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茧包裹。
人有侥幸心理,故而再严重的惩罚,一样有人铤而走险,要想真正遏制,关键就是提高“抓捕率”!
此次鲛人被拐,差点成功,梁渠意识到必须再给自己的领地增添一个保险。
砰!
金茧破碎。
派小星并无巨大变化。
因为它的存在本来就十分宽广,体型上看不出差别,唯独身体气机更加内敛。
继续!
今天一步到位。
【可消耗一百万点水泽精华,使蔓星大罗网,进化为蔓星森罗。】
轰!
蓝潮碰撞,再度腰斩。
【水泽精华:九十九万三千】
硕大金茧包裹派小星,独特的律动牵引,气机暴涨。
良久。
金茧崩解,气机澎湃而昂扬。
派小星颜色愈发深红,像大地上生长的纤细血管,一同律动。
中央位置,梁渠看到一个个褐色球体翻滚而出,悬浮水中,仿佛一颗颗监控眼球,他心领神会,指向水道。
“环绕江川县,方圆八百里,全部纳入掌控!”
节肢摇曳。
无数子体呼啸而出,钻入水道,奔赴南水!
鱼群受惊逃窜,褐色的子体攀附住河床,像是长了一株褐色水草,快速生长、铺张,彼此相距一里,相互连接。
一张大地之网,悄无声息地包裹住平阳附近浅水区,毫无遗漏,往来商船、捕鱼的渔夫、芦苇丛里的男女、画舫上的琴音、游动的鲛人水兽……皆如掌上观纹。
如此没完,东水本地的派小星仍在扩张,一张纵深蔓延覆盖一千六百多里的大网盘踞此间,全方位监控!
联络方式丢给泉凌汉。
“搞定!”
梁渠不相信,这样子还有人能来骚扰鲛人!
……
入夜。
天气切换。
小雨纷纷,潮而不湿。
微凉的水汽顺着口鼻灌入胸腔,行人们放下纸伞。
世界笼罩在淡淡的水烟中。
盈春楼顶的幕布被缸中水母照亮,淡蓝色的幽光倾泻流淌,浸湿整条青石街,一路延伸到湖面。
湖面上乌篷渔舟游荡,二三好友围着火炉煮鲜鱼,大醉酩酊。
猴子毛发上串着水珠,接过船上游人丢来的桃子,蹲在摊头剥净毛皮,避让开手指盈春楼顶,惊叹焕光荧幕的年轻男女,叼着桃子回王府,身后烟火在天空炸开,所有的光影朦胧起来。
……
六月七日。
五号回来,不消三天,等不到落幕,梁渠便匆匆赶回黄沙河上治水冲沙,此后每日封地庆典当天,反复往返,“河中石”飘忽移动。
六月九。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15.0412】
六月十二。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12.5749】
豫州人割麦子,梁渠收眷顾。
见证大量资金投入发展,眷顾度一点一点地往上涨,那种辛苦一年,终于丰收的喜悦,此时此刻,完全相同。
六月十五。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9.7789】
是日夜,丰收之外,又有不期而遇的意外之喜。
“无足蛙,冲锋!”
老蛤蟆拽动长须,立鱼而起。
鼻青脸肿的肥鲶鱼甩动长尾,飙出浪花,冲入黄沙河!
凶牙将,堂堂登场!
“梁卿,搞定!”
#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祸水东引,三方卧底(二合一)
蛙乘鱼而来,时渠方解衣歇息,揽妻入眠,闻说蛙公私奔到黄沙,大喜,不及穿履,跣足出迎,遥见蛤蟆,抚掌欢笑。
“才高乎当世,而行出乎古蛙!国师出蹼,果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江淮有蛙公,实乃江淮之幸,江淮水兽之幸也。”
“非曰能之,愿学焉,哪里哪里。”
“国师!”
“梁卿!”
“国师,我们敬爱你呀!”
暗号对上。
一人一蛙,唱和相应,双目对视,情真意切。
本已安然入睡的大河狸受到传唤,整理整理头毛,拖着木板出来,似乎近来被豫州口音感染,迷迷糊糊啃出“我们敬爱恁”。
江獭一只接一只扑出,来到甲板,连续翻跟头,叠成獭塔,接过木牌,一路举到最顶点,用力摇晃。
氛围已经到位,情绪已经酝酿。
梁渠赤脚站立,露出期盼:“蛙公此去一别月余,今日回来,不知……”
“对!”老蛤蟆当即摘下腰间乾坤袋,好一阵掏动,“北海沉银和玄冥寒玉已经寻到,那一亿的亏损,速速填上,切不可再拖……”
一抹暗光袋口浮动,梁渠瞳孔扩张,即便已经一次次让老蛤蟆的寻宝能力刷新认知,确认珍宝无误,他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真的到手了!
一千多小两千万啊!
这笔钱若是真从账上出,少不得让领地伤筋动骨。
东西已经在大顺境内,不怕飞走,梁渠挪开目光,抬手阻拦:“不急,此二宝虽重,却不及国师平安归来万一,今日夜热,酷暑难耐,国师征战北海,一路奔波,为江淮繁荣而辛劳,实为不易,快快登船,吹冰台消暑先。
獭獭开!设宴摆酒,上月龙鲤长老送我的赤金尾拿出来,三王子!给国师按摩,金毛王!烧水,为国师接风洗尘!还有阿肥,对了,阿肥呢?它怎么没回来?”
左顾右盼。
梁渠衣角忽然让什么东西扯动,他目光下移,旦见一漆黑大妖指一指自己,步伐顿住,笑容收敛,目露狐疑。
“你是……阿肥?”
漆黑大妖连连点头,标志性的长须舞动。
精神链接内反复观察,确认链接光点和眼下位置完全重合……
梁渠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空气温度上涨一截。
大包顶小包,脑袋上的肿块佛塔一样累建起来,两只眼睛乌青肿胀,和青蛙凸眼如出一辙。黑夜晦暗,阿肥背部又为深青,更模糊了轮廓边界,起初梁渠还以为是哪只大蛙带着老蛤蟆……
“怎么回事,让人打成这个样子?国师,这到底是谁干的?竟敢对咱们龙宫的蛙下手,欺天了不成?”梁渠赶紧召唤青公湾搞绿化的“不能动”。
“是北海三尊玉麒麟!”老蛤蟆愤愤不平,上蹿下跳,严辞控诉,“这烂糟麒麟,居然把本公的宝贝私藏在自己家里,贴身看管,真是阴险!”
“什么?北海妖王如此恶毒?藏国师的宝贝?”梁渠大惊失色,“玉麒麟好生狡诈,蛙公快从头道来,我替您好好批判它!”
龙娥英:“……”
罢,习惯成自然。
白雾铺张,冰霜冻结。
甲板上打造出一个临时客厅,寒冰汇聚成围墙,老蛤蟆一屁股坐上去,挪动两下,长吁短叹,暂时容忍有后宫旁听。
肥鲶鱼也跳进去,冰冷的座椅大幅缓解伤口上的痛苦,顿时全身舒展,奶油一样化开,它抬起长须,连指连点,让三王子给自己按摩,让獭獭开去做冰酪,让猴王托举自己受伤的尾巴不触地。
伤员优待,有功的伤员更是优上加优。
天神在侧,一众水兽莫敢不从,便是三王子也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喷吐白雾,化出一群小蜃龙捶肩按摩,询问力道。
这才是蛙生!
老蛤蟆和肥鲶鱼两个闹腾的家伙一回来,整个宝船都被唤醒,可谓鸡飞狗跳,所有人、兽忙碌起来。
恰“不能动”受到召唤,攀爬上船,肥鲶鱼精神一振,长须点指自己屁股,趴下直冲“不能动”。
“不能动”打个喷嚏,鼻孔粗气,在肥鲶鱼晃动屁股的催促下,慢步上前,对准大黑屁股喷吐绿雾。
单“不能动”吐雾恢复不够,梁渠又掏出一个小瓶,银白色液体流动,正是得自阿威的【滴露】,让传菜的金毛猴王给阿肥抹上,其后亲自给老蛤蟆倒西瓜汁,【紊流】打入气泡,听老蛤蟆控诉玉麒麟的阴险,一路艰险。
猛嘬一口西瓜汁,感受舌尖上的气泡酥麻,老蛤蟆浑身蛙皮展开,娓娓道来。
原来所谓玄冥寒玉,正是北海三尊,玉麒麟的伴生矿脉!
身为妖王,长期卧伏一地,便会改造环境,强者便有伴生矿,玉麒麟的伴生矿物便为“玄玉”,又和麟王殿坐落之处,独特的严寒环境相结合,部分玄玉精髓,会生长变成“玄寒玉”,倘若其中再掺杂精纯的地脉阴气,便有可能会生长成为精髓中的精髓,玄冥寒玉!
因为地脉阴气丝丝缕缕,故而生长出来的玄冥寒玉有,但很难变成整的大块,多半论两,大的不过拳头、人头大小,百来斤,这已经颇为罕见,更别说两尺见方的一个整体。
“居然是伴生矿!”
梁渠暗叹玄冥寒玉来历不凡。
两尺见方,那就是边长六十多厘米的正方体,哪怕普通岩石,那都得有半吨到一吨,一千到两千斤,玄冥寒玉的密度不出奇,但也多半过了五千斤。
此外印象里,麒麟同样是瑞兽,趋吉不谈,辟祸能力强悍。
难不成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那蛙公是如何寻到的?莫非是去到了矿洞,让玉麒麟发现,阿肥被逮住,让妖打了一顿?”
“矿洞哪里有那么大块的玄冥寒玉,有也早让妖挖走藏起来了,是玉麒麟的枕头,它枕头上镶了那么一块三尺一寸的。”老蛤蟆张开双臂,比划尺寸,再掏一掏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