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政治影响,扫平不服,拿长右位果前,他的统治度才21出头,现在接近二十,几乎完全赚回来!“说起来,是不是能用精华换统治度?”
梁渠摸索下巴。
他想到自己炼化后,整条淮江一震后反馈的一点统治度,如果归化掉,然后再炼化一次……等同一千万精华买一点统治度!
“不行不行。”梁渠摇头否决。
统治度好像有耐受性,同一件事经历的多了,能不能贡献一样的统治度不好说,而且,精华同样难赚,他的存款还都是鲸皇那里拿到的。
有这一千万,还不如催发水龙穿云,再造宝鱼,如此震撼奇观,说不定也能赚不少,完事还能收回五分之一。
除了统治收获外,又有一份收获值得注意。
【汲驺种气息一丝,可得天吴垂青,获虞纹一条。】“奇怪,明明玉麒麟身边跟着两个麒麟大妖的,怎么只有一条?”
汲取到的从虎纹变成驺种就不说了,大妖居然没有?
按照常理,玉麒麟是妖王,左右两个大妖,应该四条才对。
“明明当初遇见蜃虎都有,难不成蜃虎昔日是妖王级的长气?可虎噬人卣怎么解释?就是一个器皿啊。”
虞纹属于梁渠三大垂青里比较奇怪的一个,一是帮助不大,也就是造雾,这个以前梁渠控水精度不高有用,后来压根无用,二是这玩意升华的条件,不随层数增长!
川主升一层,得额外加一条长气,九到十用九条,应龙也是,唯独虞纹,一条升一层,不随层数而涨!
难不成……
“识别的逻辑是根据物种来的?”
梁渠眉头一挑。
“算了算了,先用再说。”
一晃半日。
梁渠稍作思虑,还是再叫来赤山,直接调动九十多万水泽精华,进化一波到中境,拔高【纯阳】,其后收入洪国。
几日下来,丹田内的小太阳微微萎靡了一些,纵有达摩舍利补充,也好似开始下降。
一百万水泽精华的重要性,远比不上自育位果。
忙完所有,万众瞩目下,淮王同白猿,即刻同去黄沙河,本以为一切恢复如常,各大势力着手打探消息状况。
哪知不到三天,初入十月,似收到什么讯息,淮王“紧急”脱离开黄沙河,颇显匆忙,直奔帝都。
“骨碌碌……”金色的丹丸滚动在空气中,似碾碎什么,劈啪作响,丝丝缕缕的香味散逸出来,钻入鼻翼。
瞳孔扩张,心脏砰砰直跳。
梁渠深吸一口,顿觉浑身气血沸腾,皮肤赤红!“咕嘟。”
口舌生津,唾液自流,喉结滚动,梁渠狠狠空咽一口,像是已经咬下舌头,卷着眼前金丹一并吞入肚中。
灿灿金丹牛眼大小,不断蒸腾出七彩霞光,整颗丹药恍惚没有本质实体,只是一团凝聚出来的霞光。
没有伸手触碰,仅仅闻一口,看一眼,便觉气血躁动,恍惚如昔日四关换血之时。
盼星星盼月亮……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率领众妖王,威逼南疆,那都是春天时候的事,如今十月初。
龟裂的黄土大地都快干成了沙漠。
梁渠抬头:“这就是仙丹?”
“这就是仙丹!”傅朔正色,目光之中满是神往,天下丹道前三又如何,炼不出仙丹,枉为大家,但他神往之余,又是满头大汗,面色赤红,见梁渠光看不接,出言低喝,“淮王快快接捧,我受不住矣。”
梁渠一惊,忍耐住兴奋,全然没注意到傅朔窘态,探手一出,直接掠过宝盒,当即手头一沉。
“霍,这么重?”
梁渠掂一掂。
这份量,真好似把漫天云霞拿在手上。
天上云彩看着轻,实际不知重千万钧。
眼前丹药真是看着像霞光,重量上也和霞光相同,他一个武圣都觉得坠手,别说傅朔这样的宗师了。
此时他也方才发现,手头宝盒上笼罩一层无形阻碍,如此让这灵性金丹逃脱不出。
不消多问,必然是仙人手段。
“哈……”傅朔长舒一口气,紧忙擦一擦汗,小臂颤抖,“自然是极沉手的,仙人所做仙丹,同武圣仪轨一般,已然成了一种特殊活物,有自身之‘本’,承天地之重。
此丹杂糅造化大药之多,吾平生罕见,可谓南疆之骨血,药性惊人,纵使白猿服用,一样得小心翼翼,寻常人根本扛不住。”
“南疆骨血,哈哈哈,好一个南疆骨血,傅大家此言真是再贴切不过。”梁渠大笑,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只不过,有一事傅大家误会,此丹却不是白猿吃,而是我吃。”
“淮王吃?”傅朔惊讶。如此多的造化宝药,是白猿拉了众多妖王南下逼迫南疆而成,可谓夺尽南疆可用之“浮财”,故谓骨血,何其珍贵?当世都诞生不了几枚,本以为是白猿拿来,请求淮王再让朝廷炼丹,不曾想……
不,也对。
傅朔失笑:“早该想到,此丹内好些药材,都换做增长气海之用,端是适合淮王,且单是猿王,必然请不动仙人出手。此丹一入,恐怕,淮王大计已成吧?
届时淮王自育,白猿得天地,两王两位果,一人一兽,微末中同起,便是千万年后,都当得一桩奇谈,不比古之霸王逊色多少,名垂青史啊。”
“这哪里说的准?”梁渠心情极好,“只是路在脚下,走一步算一步,跨一步迈一步,能走得多少,皆是仰赖路上诸位同僚帮助,此次还得多谢傅大家。”
“岂敢居功。”傅朔忙拱手,“都是仙人出手,吾等不过是递药备药、负责跑腿的药童。”
“傅大家谦逊,便是这次不谢,将来也要谢。”梁渠摇摇头,只拉着傅朔,一味言功,一味言谢,言明到了江淮他必定做东,请吃大泽宝鱼,其后又问,“不知仙人此时何在?可在帝都,在丹坊,若是有空,寡人也想谒见拜谢。”
傅朔却是摇头,贴到耳畔低语:“仙人来时已经吩咐,淮王尽管服用……”
梁渠眸光一闪,当即答应下来。
“明白了,那就待用过之后拜谢。”
傅朔笑:“说到用药,倒有两件事教淮王知晓。”
“傅大家请说。”
“此丹乃仙丹,杂糅宝药无数,淮王万不可当寻常丹药,服用此丹有两大事项,其一,此药不当服,不当吃。当吸。”
“吸?”
“没错。”傅朔指一指口鼻,“需大王以心火烧之,待仙丹短暂显化为云霞,按九短一长,三进三出三屏之节律吸取,半个时辰一次,九九八十一个时辰,七天为止,如此方能完全吸收药力。”
“明白,第二呢?”
“其一是服用方式,其二则是用药地点,淮王是长蛟过江命,那此丹最好是在水泽之地服用,也就是江淮,如此方能借助天地之势,协助大王炼化。”
梁渠微微惊讶,暗叹以前都没吃过这么复杂的药,只听说一天吃多少,饭前吃饭后吃,没听过就连吃药地点都有讲究的,要回老家吃,仙丹不愧是仙丹。
“好,我记下了,可还有告诫。”
“告诫倒是没有了,倒是有一疑问,说起来,时至今日,淮王有没有再测一番自己的命格?”
“再测命格?”
“是啊。”傅朔抚须,“命格并非长久不变,吾闻淮王长蛟过江,是年少能拜师时所测得,如今封王又成武圣,光耀门楣,功高至此,我想应该有所变化吧?”
梁渠若有所思,合上药盒,再按捺不住。
此前推断丹田内的小太阳便是雏形,可惜先于千倍根海之前,故而抽干养分,根海龟裂。
眼下他根海已有八百倍,只差最后两百,后得南疆战果,粗略估算宝药效果,正当合满两百,一切复常!
是谓一粒金丹吞入腹。
于是乎。
在诸多势力的关注之下,才从江淮赴完位果宴,去黄沙河上治水没两天的梁渠跳到帝都,紧接着又一路往下。
反复无常的行踪,直接给南疆九寨吓够呛。
最近几年。
不,应当说自梁渠臻象之后,有能力在大势力之间干扰大局开始,就始终像个搅屎撬棍一样,捅到北面北庭叫唤,捅到南面南疆叫唤,东戳一下,西敲一棍。
“河中石”能显示武圣方位不假,但需人分心去看。
不怎么需要注意的,就让一个吏员看两三个,分别记录,值得注意的,那就一人一个,甚至两人一个,防止瞌睡误事。
梁渠不同,南疆和北庭,针对梁渠“河中石”的方位,都有一整个团队记录、分析、汇报,生怕这家伙“捅”过来。
眼见梁渠去了帝都,又笔直南下,星楼内差点以为梁渠领命南下,直至看到这家伙拐个弯,回到平阳。
“哗啦。”
气泡纷扬,一路横推而来,风驰电掣,小江獭一惊,当即一个纵跃,跳出水面,打上一套猿拳,大鹏展翅,摆开架势,待看清是梁渠,又屁颠颠抱住天神大腿。
梁渠铺开泽国,方圆百里无所不察。
抬手一抓,宝鱼自来,丢给小江獭,小江獭咬住宝鱼往外头跑,后头一串江獭全跟出去。
梁渠转头:“老贝。什么时候能成大妖?”
“七日足矣!”
老砗磲满身裂纹,像是老化干裂的油漆,又像是页岩,一层层“薄脆”,言语满是欢喜。
砗磲三丈即为大妖,昔日华珠县见到老砗磲,已然快三丈,当了十年池塘吉祥物,俨然要大妖矣。
“哈哈哈,好好好!我也是七日!”
“汝欲河神焉?”
梁渠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发笑,旋即盘膝坐在池塘中,打开宝匣。
看到金丹,便知情况,老碎碟又忍不住追忆。
十年啊,对碎碟来说,十年必然不长,可时间的长短,总是按事情多少来看,事情多了,就好像很长。
虽然刚认识的时候,这小子无耻了一点,下作了一点,来骗、来偷袭它一个老碟家,但……
真真是一点点靠近稚子之言了啊。
【水泽精华+1】既在江淮附近服用,龙宫条件肯定比平阳好,可是,帝都、义兴、黄沙河、江淮、河源府、岭南、云天宫……天下地方,一多半跑了过来,还是家里舒服,最让人舒心和惬意。
从小小的泥土屋,到乡人一块帮忙的二进院,再到后来的三进,最后是王府。
老和尚、苏龟山、龙人、陈庆江、杨东雄……
这种心理上的稳妥感、踏实感、安全感,比义兴和龙宫之间的那点差别,更为重要。
龙娥英从龙宫回来,龙平江、龙平河布防。
“大师,西厢房为您备好了。”龙娥英躬身。
老和尚微微一笑,步入房间,庭院之中,獭獭开和疤脸同时眯眼,秋风萧瑟,黄袍猎猎,枣树落下一片叶。
“呼……真不容易啊。”
梁渠睁开,握紧手中金丹。
逼迫南疆、接驾、迎圣、再待陛下求丹,后摘取位果、炼化位果,那么多事情,恍惚像是过了很久。
内视己身。
仙岛悬空,到处断垣残壁,龟裂的大地干的愈发可怖。干枯桃树之下,根系缠绕的三枚达摩舍利已经完全黯淡,像是许愿后变成石头的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