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体情况,我清楚了。你说说,你是怎么从那诡异庄园里逃出来的?”
孟观心头一紧。
这个问题,看似普通,却是最要命的一关。
稍有不慎,就会暴露秘密。
但他这一路早已想好对策。
孟观没有开口解释,只是迎着城主的目光,忽然一步踏出,周身气息一沉。
“嗡——”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厚重、坚硬的黄铜色。
光泽内敛,质感如精铁铸炼,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金属冷光,连眼白都染上一丝淡金。
铜皮境大圆满,显化!
“嘶——”
旁边捕快队长倒吸一口冷气,惊得差点后退一步。
铜皮!这是实打实的铜皮境!
而且还是大圆满!
一旁县尉张烈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对孟观彻底改观。
苏玄昭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年轻有为,不错!怪不得你能活着回来!”
笑声一收,城主神色一正,气势陡然变得威严:
“孟观。”
“在!”
“此次诡异,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孟观立身不动,铜皮身躯微微一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声音沉稳有力:
“禀报城主!
一、立刻封锁乱葬岗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断绝邪祟扩散;
二、调集高手,突袭诡异庄园,毁掉寿宴,在老妇人完全成型之前将其斩杀!”
言辞大胆,计划干脆利落。
苏玄昭微微一笑,忽然抬手一挥。
“好。”
他屈指一弹,一块玄色铁牌破空而来,上面刻着“城主令”三个大字,气息厚重,威压惊人。
“持此令,城外守军你可任意调遣。
你身边这位,是内五境巅峰的护卫,有他在,可保你性命无忧。”
苏玄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
“去做吧。
事成之后,本城主,亲自赏你。”
“是!”
孟观有些震惊旁边那个不起眼的老者居然是内五境,不过一想内五境城主有个内五境护卫也不奇怪。
于是双手抱拳,声音洪亮,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老猪婆,狐妖管家,诡异庄园……你们的死期,到了。
等到孟观离去,城主府内恢复安静。
苏玄昭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捕快队长,笑意玩味:
“来,你也说说。
你们,是在哪捡到这位青衣帮孟香主的?”
……
第20章 大军压境,坚壁清野
孟观手持城主令,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守军迅速集结。
甲胄铿锵,弓箭上弦,一队队精锐直奔乱葬岗,将整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掘地三尺,但凡有一丝阴邪波动,立刻清理。
“这里发现一个鬼物!”
几只小鬼被士兵身上的煞气一冲,当场魂飞魄散。剩下的孤魂野鬼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求饶。
女鬼披头散发,哭得凄凄惨惨,声音发颤;小鬼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停磕头;老鬼佝偻着身子,一边作揖一边哀求,只求留一条生路。
可士兵们面色冰冷,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冷酷得像块铁。
长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尽数斩落。
遇上稍强一些的鬼物,士兵立刻合围围剿,就算麻烦一点,也照样轻松斩杀。
不止如此,乱葬岗里那些开了灵智、快要成精的精怪,还有一些游荡的灵属,也一个不留,全被清扫干净。
这是孟观下的死命令——绝不给诡庄园留下半点可以补充的阴邪之力。
过程中,或许会牵扯到几个无辜魂魄。
但对孟观,对整个元城的人来说,早就顾不上这些了。
大军一路清扫,乱葬岗里终年不散的阴森寒气,竟被冲得一干二净。
这一杀,从清晨一直打到日暮。
诡庄园外,
瓜皮帽管家依旧挂着那副诡异的笑,站在红墙惨白灯笼旁。可这一回,庄园内外冷冷清清,半只鬼、一个活人都没有。
管家微微发怔。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生前的自己。他生前本是个凡人老账房,有过安稳美满的家。一次心软救了只狐狸,到头来反被那狐妖吞了魂魄、占了身子。
后来到了诡庄园,不知为何,他又恢复了人的神智,只是身子,早已是狐妖之躯。
瓜皮帽管家望着远处,呆呆想着旧事,一直等到半夜,依旧没有新的魂魄送来。这时候,再怎么摸鱼也察觉到不对了。
管家心里猛地一沉,不对劲。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行事疯癫的年轻人——
该不会是那小子杀回来了吧?
庄园内的寿宴上,被抓来的凡人大半已经浑浑噩噩,化作鬼物,埋头啃食着诡异食物。只有少数人还保持清醒,那对阴阳师老头和小孙女,硬是咬牙撑了好几天。
希望能活一天是一天,总有希望不是吗?
可今天这个夜实在反常,半夜都快过去了,瓜皮帽管家愣是没带一个新人进来,宴席稀稀拉拉,只坐了五六成。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那位小哥回来了?”
这个念头最不现实,却是爷孙俩唯一的希望。
那年轻人看着疯癫,还有点怪癖,可谁也不能否认,他是真的强。
时间一点点拖过去,孟观始终没出现。
爷孙俩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失望透顶,长长叹了口气。
老头心里已经明白了。
外面的人,怕是早就放弃他们了。
他懂阴阳之道,清楚一尊即将成型的诡异有多恐怖。外面的人选择围而不救,牺牲他们几个,锁住整个诡庄园,才是代价最小、最稳妥的办法。
而那个代价,就是他和孙女。
就在爷孙俩彻底绝望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
乱葬岗上,士兵长官快步走到孟观面前:
“禀报公子,已清剿完毕。”
孟观抬眼望去,漫山士兵如铁桶人海,将远处诡庄园团团围住。
乱葬岗被挖地三尺,所有阴邪、精怪一扫而空。不少士兵身上带伤,只是简单包扎,便立刻归队。
展现出绝对的纪律性!
“原地待命。”
孟观一声令下,上千人瞬间寂静无声。
他望着眼前这支精兵,心中感慨,这军纪也太吓人了。
若不是握着城主令,他根本没资格指挥这样一支队伍。
那位城主,绝对不是一般人。
念头一闪,又想起失踪的老爹——当年父亲便是跟着城主做事,如今是生是死,他有机会问个清楚。
思绪收回,孟观站在乱葬岗最高处,望着眼前煞气腾腾的士兵。
这一刻,他仿佛身披重甲,手握兵权,只要长剑一指,千军便可随他冲锋,管他是人是鬼是邪祟。
权力这东西,还真是好东西。
挥挥手,就能让人赴死。
当然,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想起前世那些离谱小说,什么五十万死士去刷网贷、进厂打工,纯属搞笑。真有眼前这一千人,去后世小国称王都够了。
煞气笼罩整片乱葬岗,孟观默默计算着时辰。
忽然,他眼神一凝。
时间到了。
“走!”
孟观低喝一声,身形如箭射出,身旁老仆紧随其后,两人直扑诡庄园。
此刻,站在诡庄园门口的瓜皮帽狐妖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孟观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在他脸上。
“嘭!”
管家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脑门印着个清晰的脚印,当场昏死。
孟观瞥了一眼就知道,这老东西又是在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