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之拉下水。
不一会儿。
轿子在宫门前停下,陈皓亮了亮苏皇后的腰牌。
守门的禁军见到是西厂督公在前,又有娘娘亲赐的腰牌,也不过多盘问,直接放行。
毕竟在这深宫大内之中,大家都有一个心照不宣道规则。
西厂厂公陈公公深夜入宫,是常有的事。
娘娘又喜欢他的紧,宫里的禁军也早都见怪不怪了。
陈皓下了轿,让小石头和一众番子在宫门外等候。
自己则是穿过了几道宫门,径直往凤仪宫走去。
.....
凤仪宫内烛火通明。
陈皓还没有进入,便听见寝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他心里微微一动,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时辰,已近子时,苏皇后结束了一天的劳累之后,此刻怕是正在沐浴。
芸姑姑守在门外,她与陈皓已经是老熟人了。
见陈皓深夜赶来,想来定有要事。
“陈公公,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呢,娘娘正在……”
“见过芸姑姑,今晚唐突前来,是有要事禀告。”
或许是因为二人的交谈,传到了屋中苏皇后的耳朵里。
不一会儿。
水声停了。
随后,陈皓就听到了一道好听且娇媚的声音。
“让他进来。”
听闻此,陈皓急忙理了理官服的领口,然后推门而入。
寝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一股混合着花瓣香气的水雾四处弥漫。
殿中央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苏皇后便在那浴桶之中。
她背对着门的方向。
乌黑如瀑的长发贴在光裸的脊背上,露出水面的肩头圆润白皙。
陈皓低下头,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奴才参见娘娘,深夜惊扰娘娘凤驾,还请娘娘恕罪。”
身后传来轻微的水声,苏皇后似乎在浴桶中动了动。
“行了,起来吧,小陈子你深夜入宫,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皓站起身,眼角的余光瞥见苏皇后已经站了起来。
她完全不避讳陈皓。
此刻,竟然就那样赤条条的从浴桶里走了出来。
陈皓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但他即便低着头,余光仍然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那雪白。
她甚至没有穿衣服,就那么随手拿起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披在肩上。
半透明的纱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反倒将那副完美的躯体勾勒得更加若隐若现。
“怎么?”
苏皇后转过身来,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小陈子你深夜求见,难道不是为了本宫?”
她说着,迈步向陈皓走来,赤足踏在毯上无声无息
每走一步,纱衣便从肩头滑落几分,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陈皓吸了一口气。
“自然是为了娘娘,奴才许久不见娘娘,心中想念极了娘娘。”
“就你嘴甜!”
苏皇后听到陈皓这样回答,伸出手在陈皓的额头点了一下。
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传来,苏皇后继续开口道。
“好了说罢,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皓吐了一口气,然后道。
“禀告娘娘,东厂出事了。”
“哦?”
苏皇后脚步一顿,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出了什么事?”
“白莲教妖人入京,今晚寅时,白莲法王亲自出手,灭了东厂城东千户所。”
“二百三十七名番子,连同千户张彪,全部战死。”
苏皇后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白莲教竟然如此胆大?”
她笑盈盈地走到一旁的锦榻前,也不系纱衣的带子。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纱衣从她腿侧滑开,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雪白玉腿和秀美的玉足。
陈皓的目光始终低垂,视线范围内只看到她赤着的双足。
那脚踝纤细,脚背莹白,十根脚趾涂着红色蔻丹,诱人至极。
“曹公公想必已经入宫了。”
陈皓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他当然入宫了。”
苏皇后端起矮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红唇在青瓷杯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他不但入宫了,还在宫外跪了半个时辰来,不过我没有见他。”
“皇后娘娘对东厂果然早已不满。”
陈皓看着面前的美人。
此刻的苏皇后斜倚在凤榻上,纱衣下是丰腴起伏的雪白身段。
尤其是在腰肢与雪白双峰之间更有着惊心动魄的曲线。
“娘娘,这一次前来,给娘娘带上了一件稀罕物。”
说完之后,将那紫檀木匣掀开,露出了里面叠着一的件墨青色的软甲。
“这莫不成是你之前在南疆屠龙所得到的蛟龙皮甲?”
苏皇后伸手拈起软甲的一角。
“哀家听说这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确是好东西。”
陈皓低着头,声音恭谨。
“皇后娘娘凤体安危,关系社稷根本。奴才日夜悬心,只恨不能亲自守在娘娘身边。”
“这蛟龙皮甲虽不算什么稀世奇珍,但胜在轻便贴身,冬暖夏凉,防御力惊人,娘娘穿在寝衣之内,奴才也安心些。”
苏皇后闻言点了点头。
“你倒是比哀家还上心我的身体,如果这满朝文武都像你这忠心,咱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起这个,哀家倒是想起来了,东厂曹公公,前儿个派人送了一批炼丹的药材进宫,说什么龙虎大补丹,我吃了以后精神倒是好了两天,结果第三天就咳了血。”
“哀家让太医去看,太医说是药性太烈,伤了肺经。”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凤目定定地看着陈皓。
“小陈子,你说,曹正淳这个奴才,到底想干什么?”
陈皓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知道苏皇后所说是真是假,但是真假从来不重要,上位者很多时候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
“娘娘!”
“奴才有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斗胆说出来。”
“东厂势大,曹公公仗着是司礼监掌印老祖宗,权倾天下,横压满朝文武,一时间人人自危。不敢多言。”
“但奴才不怕,奴才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奴才这身武功也是娘娘栽培的,奴才手中的西厂也是皇后娘娘一手扶持起来的。奴才眼中没有什么东厂西厂,也没有什么朝堂江湖。奴才眼中只有一个主子,就是皇后娘娘!”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东厂想干什么,臣不知道,也不在乎。臣只知道,只要皇后娘娘一声令下,西厂上下三千番子,奴才这项上这颗人头,都是娘娘的。”
“只要娘娘一声令下,奴才便亲手摘了曹公公的脑袋,提来给娘娘当夜壶!”
这番话他说得又快又急,胸膛起伏。
苏皇后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目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审视,有满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行了,起来吧。”
“你对哀家的忠心,哀家自然知道,曹公公在内庭多年,布局甚远,此次或许刚好是一个机会。”
陈皓依言起身,却没有退后,而是顺势在凤榻边的脚踏上半跪下来。
与苏皇后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苏皇后拿起那件蛟龙皮甲,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这蛟龙皮甲果然不一般,说起来……哀家倒是想起一桩事来。”
“哀家听人说,蛟龙这东西,天生异种,其精血能让人断肢重生,甚至能让残缺之人重为正常男子。小陈子.....”
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斜斜地睨过来。