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阴冷气息一颤,想要重新隐匿起来,然而在磨盘的吸引力之下,阴冷气息就仿佛是被洒落的麦粒,被磨盘重新吸入了磨眼之中。
随着第一层磨盘不断地转动,精密的机械结构开始发挥作用,齿轮咬合之下,庞大的力量开始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这种效率何止是普通磨盘的百倍!
在这机械九极磨盘之下,阴冷气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最脆弱的外层,就被第一层磨盘碾碎。
化作了一粒粒精纯的灵魂之力滋养着孟观的识海,一瞬间孟观的识海大震,开始扩张!
等到完全吸收之后,孟观的识海居然比之前扩大了一倍!而孟观打造出的机械九极磨盘此刻第一层也变得更加凝实,仿佛是实体!
而这只是阴冷之力的一部分。
如果全部磨碎吸收,恐怕孟观的识海能够扩张十倍!完全可以称得上外五境最强识海!
看着这一幕,识海中孟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心中第一次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底气。
姜德那个老东西,还以为他是笼中鸟、釜中丹,等着养肥了摘桃子。
却从没想过——从今天开始!
这盘棋,已经换他来落子了!
......
第11章 夜探乱葬岗,女鬼引路
穆青妍看着眼前骤然顿悟、气息大变的孟观,心底一震。眼前的少年,眉目锋利,眼神一开一合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明明只是静坐那里,却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场。
她就算失忆,骨子里的见识还在。
在穆青妍的记忆里,能单凭几句话、靠自己硬生生悟出全新观想图的人,少之又少。而孟观此刻周身那股沉厚、镇压般的气息,让她甚至怀疑——他这观想图,已经超出凡级。
这悟性,恐怖得过分。
穆青妍忽然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如果是没失忆的自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这个年轻人招揽到身边。
可惜……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谈何招揽。
顿悟结束,孟观缓缓收敛气息,眉宇间那股凌厉稍稍散去,多了几分温润。他看向一旁气质清绝、眉眼如画的穆青妍,压制住内心激动,认真抱拳行礼。
“今日多亏姑娘一语点醒,在下才能勘破迷局,感激不尽。否则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醒悟……”
穆青妍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出尘贵气,闻言连忙轻轻摆手,声音柔婉:“孟公子太客气了,我只是碰巧懂一点观想图的皮毛。能悟到这一步,全是公子自己悟性过人。”
两人一番客气下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气氛莫名融洽。
一个是来自异世的灵魂,眼界远超这个时代;一个是跌落凡尘的神秘世家天才,见识深不可测。明明身份迥异,此刻却生出一丝难言的默契。
“穆姑娘,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偏房歇息。”穆青妍也不扭捏,微微点头:“有劳公子。”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并肩走在庭院里,偶尔几句闲谈,笑声轻淡。孟观把人送到门口,才发觉这一天过得格外快。
“姑娘早些休息,我稍后让下人送些糕点过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穆青妍精致的脸上露出浅浅梨涡,动人至极:“多谢孟公子。另外……有时间,我还想向公子打听一些失忆前的事。”
听到失忆,孟观心中一紧,不过表面依旧轻松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实告知。”
孟观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前世骑自行车送女同学回宿舍的画面。心底暗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在想什么呢?
另一边,穆青妍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小桃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紧张地凑上来,小声提醒:
“小姐,您怎么和大少爷一起啊,奴才知道这么说不对,可我们家大少爷在元城名声……您千万不要太相信他,当心一些。”
话没说透,但意思再明显不过。穆青妍却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孟观离去的方向。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孟观绝非外界传言那般纨绔不堪。
再联想到孟家如今的处境——家主失踪、外有强敌、药铺被人刁难、采药工被煽动闹事……
穆青妍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故意装出纨绔样子,会不会……是为了藏住锋芒,保护孟家?
若是真的,那这个少年就太不简单了。
走出偏房的孟观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穆青妍心里,已经被脑补成一个忍辱负重、深谋远虑的伟岸形象。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会一笑置之。误会不误会的,不重要。现在对他而言,最紧要的只有一件事——
把《噬灵生幽玄经》真正修到入门。
观想图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诡异之力。孟观想起之前青衣帮小弟汇报的消息:元城城西乱葬岗,最近怪事频发,夜里常有诡异出没。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乱葬岗的诡异才刚出现不久,还不算太强,不少人去过也能活着回来,正好适合他用来入门,至于血雨里的怪物……
最近几天没雨,这条路直接pass。
看了眼天色,时辰还早。
孟观决定先回去静养心神,养足精神,等深夜再去乱葬岗。只要能吸收到第一缕诡异之力,经文就算正式入门,他也能动用赐福之力。
时间飞快掠过,转眼入夜。
孟观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普通衣裳,悄悄从孟家走出。一出门,他没有直奔城西,而是在大街上东拐西绕,故意闲逛。
等确认时机一到,他迅速躲进小巷,脱下外袍,换上一身粗布衣衫,又在脸上抹了几把灰土,瞬间从孟家大少,变成一个普通的猎户小子。
随后,他彻底隐入黑暗,直奔城西乱葬岗。他不知道的是,身后原本还跟着一道黑影——是姜德派来盯梢的人。
那人被孟观几绕几拐,彻底转晕了头,等反应过来,目标早已消失无踪。黑影在原地来回找了好几遍,连个人影都没有,气得低骂一声,只能不甘心地退走。
孟观这一番乔装、绕路、甩尾巴,全是为了防姜德那个老狐狸。现在看来确实有用。一路往城西走,遇到不少回城的行人,还有好心人好心提醒:
“小伙子,这天快黑透了,别往乱葬岗去,那边最近不太平!”
孟观笑着谢过好意,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他要的,就是那不太平。等赶到乱葬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远处元城灯火点点,眼前却是一片阴森死寂。荒草、孤坟、散落的纸钱、零星的白烛,还有几具没掩好的白骨,在夜色里格外瘆人。
孟观不慌不忙,找了个隐蔽的土坡坐下,从怀里摸出糕点慢慢吃着,补充体力。他得到的消息是,诡异一般要到后半夜才会出来。
他有的是耐心等。
闲着无事,孟观随意打量着四周墓碑,忽然听到一阵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从土坡另一头传来。
他悄悄探出头一看。只见几个精壮汉子,扛着一具裹起来的尸体,鬼鬼祟祟摸进乱葬岗。
“都轻点!大人吩咐了,必须把这人埋干净,不能留半点痕迹。”
“赶紧挖坑,最近这里闹诡事,没人敢来,正好办事。”
孟观扫了一眼他们的服饰,一看就是某个大家族的家丁。而他们拖的尸体,看身形是个年轻女子。
这个世界,豪门大族暗地里弄死小妾、侍女,再偷偷埋尸,早就是见怪不怪的潜规则。只是明面上不能露馅。
这群人倒是聪明,趁着乱葬岗闹诡,趁机来毁尸灭迹。孟观心里毫无波澜。人死不能复生,他没兴趣当什么正义大侠。
要是活人被活埋,他说不定还会出手管一管。可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他懒得多事。他安安静静藏在土坡后,只当看戏。
可就在这时,变故骤生。
“大、大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过来了?”一个家丁声音发颤。
领头的沉声呵斥:“慌什么!就算有人,我们也是好心埋尸,谁能说什么?赶紧埋!”
几人连忙加快动作,把女子扔进坑里,一铲一铲填土。
泥土渐渐覆盖女子的身体。
突然——
那具“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死寂。可诡异的是,那几个家丁竟像完全没看见,依旧埋头填土。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女子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诡异折叠,硬生生坐了起来。家丁们埋一铲土,她就往上抬一点。
埋到最后,女子竟是直直站了起来,就站在几人身后。披头散发,面色铁青,浑身散发出刺骨的阴寒。
几个家丁只觉得后背发冷,头皮发麻。
“老大,我怎么感觉……冷得慌?”
“我、我也有点怕……”
领头的也心里发毛,却强装镇定:“埋都埋完了,怕什么!赶紧回去复命!走!”
几人转身就往元城方向跑。
他们谁也没看见——
那道惨白的女子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身后。女子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到最末尾那个家丁的肩膀。
刹那间,那名家丁原本往城门走的脚步,猛地一歪,方向扭曲,竟朝着乱葬岗更深、更阴森的腹地走去。
而他自己毫无察觉,还以为在回家。
一个、两个、三个……
转眼之间,几人全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那诡异女子引向乱葬岗深处,而孟观藏在土坡后,眼神一凝。
来了。
他等了大半夜的诡异,终于出现了。
……
第12章 诡庄园,胆大的爷孙俩
孟观看着女鬼引着那几个家丁,一步步往乱葬岗深处走去,连忙擦干净嘴角的糕点残渣,一个鲤鱼打挺从土坡上起身,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他敛去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地缀在队伍末尾。
面目狰狞的女鬼走在最前,几个家丁眼神空洞、意识模糊,还以为自己在往元城走,实则正一步步踏入死地。
孟观观察片刻,发现这女鬼气息微弱,并无太强的诡异波动。不过,还是略一迟疑,实在是太瘆人了。但没得选,最终还是贴到了队伍最后。
换做以前,他前世玩恐怖游戏,见到这种场面早就头皮发麻。更不要说跟在鬼后面了,简直是老太太吃砒霜找死!
可现在,是一只鬼领着一群人,还算有个安全感,好在这女鬼刚诞生不久,灵智不全,只顾埋头前行,根本没发现身后多了个尾巴。
一路跟随,孟观清晰地从女鬼身上嗅到一缕阴冷诡异之气。
他心中暗忖:这女子死得蹊跷,又能这么快化作诡物迷惑仇人,多半是被此地的诡异力量引动。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荒坟越来越密,阴气越来越重。
孟观忽然眼前一亮——
在这乱葬岗的尽头,竟立着一座巨大的庄园。院墙像是被白雪染过,又被大片大片的猩红泼洒,大门上星点斑驳的黑红印记,一看便知是人血。
大门两侧,各悬着一盏惨白灯笼,幽幽发光。门口站着一个戴瓜皮帽的瘦小身影,尖嘴猴腮,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倒像个迎客的鬼管家。
院内鬼影绰绰,隐约有丝竹之声传来,说不出的诡异。
孟观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又来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的领头者,竟是一具无头士兵。
它身后跟着一老一小,老头手持铜铃,小姑娘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两人眼神清明,显然没有被控制。
孟观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