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外,几道隐匿的身影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朝中大臣或者皇亲国戚派来的眼线。
本是来看靖安侯如何脱身,或是看西厂如何栽跟头。
同时也打探一下,这朝廷新近成立的组织到底有何本钱。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如坠冰窖。
“陈公公……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想他若干年前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现如今就连这些凶榜上的凶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羽翼渐丰,羽翼渐丰啊!”
“不是羽翼渐丰,而是从西厂成立的那一天起,就要权倾朝野了.....”
.......
一人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莫千愁和九戒血僧两大江湖凶人联手都不是对手,今后谁还能制衡西厂?”
另一人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恐怕,这京都的天,要变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靖安侯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疯狂取代。
他知道,陈皓绝不会放过他。
与其被西厂擒住,受尽折磨,不如自行了断,还能留一丝体面。
想到这里,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咔擦一声!
剑身出鞘的脆响在寂静的侯府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他双手握剑,剑尖对准自己的脖颈,就要自刎!
“放肆!娘娘让你死了吗?你就要死?”
“在咱家眼皮底下,你活着难,你想死也难!”
陈皓的冷喝声骤然响起,同时,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振,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飞射而出!
“当啷!”
一声脆响。
龙胆亮银枪精准地撞在靖安侯手中的佩剑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佩剑震飞,剑柄重重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靖安侯只觉得双手发麻,虎口开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等他起身,那柄龙胆亮银枪已然回旋而来,枪尖稳稳抵住他的咽喉。
冰冷的枪尖贴着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稍稍一动,便会被刺穿喉咙。
陈皓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靖安侯。
“咱家让你死了吗?”
“谋逆之徒,勾结白莲教,吃里扒外的东西,祸乱朝纲,也配自行了断?”
靖安侯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求饶。
可喉咙被枪尖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闻此,靖安侯眸子之中露出一丝求生的光芒。
“既然如此,在下是否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就在他出此言语的时候,陈皓手腕微微一用力,随后枪尖缓缓刺入靖安侯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靖安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你......”
“你方才说咱家是什么?是阉人?”
“那么现在咱家就告诉你,咱家这个阉人准许你死你才能死,准许你活你才能活。”
“你想死容易,想活也容易,但是咱家偏生你要不能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
“你.....你....”
靖安侯睁大眼睛,气愤不已,仰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这位曾权倾一方、妄图谋逆的皇亲国戚,就这样被陈皓当众斩杀。
没有经过大理寺审讯,没有奏请皇上。
仅凭西厂督公一人,便定了他的死罪。
整个靖安侯府彻底陷入了死寂,就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靖安侯可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就算有罪,也该交由大理寺判罪,这西厂竟然直接当众斩杀,这也太肆无忌惮了!”
“是啊……连皇亲国戚说杀就杀,这西厂的权势,已然通天了吧?今后,谁还敢得罪陈公公,得罪西厂?”
“得罪了此人,想活难,想死怕是也不容易。”
人群之中。
被朝廷众臣派来的眼线,更是早已吓得魂不守舍。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位陈公公只是武功高强。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霸道,如此肆无忌惮。
就连皇亲国戚都敢直接诛杀。
这已经不是权势滔天,而是独断专行,威慑朝野!
他们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家主子没有贸然与西厂为敌。
否则,今日靖安侯的下场,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陈皓缓缓弯腰,单手握住龙胆亮银枪,轻轻一抽,枪尖的鲜血顺势滴落。
他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枪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过头来,他扫了全场一眼。
“朝廷有令,凡勾结逆党、谋逆作乱者,杀无赦!”
“凡藐视西厂、挑衅皇权者,杀无赦!”
“京都之内,无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凡有作奸犯科、祸乱朝纲之举,本督皆可先斩后奏,无需请旨!”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反驳,无人敢应声。
所有人都明白。
从今日起,西厂督公陈皓的威名,将响彻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大周的天下。
“搜!将靖安侯府上下翻个底朝天!”
“是!”
西厂番子们齐声应诺。
“遵督公令!”
原本还略显生涩的队列瞬间化作数十支利箭,在各级档头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冲入侯府的各个角落。
肃杀之气,瞬间充斥了这座奢华的府邸。
随即如狼似虎般涌入侯府各处。
李猪儿带着一队人马直奔后门,那里正有几个白莲教众想要翻墙逃窜。
“想跑?问过咱家的刀了吗!”
李猪儿冷笑一声,腰间长刀出鞘,寒光闪过。
不过三息。
很快,几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青石墙上。
“后门已封!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猪儿踢开尸首,声音冷厉。
他身后的番子有样学样,刀光起落间,将后路彻底化为一条血色死巷。
另一边。
小石头则带着人,根据先前截获的情报,精准地冲向几处偏院与假山下的暗室。
“锵啷!锵啷!”
一箱箱锋利的刀剑、一捆捆锃亮的箭矢被从暗道中拖出、。
堆积在庭院中央,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而被擒的白莲教徒,个个面如死灰。
被番子们用铁链锁住,跪成一排,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陈皓立于庭院之中,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队伍,终于透出一丝满意之色。
与此同时,一处偏院中。
“这里,墙砖颜色不对......”
小石头蹲下身,指尖在青砖上轻敲几下,发出空洞的声响。
“撬开!”
几个番子上前,刀尖插入砖缝,用力一撬。
“咔嚓!”
一道暗门应声而开,露出黑黢黢的地下通道。
“里面藏着不少东西。”
小石头抽出腰刀,当先跃入,“都跟我来!”
不过半个时辰,侯府各处便被搜了个遍。
前院空地上,白莲教众被反绑双手,押成一排跪在地上。
他们身边,堆放着从府中各处搜出的违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