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箱的兵器甲胄,足够装备千人。
密密麻麻的名册文书,记载着白莲教在京中的联络暗号;
还有数十封密信,字迹隐晦,却隐约可见“起事”、“策应”等字眼。
“干得。”
李猪儿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摞文书。
“后院密室中搜出这些,都是白莲教在京中的据点分布。”
陈皓接过文书,目光扫过。
京西水月庵、城南福运镖局、东市杂货铺……
足足十三处暗桩,遍布京都四方。
“好一个靖安侯。”
陈皓冷笑。
“明面上是朝廷重臣,暗地里却把京都经营成了白莲教的巢穴。”
他将文书递给身边番子。
“抄录数份,连夜送往宫中,同时派人盯紧这些地方,等本督令下,一网打尽。”
“是!”
片刻后,一切尘埃落定。
陈皓缓步走到侯府大门前,从一名番子手中接过火把。
他抬头,看着那块书写着“靖安侯府”四个鎏金大字的巨大牌匾,随手将火把扔了上去。
“轰!”
火舌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木料与金漆,发出“噼啪”的爆响。
“靖安侯私通白莲、谋逆作乱,今日满门抄斩,一脉覆灭!往后谁再敢勾结乱党,以此为戒!”
就在这时,李猪儿也从内院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古怪。
“督公,后院……有发现。”
陈皓眉头微挑。
“说。”
“搜出了……不少女子。”
李猪儿压低声音。
“有三十余人,有大周的,也有异域、苗疆的,个个容貌极好,被关在后院别苑里,现如今不知道如何处置是好,还请督公安排”
陈皓眸色一沉,大步朝后院走去。
.......
这别苑里挂着不少琉璃灯。
鎏金的火光洒得满院都是,一时间连地上的砖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地面上,则是跪着三十来个女子。
个个身姿柔,都是标致的美人儿,楚楚动人,勾人得很。
华服料子,薄得像层蝉翼,领口松松垮垮滑到肩头,露出雪白细腻的皮肤。
腰间丝带凌乱不堪,松松垮垮地系着,隐约勾勒出丰满诱人的曲线,欲遮还休,更显撩人。
只是不少人身上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还有几道浅浅的鞭痕。
破了的衣料底下,雪白娇嫩的皮肤衬着狰狞的伤痕,不光不显狼狈,反倒添了种艳美。
一眼看过去,格外勾人。
尤其是此刻,满室艳香。
有的发间的珠钗乱了,几缕青丝垂在脸上,跟着轻轻的颤抖晃来晃去,带着点刻意或无意的媚态。
似乎像是想凭着这副好模样,求个活命的机会。
最前头跪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乃是靖安侯夫人秦氏。
往常她穿著诰命朝服,端端庄庄的,十足一副侯府主母的样子。
可这会儿,她的锦裙被扯得不成样子。
那宽大的领口敞着,露出胸前细腻的雪白皮肤和几道浅浅的指印。
而脸上的脂粉掉了大半,晕开的胭脂顺着脸颊滑下来。
沾在脖子上,多了几分靡靡的艳气,往日的端庄半点不剩,领口大开,胸前腻白肌肤上几道浅淡指印格外刺目。
此刻端庄尽散,只剩下熟透了的妇人柔媚,怯弱又风情万种。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刚开始的时候很小,不一会儿,渐渐变大。
所有的女眷,都忍不住抬起头,朝着外面看去。
望向那道即将决定她们生死的身影。
陈皓缓步踏入别苑。
陈皓缓缓走进来。
秦氏等人抬眼瞥见他,吓得浑身直哆嗦,声音带着哭腔,还特意放柔了调子,带着点刻意的勾引。
“陈公公饶命,妾身……妾身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故意微微仰起头,露出胸前的雪白嫩肉和那几道若有若无的伤痕。
“这些女子,都是侯爷私下里找来的美人,贡献给王公大臣的。”
“妾身就是帮着照看调教,教她们点伺候人的法子,妾身是真的无辜!公公明察,就饶了妾身这一次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 权宦只手遮天 金银尽散
陈皓垂着眼看着众人,只是目光之中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一群倾城美人,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尘土。
秦氏被他看得浑身发寒,跟掉进冰窖似的,磕头磕得更用力了。
“公公恕罪!公公恕罪!”
秦氏见他不为所动,更慌了。
语气也更柔媚,甚至悄悄挺了挺丰满而硕大的前胸。
此刻,她半蹲在地上,故意让松垮的衣襟滑得更低,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皮肤。
“妾身愿意招供,愿意指认同党,知道的都告诉公公。”
“只求公公留妾身一条命,妾身……妾身愿意伺候督公,任凭督公差遣,绝不敢有二心!”
她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站着的西厂众人。
这些人都穿著统一的劲装,身姿挺拔得像铁块,个个神色严肃,眼睛瞪得溜圆,笔直地站在那儿,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就算眼前满院都是衣衫单薄、皮肤雪白,艳光四射的女子。
他们也没一个多瞧一眼,一个个跟铁铸的似的,纹丝不动。
秦氏一下子就愣住了,脸上的柔媚和慌乱瞬间僵住了。
她这一辈子,见过不少当兵的、当官的.......
这些番子们并非都是太监,更多的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
修行之人火气旺盛,气血充足......
哪一个见了美人不是眼睛都挪不开,色胆包天,恨不得立马搂进怀里!
可眼前这些人,一个个心跟石头似的,半点不为美色所动。
这军纪、这定力,着实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不光是她。
那些跪着的女子也纷纷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她们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平时早习惯了用自己的容貌迷惑男人。
就算落了难,也想着凭着这副皮囊,少受点罪,说不定还能求个出路。
她们本来以为,落到这些手握生杀大权的兵丁手里,肯定要受凌辱。
可这会儿,那些番子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们。
更没人敢上前胡来,这份疏离和严肃,让她们又意外,又有点不甘心。
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女子,悄悄抬眼打量陈皓。
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还藏着点小算盘。
如果是能够得到公公的看重,从今以后便算是平步青云了。
最边上一个穿水绿薄裙的女子,故意把搭在肩头的衣袖又往下扯了扯,露出大半雪白圆润的肩头。
而身上的淤青在雪白皮肤的衬下,似笑非笑地瞥向陈皓,眼神软乎乎的,黏在他身上就挪不开。
而另一个穿粉裙的,将松垮的裙摆滑落少许,露出纤细雪白的腰肢,竟壮着胆子,用脚尖轻轻勾了勾陈皓的衣摆。
随即又将脚步飞快收回,脸颊涨得通红,又怕又敢撩拨的样子,反倒更显魅惑。
还有一个将松垮的裙摆滑落少许,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还故意抬手揉了揉眼角。
一声啜泣软绵又勾人,不是真的委屈,反倒像小猫似的撒娇,盼着能勾得陈皓多瞧她一眼。
可陈皓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目光扫过那些刻意媚惑他的女子。
这时,李猪儿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督公,这些女子该怎么处置?”
“查一下她们的身份,要是被强掳来的良家女子,就登记好信息,派人送回原籍,再给点银两补偿,安抚好她们的家人。”
“要是自愿卖身的,就交给京兆尹依法处置。”
他的目光慢慢落到秦氏身上。
“至于这位侯爷夫人,帮着靖安侯助纣为虐,调教良家女子,罪不轻。先押进西厂大牢,好好看管着,等后续发落。”
“饶命啊!公公饶命!”
秦氏彻底慌了,扯着嗓子哀嚎起来,身上的衣服都脱落了半截。
此刻再也顾不上装柔媚,只是拼命地磕头,而额头的血液也越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