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944节

  无支祁同梁渠一样咧嘴。

  嘭!

  地板完好无损,鲜血溅射更广,像沙番茄砸到地上。

  臻象的生命力拼命抢救,先天之躯破布娃娃般被粗暴缝合,这种缝合不是全无代价,好似虚无缥缈的寿命被削去一截。

  梁渠痛的几乎只能呻吟,脑子完全一团浆糊,用仅剩的脆弱心神问自己。

  “是真,还是假?”

  “是五害之夺命?”

  思考。

  快思考。

  太累了,又痛又累。

  狗日的六魔试炼真他妈折磨,早知道不来了,就这样结束吧,随便来个本命菩萨不算太丢人就行了……

  先睡一觉吧。

  梁渠闭上眼。

  无支祁望着地上碎肉一样呼呼大睡的东西,陷入无尽愕然。

  “……”

# 第九百四十二章 码头上整点薯条

  嘭!嘭!嘭。

  噩梦不堪回首。

  化身成鲧,治水十年成泡影,转头又对上了淮涡水君。

  梁渠睁开眼,不知是不是得益于天水朝露不断恢复的特性,身上不怎么痛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倒吊,是正吊,他的一只手被拎起,又对上两轮金灿大日。

  明明双目烈烈像太阳,偏偏冷得像十五的月亮。

  无论无支祁是真是假。

  燃灯是过去,弥勒是未来,释迦是现在!

  这痛太特么真了!

  “水君!有话好说!这全是大禹的错!我是无辜的!”

  嘭!

  后背再痛!

  “真君!我是忠臣!”

  嘭!

  “猿王!”

  嘭!

  “猿神!”

  嘭!

  “你妈!”

  嘭~

  “弼马温!”

  无支祁一愣,将倒头就睡的梁渠拎起来,挠了挠下巴。

  弼马温……这是个什么东西?

  往复摔打。

  梁渠不知第几次苏醒,他再也没有话说,十年辛苦付之一炬,精神肉体的双重打击,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

  世上酷刑不过如此。

  十八菩萨不够格,十八罗汉也成啊……

  无支祁似乎摔累了,又似乎摔有百多回,心情爽快许多,把梁渠摔在地上不再动弹,晦暗大殿内寻个舒服位置躺下。

  “说说吧,凡人,窃我的力量做了些什么?”

  地面上,梁渠渗血的瞳孔转动,盯住白猿,胸腔扩张,猛地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似唐门高手有口里箭要吐,最后包囊住所有动静,从破碎的喉管中无力飘出。

  “码头上整了点薯条。”

  “?”

  无支祁金目中烧起火焰,它不知其中含义,却听出其中不敬!

  毛臂一晃,跨越彼此间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梁渠的脚踝被大猿抓起,吊到半空,他绞尽脑汁,回忆十年前之所学,妙语连珠。

  “匡定社稷,恭行天罚。经始大业,造创帝基!啊!”

  嘭!

  幽幽再醒。

  金目垂落,梁渠舔了舔牙,先发制猴:“住了大房,当了大官,手下上万号人,讨了一个绝顶漂亮的老婆!”

  无支祁抠了抠鼻孔,金爪弹出鼻屎,喷出水流。

  “废物!”

  “是啊,没您牛逼。”梁渠有气无力,“您住淮涡水君宫,三山两岸号令数百万精怪,讨龙女靠抢,不用出彩礼,还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确实厉害,养到大,上好的壮劳力。

  以前我们义兴乡里有个王家三兄弟,乡里后山上有十几亩肥田,每年一到春种,扛的是铁锄头下田,浇水他们家必须头一个,想去抢水的,必定挨个头破血流……”

  自己的伟业被说的如此小家子气,无支祁本想反驳,可转念一想,中间似乎真没什么差别。

  打来打去,横竖住的房子大点,困觉的龙女好看些。

  码头上整了点……“薯条”?

  “不过……”

  金目下移,见梁渠话锋一转,偏止口不语的无支祁不满:“不过什么?”

  梁渠仰了仰头,吐出带血的碎牙:“那滚刀肉的三兄弟见我发财,想敲我竹竿,被我拾砖头,砸碎了狗牙!哈哈哈……哈~”

  金目不断逼近。

  无支祁几乎贴到脸上。

  梁渠不笑了。

  全是三个儿子,明晃晃的讥讽,无支祁咧开嘴,亮出雪牙:“小子有种,像我!无怪乎泽鼎会选你。”

  梁渠正要说话,忽然,他的腿又被拎起来,满脸错愕。

  “不是说我像你吗?”

  “故面目可憎!”

  嘭!

  梁渠脑子真成了浆糊,躺在地上呕血。

  他彻底糊涂了。

  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一直打嘴炮?

  这算什么,无支祁问禅心?

  六魔试炼就是单纯的受精神和肉体折磨不成,比谁能熬?

  越会熬的人攥取到越好,熬到最后的人通吃,攥大日如来?

  特么的,这事该换老牛肉来啊。

  老牛肉的筋头巴脑,咬不烂,嚼不动,立地成佛!

  需让獭獭开炖一锅送到悬空寺去,趁锅尚温,快马加鞭,万不可在半道上凉了。

  他睁开肿胀的眼:“你是我的心猿么?”

  “我是你爹。”

  “我是长鸱脾、次桓胡还是三奔云?”

  “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在度六魔试炼吧?”无支祁突然问。

  “不是吗?”梁渠被毛手抓住头发,他两眼上翻,盯住天花板,心脏因缺血而加快跳动。

  “这里就是泽鼎。”

  “哦!”

  梁渠应一声,努力转动脆弱的颈椎,晴天娃娃般转上一圈,环视黑色大殿,密密麻麻全是铁链,不像龟山,像盘丝洞,“那川主呢。黑帝呢?应龙呢?鼎里就你一个?

  其它的天神呢,出来救一救啊,我是好人!被无支祁拿枪指着呢!禹王,禹帝,老祖宗!封印给点力啊!”

  “没吃饭?这么小声?”

  无支祁无情嗤笑,

  “你以为缘何只有我为泽灵俯身于你,余者皆为垂青?”

  “因为六魔是心灵之写照,我知道的你也知道,我会的你也会,水君你自然想怎么编就怎么编,逻辑自洽太容易,我小说看的多了,你骗不到我。”

  嘭!

  梁渠呛出一片碎裂的肺叶,恹恹道:“如来高,齐天大圣硬,淮涡水君又高又硬,您老说的全对,小人有眼不识水君大人……”

  “茅坑里的石头!”

  无支祁骂一句,依靠龙壁。

  梁渠又得到片刻喘息,伸手到自己胸前,两根指头探进去搅动,努力掰正自己的骨头,不让它们长歪,刺到内脏里去。

  当年胡师兄让他去长春医馆学医,今个真的是用上了。

  赚呐。

  黑藻游浮。

  “水君,泽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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