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这不是青衣帮那位新上位的孟香主吗?孟家的大少,孟观!”
队长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查看。他摸出一颗通体淡青的疗伤药丸,捏开孟观的嘴,小心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没多久,孟观手指轻轻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一瞬,随即眼神迅速恢复清明。虽然浑身重伤,依旧很虚弱,但是至少能够行动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之前抢来的诡异食物,吊着命,这一路上,孟观疯狂奔逃竟是因祸得福成功晋升铜皮大圆满,随时可以踏入炼筋境。
孟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破烂烂、几乎等于没穿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一圈捕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定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其中一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捕快。
“你,把外衣脱下来给我。”
那年轻捕快一愣,当即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羞:
“你、你说什么?凭什么让我脱衣服?!”
孟观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厉,这股无声的气势吓得那小捕快瞬间噤声。
为首的捕快队长心里一突,连忙呵斥:
“愣着干什么?孟公子都这么说了,还不快脱!”
小队员不敢违抗,憋屈地脱下外衣递过去。
孟观慢站起身将衣服套上,把一身伤口和不太雅观的样子遮住。他活动了一下酸痛欲裂的身体,感受着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以及暗淡的境界,心里暗自皱眉。
这次虽然突破,但是真伤得不轻。
捕快队长小心翼翼上前,拱手问道:“孟公子,你怎么会昏倒在这种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观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见县尉,我会送你一个大功!”
被他这一眼扫过,捕快队长浑身一寒,一股冰冷刺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不是明显的杀意,却比杀意更吓人,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滚过的漠然。
显然如今的孟观还持续在战斗状态中。
看着孟观,捕快队长浑身发紧,他这辈子见过江洋大盗、见过凶徒恶匪,却从没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感受到这么重的气场。
队长不敢再多问,当即一拱手,语气恭敬了不少:“是,属下这就带孟公子回城,面见县尉大人!”
孟观回头看向远处,那个乱葬岗深处的阴影。
感受着身体被掏空,心底发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呸,我孟观报仇从不隔夜!
老猪婆,等着吧!
老子马上就回来!弄死你!
......
第19章 持此城主令,守军任你调遣
孟观跟着捕快队伍一路返回元城,刚到城门口,就引来不少目光。
不少巡逻的捕快都认出了他,纷纷凑上来小声询问捕快队伍熟悉的兄弟,想要打听消息。
“兄弟,那不是青衣帮的孟香主吗?怎么跟咱们捕快一队的人在一起?”
“是啊!是啊!还穿着咱们弟兄的衣服,看着像是刚从乱葬岗出来……”
“咦,你怎么不穿衣服……”
捕快队长刚想打个圆场,孟观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县衙方向走去。
姿态张扬,态度冷淡,半点不掩饰。
而其他捕快就很识趣,明白接下来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于是各自散去,同时也被拉着去问消息了。
很快,乱葬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在元城上层圈子里传开。
所有人都在好奇:
这位孟大少、青衣帮新晋香主,怎么突然出现乱葬岗,被救了还直奔县衙?
难不成有大事要发生?
不多时,孟观已经站在县衙正堂。
捕快队长对着门口守卫低声交代两句,守卫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里面便传出有请的声音。
孟观迈步而入,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堂上的男人。
元城三把手,主管缉捕、军务与诡异事件——县尉张烈。
四十多岁,面容硬朗,颌下短须,眼神锐利如鹰,一身沉稳煞气,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物。
张烈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起身。
一城三把手的分量,还不是一个江湖帮派香主,还是一个三把手这样的小角色配让他主动起身相迎的。
“孟香主。听说,你有大事禀报?”
孟观看着张烈的眼神,目光平静地对视打量着对方。
若是自己父亲还在,地位大致也在这一层,或许还要弱上一筹——眼前这位,是手握实权、能直接调动兵马的人物。
不过个人实力绝对不弱于这位县尉。
孟观没有落座,依旧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直接开门见山:
“不必了。我要说的事,关系到整个元城的生死。”
他语速平稳,将乱葬岗的诡异庄园、老妇人寿宴、被抓的活人、狐妖管家、鬼兵鬼婢一一说出。
隐去了系统、噬灵经文和九层磨盘,只保留了那名阴阳师老头和孙女作为佐证,最后说出自己的判断:
“那诡异还在筹备寿宴,尚未完全成型。一旦让它成功,整个元城,都要变成人间地狱。”
张烈脸上的淡然一点点消失。
关于诡异的线索,他是官方第一经手人,一听便知真假。
“你说的是真的?”
“句句属实。”
张烈脑海一震,各种线索反复验证,最终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无比:
“此事太大,我做不了主,立刻跟我去见城主大人!”
他没有擅自决断,原因很简单:
一来事关重大,涉及一城安危;
二来上报本就是规矩,这也合情合理;
三来这种灭门级的诡异,必须一把手亲自拍板才能调动重兵。
孟观对此心知肚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微微一震。城主——也就是元城真正的掌权者,城主苏玄昭。
自己的父亲,曾经就是这位城主的手下(暗中)。
他能在青衣帮一路顺风顺水,被处处优待,说白了,也是沾了父亲当年的一点余荫,哪怕城主本人可能都没放在心上。
那是站在元城最顶端的人。
一路赶往城主府,捕快队长跟在后面,越听心越惊。
他这才明白,乱葬岗里藏着的根本不是一般闹鬼,而是记载中一旦成型、百里人畜不留的灾难级诡异。
而孟观说的“送你一场功劳”,真的是泼天大功。
三人一路疾行,动静不小,瞬间吸引了全城上层目光。
跟回来的那些捕快,立刻被各方势力围追堵截,长官、世家、帮派纷纷打听消息,可惜他们知道的也有限。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大功!至于什么大功没人知道。
很快,城主府到了。
有县尉亲自带路,一路畅通无阻。守卫更不敢阻拦,连忙牵马、通报、放行。
一路小跑。
孟观不动声色,却能清晰感觉到,暗处有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扫过自己。
外五境巅峰……甚至更强。
一个城主府,竟藏着这么多高手?
这位城主,远比外界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穿过层层庭院,三人来到主厅门口。一道身影,已经站在门前等候。
孟观抬头望去,微微一怔。
外界传闻无数,可真正见到本人,他才发现——这位城主,竟然年轻得过分。
一身雪白狐裘大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又带着一股凌驾众生的贵气,眼神深邃如渊,明明笑着,却让人从心底里敬畏。
这就是元城之巅,苏玄昭。
县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属下拜见城主大人,事态紧急,冒昧打扰。”
苏玄昭轻轻摆手,目光落在孟观身上,笑意温和:
“无妨。”
孟观心中一凛。
他认出我了。
恐怕自己刚进城门,这位城主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份情报能力,恐怖至极。
县尉不敢耽搁,立刻开口汇报。
孟观原本还想在旁边补充几句,可听着听着,他愣住了。
县尉说得条理清晰、细节完整、重点突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关键点,对方全都梳理得明明白白。
孟观心里默默吐槽:
这古代的当官的,都这么卷吗?
再看旁边捕快队长一脸“我老大真牛”的崇拜表情,孟观觉得也不是所有人这么卷,孟观瞬间平衡了不少。
苏玄昭静静听完,目光再次落在孟观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