有微词,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暂时忘却烦恼,大家都来自天南地北,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口音奇怪,兜里有钱,只会热情招呼。

  梁渠更是给他族中所有年轻弟子,全安排了入梦名额,一时间在帝都勋贵子弟圈中,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存在,隔三差五出门赴宴,愈发化解了圈子中的隔阂。

  鄂启瑞如何不明白。

  这种勋贵圈子,正常根本无法融入,除非本身有独特的能力,更加“高人一等”,那他们就会欣然接受了,不止是小孩,连大人有时都会来询问,有没有多余名额。

  跨出两步,来到夫妻俩小摊前。

  “给我来一份,竹筒装。”

  “好嘞!竹筒装贵一文哦,客人能接受吗?”阿娣擦擦热汗,摘下竹筒,再下一份捞出,“吃辣吗?葱花、香菜要不要?”

  “都要。”

  “得嘞,客人稍等。”

  万物欣荣。

  平阳庙。

  “临风冒雨去还归,役役劳心似燕儿……”

  古树参天,游人祈愿,佛子怀空亲自解签,孩童奋力一甩,树枝上挂上红绳,木板在风的吹动下相互碰撞。

  后院。

  茶香缥缈。

  疤脸黄袍扫去灰尘,老和尚翻动经书,准备今日讲经内容。

  自由武圣自然不能随意移动,但借着河神庆典活动,请老和尚来讲经,几乎成为一个惯例,朝廷批准的非常快,悬空寺更是乐见其成,且配合梁渠,做了一堆“文创”产品。

  立足平阳山顶,梁渠看山下人潮汹涌,不自觉咧嘴发笑。

  就是这种热闹,恍惚有家的感觉。

  建设两年,一切稳中向好,财政愈发健康,逐渐回血,尤其今天来参加庆典的,经过上一年发酵酝酿,人数直接爆炸。

  二十点眷顾!

  他清楚记得,去年义兴大祭祀,收获眷顾不过是9.1而已,今年直接翻倍!

  第三年,第四年呢?

  剩下来尚有十二场祭祀活动,具体效果可能不如封地龙头的义兴,但全部叠加,一百五十眷顾该有。

  同老和尚闲聊一二。

  再次清空浓郁的梅雨水汽,避免下雨,破坏游客心情,梁渠起身去到各个部门看看情况,确保活动运转无碍,最后和娥英一块赶到江川县,不是来看新布影。

  “滴答。”

  水珠顺沿石柱滴落,打入水潭,荡漾出圈圈波纹。

  水下洞穴,锁链落到地上摩擦出响。

  七个囚犯踉踉跄跄,被泉广钦和泉玉轩拉着,拖拽出来。

  “泉族长,就是他们?”

  “是,殿下,就是他们!”泉凌汉咬牙切齿,“意图拐卖我鲛人孩童,幸得两位武堂弟子及时发现,拖延阻拦,这才没有让歹人得逞。”

  “殿下,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殿下,饶命,饶命啊。”

  哀嚎回荡洞穴,囚犯嘶哑着嗓子跪地,想抱住梁渠的小腿求饶,却被脖颈上的铁链拽住,摔倒在地。

  这七个人,披头散发,手腕、脚腕、脖子以及部分体表,满是溃烂流脓的伤疤,但不是旁人打出来的。作为四关乃至奔马武师,他们身体明显虚弱到了一定程度,摔倒后久久不能爬起。

  梁渠环顾一圈洞穴,整个洞穴冰冷潮湿,他看向泉广钦。

  泉广钦解释:“殿下,这是我们特意为这些歹人打造的地下水牢,每日涨潮之后,江淮水会倒灌洞穴。堪堪在顶部留出三寸空间,如若刮风有浪,一点也无。

  他们必须拖着沉重锁链,奋力向上游动,才能保证呼吸,配重都是根据他们的实力定制,确保退潮时,精疲力尽,又不会轻易淹死。

  周围我们还插上嶙峋的尖石,因为经常半夜体力不支,浑浑噩噩,他们撞到上面就会擦伤,包裹捆绑铁链的手腕、脚腕、脖子,一直泡水,一直糜烂,关了两个月,本来有十二个人,但有五个扛不住折磨,自杀身亡了。”

  梁渠眼前一亮:“不错的想法,有创意。”

  囚犯瞬间黯灭希望,痴痴傻傻,嚎啕大哭。

  梁渠不为所动。

  这些人,不知道鲛人是谁罩的?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们清楚的很,只是抱有侥幸心理,这也是大部分人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不是惩罚严不严重,而是觉得根本抓不到自己,刑法严重也震慑不到,现在既然被抓,自然要愿赌服输,承担后果。

  当年说好来江淮,保证鲛人不会出事,眼皮子底下来拐鲛人,活脱脱打他的脸。

  “报给朝廷了吧?”

  龙娥英颔首:“朝廷给了许可,让咱们自行处理。”

  梁渠点点头,几个人不是封地户籍,虽说可以先斩后奏,但向朝廷报备,总不会错。

  “水牢的法子挺好,继续这样关着吧,现在是六月,如果能再坚持六个月,到今年年底还活着,便算苍天有好生之德……”

  峰回路转。

  原本绝望的囚犯,眼中泛出光芒,磕头道谢。

  泉玉轩、泉广钦顿时不解,甚至不满,但他们忽然看到梁渠故意冲他们眨眨眼,立马心领神会。

  杀人诛心啊!

  两个月五个人自杀,剩下七个能再坚持半年,当然证明苍天有好生之德,但这关他淮王什么事?梁渠自认不是爱玩文字游戏的人,说过的话基本算数,但今天例外。

  “那两个发现阻止的武堂弟子叫什么?”

  “张令驰和乔柏,武堂那边一人给了一百学分,升到最高档,记为今年的优秀子弟,我另外奖了一人三千两和永久免费的入梦名额。”

  “待会我写两封推荐信,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不走武堂名额,上今年的‘千里贤才’名单。明天我回黄沙河,要带一批武堂弟子,小石头也跟上,他们俩加上小石头,我亲自教导。”

  “好,我安排。”

  “夫人真好,亲一亲。”

  “就一边?”

  “都有都有。”

  出了水牢,目送娥英,梁渠忽然意识到黄沙河时,司南协助处理事务中的不协调,虽然对方也干的不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得劲,感情问题出在这里。

  不过等庆典结束,就能一块北上了。

  “干活干活!”

  ……

  东水,阳光正好,河床上金光流淌,派小星舒展节肢,看云卷云舒,直至某个身影徜徉水流,闯入它所覆盖的领地,所有摆动节肢齐刷刷对折九十度。

  “免礼。”

  气泡溃散,显露身形,梁渠虚抬。

  沟通泽鼎。

  【可消耗六万八千点水泽精华,使蔓星大罗网成长。】

  【水泽精华:二百零六万一千】

  梁渠曾让派小星五次进化,到狼烟巅峰,即大精怪巅峰,那时候叫“蔓星罗网”,后来剿灭鬼母教,派小星吞噬“网大人”残骸,自行进化成妖兽,成为“蔓星大罗网”。

  眼下是第七次进化的提示,原本需要十二万精华,减少到六万多。

  若非梁渠拿走了不少“网大人”遗骸,拿来炼制胎珠丹,估计现在已经第七次进化完全了。

  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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