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就是这样与人谈交易的?”
“形势所迫,圣女见谅,我若是不这样做,如何能够擒下圣女。”
陈皓淡淡道。
“咱家想问圣女,对那天外异石,可还感兴趣?”
白莲圣女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话何意?”
“字面之意。”
陈皓缓缓道。
“异石如今在天外孤剑宗,看似戒备森严,实则不日之后,便会落入五皇子赵乾手中。”
“赵乾?”
白莲圣女皱眉。
“他如何能拿到异石?”
“这个圣女不用管,只需要相信便是,这同样也是我与圣女交易的内容。”
“赵乾不日便会离开孤剑宗,返回京都。届时,异石会随他一同启程。”
第五百零五章 回京路上 龙虎豹
白莲圣女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你是想让我半路截杀,抢夺异石?”
“正是。”
陈皓点头。
“圣女乃是白莲教的核心,由你出手,再合适不过。”
“我凭什么帮你?”
陈皓声音转冷。
“圣女只需回答,做还是不做。”
白莲圣女沉默了。
她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天外异石对习武之人有莫大吸引力,她自然想要。
但陈皓此人乃是西厂督公,深不可测。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很快,白莲圣女便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
她深深地看了陈皓一眼。
“你是朝廷中人,西厂督公,自然不能在明面上与五皇子撕破脸皮、生死相搏,否则便是大逆不道。”
“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在暗中替你卖命,又顺理成章背下这口黑锅的人……”
“你想让我还是白莲教,做你的白手套?!”
陈皓松开了她的玉足,缓缓站起身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圣女只需出手抢夺,至于赵乾的生死,咱家自有安排。”
白莲圣女心中一凛。
她明白陈皓的言外之意
赵乾可以伤,但不能死。
或者说,赵乾的死活,根本不在陈皓的考虑范围内,他要的只是异石。
“我若是答应你,事成之后,异石归谁?”
“自然归我,那天外异石对于我作用极大,不过做为回报。”
“我知道圣女在白莲教仇人不少,我可以用大周皇朝的力量帮助圣女杀了仇敌,让圣女执掌白莲教。”
白莲圣女拢了拢身上散乱的白纱,遮住外泄的春光,皱眉思索了起来。
片刻过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娇媚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果决的冷意。
“好,这买卖,妾身接了。”
“不过,你可知道我在白莲教的敌人是谁。”
陈皓看着她,语气平淡。
“地榜第七十九位白莲法王!”
“陈公公好胆子,希望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
夜色如墨,天外孤剑宗的揽月亭内,却是灯火通明。
高耸入云的孤峰上。
夜风凛冽如刀,亭内却是暗流涌动的算计。
“李公子,此番天外异石现世,惹得江湖风起云涌,魔教妖人更是虎视眈眈。”
“若非有您坐镇,我孤剑宗这百年基业,怕是早要毁于一旦了。”
孤剑宗宗主陆天舒端起一盏温热的碧螺春,双手奉上,脸上堆满了诚挚与感激。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容貌俊美的公子。
那人披着一件半旧的狐裘,时不时低咳两声。
而修长惨白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三寸七分长的薄如柳叶的飞刀。
他并未去接那盏茶,而是仰起头。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微红。
“陆宗主言重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历经沧桑的沙哑。
“当年李某遭人暗算,走火入魔,若非老宗主拼死以孤剑宗圣药相救,李某坟头上的草,怕是都有三尺高了。”
“这人情,李某一直记着。”
听到“人情”二字,陆天舒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精光。
“李大侠高义!只是那异石乃是天下至宝,如今存放于本宗禁地,虽有重重机关,但陆某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恐怕接下来这段时日,还要委屈李大侠继续守在禁地之外了。”
“自然。”
男人眼帘微垂,继续雕刻着手中一块残木。
“只要李某还在这里一日,便没人能踏入禁地半步。”
陆天舒心头大石落地,脸上立刻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有您这句话,陆某便可高枕无忧了!”
众长老也纷纷举杯附和,谀词如潮。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悲凉。
他那握着飞刀的手,稳如磐石。
他如何看不出孤剑宗众人那副如释重负背后的虚伪?
他是个浪子,却不是个傻子。
禁地之中的气息早已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那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异石之气,早在两日前便悄然消失了。
这天外孤剑宗,不过是用昔年的恩情,将他死死钉在这里,当作一个吸引整个武林视线的活靶子罢了。
但那又如何呢?
他在江湖上漂泊得太久,欠下的债,总要还清,才能彻底自由。
哪怕这自由的代价,是满目疮痍。
他在谋他的心安,而孤剑宗,在谋他们的生路。
各取所需罢了。
……
而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回程京都官道上,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欢腾景象。
车马辚辚,数十骑精锐护卫将一辆由六匹纯白神驹拉动的金顶豪华马车簇拥在正中。
五皇子赵乾身着蟒袍,斜倚在软榻上。
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制酒樽,俊朗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天外孤剑宗这群老狐狸,倒还算识时务!”
赵乾将杯中葡萄美酒一饮而尽,笑声在宽敞的车厢内回荡。
“他们把飞羽公子留在山上当幌子,引得全天下的傻子都在盯着那座孤峰,却不知这真正的天外异石,早已成了本殿下的囊中之物!”
他猛地转头,目光炽热地盯着车厢中央那个被黄绫紧紧包裹的巨大木匣。
那里面,便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逆天改命的至宝。
“殿下洪福齐天,此乃天命所归。”
一道低沉浑厚、犹如洪钟般的声音从马车角落传来。
开口的,是一名身披赤红袈裟、面容枯瘦的老僧。
这老僧双目微阖,手中捻着一串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佛珠。
乃是西藏密宗的护法神僧龙师和尚。
在龙师身侧,还盘膝坐着两名同样气度森严的僧人,分别是虎师和尚与豹师和尚。
这三人气息浑然一体,宛如三尊不可撼动的金刚罗汉。
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龙师说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